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龍和李大虎聽明白了，這不就跟發麵需要面頭一樣，只有發了面才能留面頭。

  「菌種需要掏肥堆中央部分最好。」

  李安樂接著說道。「只是要掏菌種的話，怕這個蘑菇堆就算毀了。」

  「那不成。」

  王秀蘭直接進來了，開啥玩笑，現在為止家裡不過四五個肥堆。「咱們家一共才兩個蘑菇堆，可就靠著它們呢，你五叔還靠他們娶媳婦呢。」

  『奶，五叔娶媳婦靠蘑菇，這個有點扯了吧。』

  還有兩三天功夫，靠不上吧，不過李安樂心裡卻給她奶點讚，進來是時候。

  李大龍和李大虎一時間，還真不好開口，只能看著李國慶，李國慶一時間不知道咋說。「媽，要不拆個蘑菇堆吧，安樂不是說了，可以掏些菌種，咱家再堆兩個不就好了。」

  「這蘑菇堆是好堆的嘛。」

  王秀蘭雖然心中對李安樂堆出新的蘑菇堆有一些信心，可現在不能說，大隊上門，怕蘑菇堆不拆都不成了。

  要知道，農副產品這東西，賣是可以賣。

  可你賣的多了，掙的錢多了，引起調查的話，大隊是要出來說明的，農副產品可以賣，可不能賣太多錢。

  錢太多，那也不是啥好事。

  不得不說，現在社員本分當社員沒事，可搞的別的，沒個大隊支持，別的公社或者部門隨便給你按著名頭，你就得喝一壺。這也是為啥，好一些人創業都掛著集體名義。

  個人可能隨時就沒了，財富隨時給你收繳，收繳個人財富並不算什麼，畢竟個人服從集體。

  李安樂最近才琢磨明白點集體的道理，這才提出菌種這種扯淡東西來。

  「安樂，你看，這拆一個蘑菇堆，能再堆幾個？」

  李大龍看著李安樂，李安樂歪著頭想了想說道。「二三十個是可以，不過能有幾個長出蘑菇，我就不敢說了，只能看運氣了。」

  「這樣吧，這一份定個五毛錢。」

  李大龍本想大隊來購買，可一細想最後還是給了一折中的價錢。「嫂子，你看呢？」

  「五毛錢一份？」

  王秀蘭心裡合算一下，一個蘑菇堆能拆三十份菌種，那就是十五塊，這倒是可以接受，那就拆那堆不咋長蘑菇的蘑菇堆吧。「那就聽大龍你的。」

  有了王秀蘭這話，李大龍就放心了心說雖然三十份不算太多卻也夠用了。

  「這樣，安樂，等明天我來問問隊裡誰家願意堆這個蘑菇堆，你給大家再講講，這裡的注意細節。」李大龍說道。

  見著李安樂猶豫，李大虎還當李安樂想要講課費，笑說道。「隊裡出一塊錢講課費。」

  「講課費，我倒是無所謂。」

  李安樂心說，要是為了這點講課費，自己不如多倒騰點蘑菇出來。「講課沒問題，不用講課費，不過聽課的，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啥要求？」

  「幫我打架。」

  「啊？」

  「啥，這孩子，別瞎說。」

  王秀蘭哭笑不得。

  李大龍和李大虎同樣，只有李國慶想到了什麼。

  「不答應，我可不講課。」

  李安樂開始表現出小孩子耍賴的一面，餌料都下了這麼多，不怕你們不上鉤。

  「那你說說，你要這麼多人，幫你打架，你要跟誰打啊。」

  「跟壞人，欺負我爸的壞人。」

  李安樂哼了道。「我要把這些壞人打的比我爸還慘。」

  「國慶，國喜怎麼了？」

  李大龍聽出點意思，看向李國慶。

  「四哥上次去賣蘑菇……。」

  賣蘑菇的事已經暴露沒有什麼不能說的，等聽完李國慶說，李國喜差點被槍打了，這還了得。「安樂，你放心吧，國慶你去打聽打聽，這是哪伙人？」

  開玩笑，李家坡的人是好欺負的，李大龍立馬拍板，打聽清楚了，帶人去把這群二愣子給教訓教訓，打架，這事李大龍年輕的時候沒少幹過。

  打死人的架都幹過不少，這一次為了蘑菇堆，再打一架又有什麼，當然現在年紀大了，再說當了大隊長，要穩重。

  「大龍爺，打那群人的時候，我也要去。」

  李安樂打算練習練習氣槍，反正，氣槍離著遠也打不死人，打個屁股啥的，最多一個小洞。

  「小孩子湊啥熱鬧。」

  「這是交給你大龍爺。」

  王秀蘭聽著李大龍一口答應下來，為四兒子報仇，這拆蘑菇堆那股子氣也消了不少。

  「行，這事就交給我了。」

  李大龍笑說道。「那天讓你五叔帶你一起去，遠遠看著就行了。」

  「嗯。」

  到時候再說，李安樂心說，他倒要看看，那幾個王八羔子敢打他李安樂老子，不想活了，到時候要不要把閹割小隊拉過去，給他們擠一擠血。

  「那明天大龍爺就讓人來吧，我給大家講講怎麼堆蘑菇糞堆。」

  李安樂笑笑，蘑菇糞堆其實就是普通堆糞，加上點菌絲，至於誰的菌種里有菌絲，李安樂說了算。

  順眼的有，不順眼沒有，畢竟菌種能不能長出蘑菇，李安樂可是提前說了完全看運氣。

  當然運氣掌握在李安樂手裡，幾個隊長家應該運氣比較好，六奶家如果買，怕是沒這個運氣長出蘑菇，國軍叔運氣不好，還有郭濤，國兵一看長的就丑，運氣肯定也很差的。

  「這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李大虎笑說道。「小小年紀，鬼點子可真不少，不過也難為你為你爸想出這麼鬼點子。」

  「嘻嘻。」

  李安樂，事情已經解決了，明天講課，賣肥堆就行了。

  「我去玩了。」

  蹬蹬跑出了堂屋，李安樂心說總算能給老爸報仇了，蘑菇不蘑菇，李安樂不在意。「打了我爸，我不把你打的你媽都不認識，我就不是李安樂。」

  想想開槍那個，不給他第三條腿給閹了，這口氣都難出。

  「安樂。」

  李安樂嚇了一跳，二伯，三伯，他爸咋全跑來了，。

  「你大龍爺咋說？」

  李國祿有些著急的問。

  「是啊，安樂，咋說的。」二伯和李國喜也急問。

  李安樂一五一十除卻打架事情沒咋說，其他基本都都說了。

  「要掏了咱家的蘑菇肥堆？」

  「不過五毛錢一份是不是低了，不過一斤多蘑菇而已。」李國喜說道。

  「爸，畢竟有菌種並不一定能堆出蘑菇堆來。」李安樂說道。

  「那也值得，才五毛錢呢。」

  「可不嘛，真是便宜他們了。」

  好吧，李安樂心說，便宜是便宜，可這玩意就是一坨發酵的土肥，沒自己添加菌絲，最多當個肥堆引子，對於肥堆發酵有點用處，長蘑菇嘛。

  運氣好，堆個百來個不定有一個能成。

  「那安樂，你說我們多堆幾個蘑菇堆賣菌種能成嗎？」

  李安樂一下愣住了，三伯，你咋動起這個腦子來了，要是真能種出來，賣就賣了，可這玩意真種不出來，自己得添加菌絲，可菌絲，不是無限的啊。

  「這可不行，蘑菇多了，價格還能這麼高嘛。」

  李國喜搖搖頭。「那時候，家裡蘑菇賣不出去，菌種也賣不出去，不是兩頭都踩空了。」

  「這倒是。」

  「幹啥呢，吃飯了。」二伯娘喊道。

  「來了，來了。」

  晚飯還是十分豐盛的，李安樂弄了一大碗菜美滋滋吃著.

  「沒想到蘑菇燉肉味道也挺好。」

  肉吃多了，來當蘑菇別說味道還行呢，李安樂吧嗒吧嗒嘴。

  「安居，給你塊肉。」

  李安樂把碗裡吃不完吐出來的一塊肥肉塞進李安居碗裡，可把這傢伙高興壞了。「安樂，你可真好。」

  「嗯嗯。」

  太飽了，吃不下了，真是無奈，李安樂吧嗒下嘴，回頭的話，要少吃點米飯了。晚上吃太多，只能多玩了一會才睡覺了。

  此時李家坡大隊一眾社員可都沒李安樂這麼安心吃的肚皮鼓鼓。

  「你說大龍和大虎去了王秀蘭家裡？」

  六爺吧嗒一口旱菸。

  「可不嘛，不光光我見著，半個大隊都看著呢。」

  六奶說道。「這下我倒要看看王秀蘭，還敢不敢跟著大龍他們嗆著？」

  「行了，這事怕是要成了，你啊，到時候少說幾句，要不然，王秀蘭是不敢嗆著大龍，可她怕不饒你。」六爺吧嗒一口旱菸，事情鬧成這樣，自己怕是真給王秀蘭得罪透了。

  六奶一聽，這可不是嘛，自己鬧騰這麼大，別到時候自己家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啊。

  「回頭，你少說幾句，王秀蘭說啥，你聽著就行。」

  「憑啥聽她王秀蘭的……。」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氣勢弱了不少。

  其他各家包括李國軍家都挺高興，這要是家裡能跟著種出蘑菇，一天不說賣太多，只要有進項總比一點錢都沒有的好。

  「你說啥，一下賣了十五塊？」

  李大虎回到家，有些醉了，少不了被他家老婆子抱怨幾聲，這不就說起蘑菇的事轉移注意力。

  「一次賣了十五。」

  李大虎見著有效果，又加碼了一句。

  「咋回事？」

  「你說啊，咋睡了。」

  十五塊錢啊，一次賣的，雖說隊裡傳的幾十，一百，可除卻個別人沒幾個相信，開啥玩笑，只是沒想到真賣了十多塊錢。

  ……

  「不知道明天能賣幾份菌種？」李安樂睡前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