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公司病是很正常的，秦某人也很淡定，幽冥道要是沒有大公司病，能混得比海神教還矬？
傳承久遠卻平白矮人一頭，這就是有病嘛。
「破界，醒醒。問你個事兒。」
「主人要問什麼？」
手臂上的符文閃爍微光，「破界」古字之中，傳來了破界蟲王的意念。
「凝聚武道聖胎這個事情，各家都是怎麼操作的？」
「如今人族之中，大多都是從大小洞天，感受三十六先天罡氣。」
「噢？」
天地元氣、真元、真氣、先天真氣、煞氣、罡氣……等等等等，其本源就是天地的純粹構成。
這種構成，才創造了這個超凡的世界。
既有凡俗的常理，也有超凡的非常。
「主人應該知曉，罡煞合一，武道聖胎才能融合自身，最終踏上聖途。」
「嗯，這個我倒是挺瓊英說起過，不過秦家的路數，不是很符合我的需求。他們有血脈傳承，各種祥瑞神鳥，什麼鳳凰啊、蒼鷹啊、鴻鵠啊、玄鳥啊……你看我像鳥人嗎？」
「……」
「而且我也問過瓊英了，她踏入武道的觀想之物，是一頭雛鳳。」
「噢，原來是雛鳳啊。說起這鳳凰，不瞞主人，我……等等，雛、雛鳳？！人世間還有鳳凰幼鳥？！不可能！」
「真的，騙你幹什麼，否則為什麼瓊英修煉那麼快？」
「主人，真的不可能啊。這鳳凰各支，早就尋覓五方，破碎虛空而去。沒有雛鳥留在人世間啊？」
「你又不是鳳凰，你怎麼知道？」
「主人，我雖然不是鳳凰，可是鳳凰的老巢，我曾經偷窺過啊。」
「偷、偷窺……誒嘿……破界啊，你說你的這個穿梭空間的能力，我能不能學啊？」
「……」
這就是個渣滓，破界蟲王可以非常的肯定。
而且是徹頭徹尾的渣滓！
「先不說偷窺的事情，以後有空教我怎麼用。你可能對我還不是很了解，但是海神教十二道口，都是知道我秦某人嫉惡如仇，非常有正義感。有了這個能力，我就能監察那些惡貫滿盈的人渣，到底躲藏在哪裡。」
「……」
「能力和工具是無罪的，做不做壞事，全看用的人。你說對不對，破界？」
「……」
人生是如此的艱難，破界蟲王想不通，自己怎麼就栽在這種渣滓手上。
當然想不通也得想通，一個能夠把破界蟲王的力量用到枯竭的渣滓，那也是實力強橫的渣滓！
「說說看，為什麼這麼篤定，鳳凰已經沒了？」
「主人，不是沒了，是都飛走了。鳳凰各支全部破碎虛空，武帝境界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當年鳳凰各支，號稱『十二妖仙』，非同一般。那時我還只不過小小蟯蟲，無意中尋覓空間靈寶溢散出來的靈氣，這邊追尋了過去。便是看到鳳凰破碎虛空的場面。」
似乎是在回憶當初的畫面，破界的心情依然保持著敬畏和激盪。
「正因為看到了如此壯麗的場面，這才讓我得以加深天賦，磨練神通，到了如今，破界蟲一族之中，唯有我能稱王！」
「可你連武聖都不是，你這悟性有點差啊。」
「主人有所不知，破界蟲修煉就是這樣的，需要歷經時光的洗鍊，最終自然而然，就會成就武聖境界，說起來……」
「說起來也還是沒有成為武聖啊，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主人，破界蟲不一樣，沒有提升境界的桎梏，只要積累到了，就能提升境界。」
「這麼多年，積累還沒到？你這心情也不咋樣，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
「反正別人都破碎虛空成仙去了，你還在這裡一天天靠摸屍鬼混，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是……主人說的是，我是廢物……」
悲從中來的破界蟲王，居然流露了非常悲痛的心情。
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居然連個武聖都不是，真是悲哀啊。
而且多年積累一次清空，遇上秦某人這種渣滓，更是慘到爆棚，等到秦某人升仙問道，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說不定那個時侯，他破界蟲王，都已經成了灰灰。
慘啊，好慘啊！
「好了，不要自怨自艾，要向前看。你以前是遲遲不得突破到武聖境界，現在境界暴跌，說不定以後連大宗師都不是呢？對不對？」
「……」
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一碗心靈上的毒雞湯，毒得破界蟲王想要認認真真地陷入沉眠，而不是被這個人形渣滓喚醒，然後幫他解惑。
「繼續說說瓊英，她說她看過雛鳳，而你說不可能，那麼問題來了，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不可能！主人，小的是絕對不能欺瞞主人的，這個禽瓊英，可能在騙人。」
「那不能。」
「……」
「你再說個可能性。」
「那……」破界思來想去，難道真的還有雛鳳？鳳凰真的願意留點崽子在人世間？
這個鳳凰崽子，得多倒霉多不討爹媽的喜歡，才會被拋棄到充滿著污穢的人世間？
濁世修行，哪裡比得上武帝破碎虛空之後，尋覓的無垢世界？
不斷地回憶著自己的見聞，不斷地回想著自己看來聽來的各種神奇傳說，忽地，破界蟲王便想著，或許是鳳凰各族留的後手？
他便說道：「主人，或許那不是真實的雛鳳，而是器靈？」
「器靈？」
秦某人虎軀一震，尋思著這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是，觀想器靈，器靈萬一併不完整呢，這是一隻雛鳳，雛鳳成年之後，跟幼年大不相同吧。」
「主人說的不錯，觀想的是雛鳳，那麼武者修煉到最後，重要面臨一個問題。這世上的雛鳳，能夠破碎虛空嗎？甚至，雛鳳能不能承受罡煞合一的威能？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那麼一個武者的修煉，或許依然能夠突飛猛進，但是已經看到了盡頭。」
「你這麼一說，我突然想起來……」
秦某人喃喃自語，「你說泥頭車能不能破碎虛空？」
然後秦某人自問自答：「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麼問題來了，我怎樣才能讓一輛泥頭車破碎虛空？」
對於這個問題，秦昊已經有了答案！
超載，必須超載，無上限地超載，壓垮了空間的壁障之後，不久破碎虛空了？
破碎虛空、飛升成仙，這固然都是撕裂空間，從池塘走向大海。
但質量不斷增加，塌縮成黑洞，也算是破碎虛空吧。
當然這個世界是不是這麼運轉，他秦某人也不知道。
可是行走江湖混跡天下，講究的就是「萬一」。
萬一呢？
那爺豈不是就發了？
想到這裡，秦昊頓時美滋滋，覺得修煉這個事情，還是看人的。
像他這種另類的修煉天才，就是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此時此刻，他更加擔心的，反而是禽瓊英。
如果按照破界蟲王所說，鳳凰們都飛走了，這人世間對那些飛走的鳳凰們來說，就是個大糞坑。
髒兮兮的地方，有什麼停留的意思？
如果還有鳳凰留下來，除非這頭鳳凰的口味比較重，愛好也比較偏。
可禽瓊英時候了，這是雛鳳，那就說明口味就算重，也不會重到哪裡去，肯定不能夠玩什麼「兩鳳一杯」。
所以破界蟲王的猜測，還是很靠譜的。
不是「器靈」，也會是類似「器靈」的其它形式。
甚至可能是投影。
甚至還可能是屍體。
畢竟，「幽冥絕地」這個鬼地方，就是一個長著寬咽魚腦袋，眼睛還能放光的武帝屍體。
「臥槽！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秦某人突然整個人都驚悚起來，被他情緒感染的破界蟲王也是嚇到了，連忙問道：「主人，是何事如此驚慌？」
「我他娘的進入『幽冥絕地』的時候，感知到了視線，整個幽冥擺渡者的視線！」
「……」
這一回，別說是秦某人，連破界蟲王也覺得驚悚無比，嘴裡的蠶絲，吐得稀里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