想當初，秦某人還是喝了一碗「太陰聚氣湯」之後，才見到了「黑霧大鬼王」。
這貨當初被周鶉火用一鍋潲水投食了一下，便幫忙給飛舟開了航道。
現在因為武帝級數的大佬們在互毆，黑霧被震碎，也不需要再讓「黑霧大鬼王」來吹散黑霧，開闢航道。
「哥們兒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秦某人蹲在「黑霧大鬼王」身旁，很是和藹可親地問道。
說話的時候，眼神還滴溜溜的轉，在這大鬼四周不斷地打量，就大鬼現在這狀況，著實不好說啊。
頭顱、軀幹、四肢，都被無形的鎖鏈洞穿，它想要憑自己的本事脫離封印，可能性不大。
如果說有足夠的資源讓它繼續修煉，那歲月如梭，幾百上千年之後，也不一定說是就有這麼一個機會。
可惜，當初周鶉火用來投食的玩意兒，就是一船人吃剩下的潲水，這種泔腳用來餵豬還差不多，給這種大怪餵養，能有啥營養？
肯定養得寡瘦啊。
「你……變了。」
原本「黑霧大鬼王」只是看到秦某人的那張臉，便以為他還是從前那個「少年」。
只不過發現秦某人懸浮當空，還能蹲在那裡跟他有說有笑，它便知道，這「少年」並非沒有一絲絲的改變。
不僅改了一絲，而且改的這一絲，那是相當的粗。
「行了，回答我的問題，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秦昊再次說出這句話之後，「黑霧大鬼王」的眼神都變了，它本該有霸道囂張的氣勢，但此刻，它連索要血食的勇氣都沒有。
強者自有強者的預感，它能感覺到，自己如果回答錯誤，可能就會被什麼東西當場鎮壓。
「老公，這隻大鬼是你朋友？」
一臉好奇的龍玉珈踏空而來，真龍天生能飛，這是真龍的天賦神通之一。
只是在大鬼看來，這顯然又是一個道行精深的大宗師。
而隨後龍玉珈目光看向它的時候，那種被上等物種審視的感覺，如何都驅散不去，「黑霧大鬼王」當即明白，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人！
能被名門大派鎮壓，用御靈手段禁錮，顯然也不是笨蛋弱雞，稍微一思考，「黑霧大鬼王」便明白，眼前的這對男女，根本不好惹。
「姐夫姐夫，難道你其實已經幾百歲，這隻大鬼生前就認識你了？」
龍小小嘻嘻哈哈地飛了過來，一條小小的龍尾在晃動，「黑霧大鬼王」看到之後，鬼眼之中滿是震驚，猛地扭頭看向秦昊：「俺跟你混！」
「……」
「……」
什麼情況這是？！
太突然了吧！
秦昊可以肯定，這貨剛才分明還在猶豫，結果一下子就醒悟了一樣，突然就願意跟著混了？
這不科學啊。
「你既然願意跟我混，那我也得立一下規矩，首先讓我驗收驗收，你到底是不是極品人渣。」
說罷，不等「黑霧大鬼王」說話，秦昊一掌拍在了它的額頭上，強行開啟了「記憶編輯器」，他沒有直接剪除「黑霧大鬼王」的記憶，而是不斷地搜尋它的過去。
漫長的歲月，從死亡到「復活」，甚至說「復活」也有點不準確，它更像是從陣法中召喚出來的。
但不管是什麼形式，「黑霧大鬼王」的最初，竟然是一條魚。
確切點說，是一條人魚。
「海王？」
當秦昊從「記憶編輯器」中，看到最初的名字時候，「黑霧大鬼王」的巨大身軀竟然發生了顫抖，它痛苦地嚎叫起來，伴隨著劇烈的掙扎，無數的虛空鎖鏈瘋狂地出現。
以「黑霧大鬼王」為中心，全方位無死角突然出現幾百個陣符。
每一個陣符都是一個小型陣法，這些陣法規模不大，但威力並不小。
因為陣法的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如何將鎖鏈加固上。
當陣眼射出鎖鏈的瞬間，秦昊就立刻感知到，這些陣眼引動的力量，竟然並非只是簡單的天地元氣。
「臥槽，幽冥道果然有老巢。」
這些獨特的力量，跟人心愿力、上界靈氣、天才氣運不同，更加的負面，也更加的純粹。
但是這種純粹，仿佛又像是最好的養料一樣，能夠滋生出美好的生命。
「跟『龍淵』很像。」
秦昊脫口而出，引得龍玉珈反問，「什麼跟『龍淵』很像？」
「這幾百個陣符的力量源泉，跟『龍淵』很像。『龍淵』內外的時間流速不一樣，而這個，跟『龍淵』有點類似……」
「幽虛洞天？！」
一旁龍小小輕呼一聲，「姐夫，如果你說的沒錯，那就是幽虛洞天。有很多傳說，都是說幽虛洞天是幽冥道的根基所在，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幽虛洞天……又是十大洞天之一？」
摩挲著下巴，秦某人眉頭微皺，「海神教的老巢是九寶洞天，這個九寶洞天，是十大洞天之一；現在幽冥道這裡，居然又是十大洞天之一。看來，名門大派真正的核心資源，就是『洞天福地』的數量，其餘寶物也好，門人也罷，都是點綴。」
有了「洞天福地」，只要時間充裕，想要多少天才弟子就有多少天才弟子……至少理論上是這樣的。
同樣的，因為「洞天福地」的特殊性，顯然誕生天材地寶的機率，要比外界多得多得多。
時間的維度只要拉長，那麼天材地寶的總量，將會非常的恐怖。
「這就合理的解釋了，為什麼空間寶具，會被稱作靈器。」
秦某人眼神一亮，原先他只是覺得，空間寶具是因為空間存儲的便利性、特殊性，是因為稀少而彌足珍貴。
現在看來，錯了。
真正的原因，應該是各大宗門封死了「洞天福地」流露在外的可能性，所有利用空間的手段，都是各大門派的核心技術，是禁運給小門小派的。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顯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擁有的。」秦某人瞬間就明白了各大門派的操作，這種既視感，真是太熟悉了，「很合理，很符合社會的發展規律。」
「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就是大規模殺傷的性武器。」
「……」
秦某人眼神猥瑣地看著龍玉珈，然後嘿嘿一笑，「妹砸，等到了地頭，我給你量量三圍，要不然製作戰甲，尺寸拿捏不對，穿著也不舒服。」
「行了，你別騷了。這些陣符怎麼辦？」
俏臉一紅的龍玉珈被他盯得難為情，儘管老夫老妻了，可關起門來騷浪賤是一回事，大庭廣眾之下這麼不要臉，那是另外一回事。
「小意思了。」
一抬手，秦某人掏出一把電鋸，上去就把幾根威力驚人的鎖鏈給切斷，切斷之後，這才揚了揚手中的電鋸：「德州除了扒雞，還有電鋸！」
「你這是從哪兒掏出來的？」
「什麼掏出來的，這是武道根基的演化，你現在還不懂，以後就知道了。」
「武、武道根基？！」
龍玉珈驚叫一聲，「你什麼時候成為武聖的？！」
「咳嗯，這個說來話長……」
被老婆這麼一問，其實秦昊也覺得有點小尷尬，當時的情況怎麼說呢？跟老婆睡了一覺，結果就突破了。
「武道根基……」
愣神的龍小小念叨著，然後看向秦昊的眼神，更加的崇拜，「姐夫~~你好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