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肉身死了不解氣,下地府再殺一次

  七十二地煞術張小乙會的不多,只會通幽、驅神、禁水、借風、祈晴、御風、請神、斬妖、隱身九種。

  這些法術,張小乙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用用斬妖,請神,御風啥的,因為這些法術里,他感覺就這幾種還有點作用。

  沒想到在他心裡最用不上的通幽竟然也會用到。

  通幽,即是和鬼神陰司交談,肉身下地府,來去自如。

  地府到底會是什麼樣子?

  後世的眾多影視劇體現的場景都不一樣。

  但,

  大部分都是按照陰森、荒蕪、淒涼等場景表現地府。

  張小乙順著自己開啟的通幽之路走了下來,直到腳踩在土地上。

  走下來後,這裡是一條雙行車道寬的土路,路上的一個個幽魂全部都在順著一個方向飄蕩。

  偶爾有些陰差押解著厲鬼經過,他們會抬起頭看看這個身穿道袍的人。

  站在這裡,張小乙沒有什麼其他感覺,要是非得說出一種感覺的話,那大概就是,

  這裡比較涼快。

  對於凡人來說是冰冷刺骨,但對張小乙來說,這裡確實很涼快。

  就像夏天來到空調房,很清爽。

  張小乙跟著幽魂們往前走,走在這條幽靜的小路上,路兩旁長滿了植物,這些植物沒有葉子,全部盛開著非常艷麗的花朵。

  花開彼岸,人去往生。

  張小乙是第一次來到地府,前世穿越的時候是直接來的,並沒有去地府中轉。

  快步向前走去,看著這些飄蕩的幽魂,這裡有老人,有孩子,有青年有中年,有男人有女人。

  他們的穿著打扮也不相同,有衣著華貴的,也有麻衣粗布的,還有帶著布丁的。

  不過不論他們生前都是什麼地位,都是什麼背景,此時此刻都要在這條路上一起走。

  他們也有人沒說話,也沒有人交談,每個幽魂都安安靜靜,向著心中指引的方向前進。

  張小乙快步向前行走,

  他並不在意周圍的景色如何。

  自己不是來旅遊的,

  自己是來工作的!

  一邊走,手指一邊掐算。

  狐妖和鄭佳麗就在前方不遠,張小乙疾步前進。

  不一會兒,便看到狐妖和鄭佳麗的靈魂。

  此時此刻,他們倆正被兩位鬼差押解著往前走。

  鄭佳麗和狐妖的手腳被拷上手銬腳鐐,兩位陰差正推搡著他們往前走。

  嘶。

  張小乙忽然感覺有些犯了難,

  他不知道這兩玩意兒下來以後,竟然會有陰差押解。

  如果沒有陰差押解,張小乙上去一人一下魂飛魄散也就得了。

  可是如果自己現在上前弄死他們倆,陰差肯定攔不住自己。

  但這樣一來,這兩位陰差朋友肯定會因為看管不利而受到上級的責罰。

  媽的,

  我這該死的理智。

  張小乙雖然法力高深,但絕對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自己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之快,讓人家幫助自己承受責罰啊。

  九年義務教育教育自己要五講四美,八榮八恥還說要以損人利己為恥呢。

  這和身份地位無關,張小乙一直牢記著紅色精神的教育。

  像那種進大樓不戴口罩,保安讓出示綠碼不出示,一個勁為難保安兄弟的噁心事兒,張小乙是做不出來。

  就在張小乙為難之際,忽然一個聲音在身後傳來。

  「嘿,幹什麼的!」

  張小乙回頭一瞧,只見身後站著一黑一白個鬼差。

  白的那位白的似雪,

  黑的那位黑的像炭。

  兩人一人手裡握著手銬腳鐐,一人手裡攥著一根哭喪棒。

  黑白無常!

  這兩位在百姓的眼裡算的上是最恐懼的人之一。

  太有辨識度了。

  白無常名叫謝必安,黑無常名叫范無救。

  人稱七爺八爺,是地府中東嶽大帝,酆都大帝等幾位老大的頭號馬仔。

  他們雖然是也是鬼差,但這兩位可和其他鬼差不一樣,他們倆是天地敕封的正神。

  傳說在很久以前,謝必安和范無救是兩名捕快,並且兄弟倆關係極好。

  一日官府派遣他們倆去送公文,路上偶遇大雨。

  謝必安讓范無救在原地等待,自己回去取傘。

  他離開後,雨越下越大,河水上漲,但范無救怕兄弟回來找不到自己,硬是站在原地沒動,最後被河水淹死。

  而謝必安取傘的時候突發狀況耽誤了一會兒,回來一見兄弟被河水淹死,心中愧疚,所以便上吊自殺,去找兄弟。

  他們死後,兄弟之情感動天地,所以被敕封為緝魂正神,也算是和在陽間時的工作一樣。

  等到陰司剛剛成立,還不完善時,他們一個人負責勾男人魂魄,一個人負責勾女人魂魄。還有說他們一個負責三魂,一個負責七魄。

  等陰司經過百年完善以後,他們倆直接升級為鬼差頭子,地府十大陰帥之一。

  他們不負責接引那些普通人,他們專門負責賞善罰惡。

  若是大善人去世,他們去勾魂時帽子上會寫「一見生財,大吉大利」等吉祥話。

  若是大惡人去世,他們去勾魂時帽子上會寫「正在捉你,你可來了」等提示語。

  現在他們的帽子上寫著一見生財大吉大利。

  看來被他們勾下來的這位富態老頭是個善人。

  張小乙手掐子午訣,施禮道:「貧道杭州真武觀觀主,張小乙見過兩位上神。」

  這兩位的本事肯定沒張小乙厲害,但人家是正神,是官身,張小乙得客氣。

  張小乙介紹完,黑白無常對視一眼。

  「杭州城真武觀?」白無常謝必安問道。

  張小乙點點頭。

  范無救這時又問:「那長生觀主是你什麼人?」

  「正是家師。」

  謝必安和范無救倒吸一口涼氣,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道:「原來是乙哥啊,哎呀初次見面,你說我們哥倆這也沒帶什麼禮禮物。」

  張小乙很詫異,這特麼是要鬧哪樣,師父的業務都拓展到地下來了?

  「那什麼,之前我們兄弟在杭州工作時有幸見過尊師一面,我們兄弟非常仰慕尊師。」謝必安笑著解釋道。

  「那什麼,七爺……」

  「不不不,什麼七爺八爺的,叫我們小七小八就行。」范無救也欠身客氣道。

  張小乙連連擺手,這也太客氣了吧,師父的能量也太大了。

  「不不不,那怎麼可以,您兩位這麼大歲數,其實來說,我非常敬佩您兩位盡忠職守的精神,也敬佩兩位的友誼,我可是聽著您兩位的事跡長大的。

  要不然這樣,您也別推辭,七哥八哥?」

  人家這是給自己師父面子,張小乙非常清楚,所以自己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謝必安一聽,笑容更盛:「好好好,既然兄弟執意如此,那我們哥倆就拖個大,叫你一聲乙弟。」

  張小乙的師父並沒有廣而告之張小乙和他的關係,至於他們倆是怎麼知道的。

  那還是在幾年前,

  他們倆去杭州勾魂,路過北三街的時候,偶然瞧見了劉長生。

  作為地府里幾位帝君的頭號馬仔,他們對於帝君身上的氣息異常熟悉。

  劉長生也看到了他們,不過也就是掃了他們一眼,並沒有交談。

  他們倆也不敢主動找人家攀談啊,只當是帝君下凡歷劫,便離開了。

  不過這件事兒他們誰也沒敢告訴,只是默默的記在心裡。

  剛才張小乙一說自己是杭州真武觀的,他們倆立刻就想到了當年那件事,所以才多問了一嘴。

  幸虧是多問了一句啊,要不然就闖禍了!

  這位小爺自己哥倆可得罪不起。

  本想客氣客氣認個大哥,沒想到這位小爺這麼客氣,認了個小弟。

  「七哥八哥。」

  「誒。」

  三個人笑呵呵的相互介紹了一番,隨後七爺問道:「兄弟此番下來所為何事?」

  張小乙伸手指了指鄭佳麗兩人的魂魄道:「小弟是為他們而來。」

  「哦?」

  謝必安皺了皺眉:「可是要帶他們回去還陽?」

  得問一句,雖然張小乙的背景很大,但陰司也有陰司的規矩。

  帶普通人還陽還好,他們倆就能把這個人情給辦嘍。

  但抬眼一看就知道,這是兩位罪大惡極的妖精,讓他們還陽可是重罪。

  這就不能是自己說的算了,若是張小乙硬要帶走,自己兄弟還得象徵性的攔兩下。

  地府也不是沒有帝君!

  張小乙連連擺手:「不是還陽。」

  張小乙和他們講述了鄭佳麗和狐妖的所作所為,然後道:「所以,小弟我覺得他們死的太容易了,不足以贖罪,所以想……」

  張小乙尷尬的笑了笑。

  七爺八爺相視一笑,只要不還陽一切都好說,當即八爺開口道:「那個誰,就說你呢,把他們倆給我帶過來。」

  押解鄭佳麗和狐妖魂魄的兩位鬼差被叫停,急忙往回走。

  「沒想到兄弟還是性情中人,此等為天地所不容的惡人,肉身死亡確實太簡單了,既然兄弟想要審判,那就有兄弟你來執行。」

  「不麻煩嗎?」張小乙問道,畢竟剛才自己還誇人家盡忠職守來著,現在這算玩忽職守了吧。

  謝必安卻道:「誒,那有什麼麻煩的,都有七哥呢。」

  張小乙急忙抱拳拱手:「多謝七哥八哥。」

  魂魄被帶到張小乙面前,鄭佳麗和狐妖見到張小乙之後異常驚恐。

  「你,你是!!!」

  張小乙冷笑一聲:「又見面了。」

  「這裡是陰司,你你你……你要幹什麼,這裡可容不得你胡來!」狐妖恐懼道。

  張小乙搖搖頭,伸出左手,食指和拇指各燃起一團小火苗。

  「沒什麼,只是覺得殺了你們的肉身不解氣,下地府再殺你們一次!」

  說著,張小乙手指一抖,兩團三昧真火落在他們的腳上,慢慢灼燒。

  就像用蠟燭烤人一樣,一時之間燒不死,但卻會讓他們感受到無時不刻不被灼燒的痛苦。

  三昧真火溫度極高,對陰邪之物天生克制。雖然只有兩團小火苗,但狐妖和鄭佳麗感覺自己正被熊熊烈火包圍。

  極致的痛苦,但想死還死不了。

  他們倆被燒的痛苦哀嚎,跪在地上向七爺八爺求救,向張小乙求饒。

  但他們三個此時正有說有笑,對他們倆的慘狀視而不見。

  張小乙想到那些女孩兒的枯骨只覺得解氣。

  而七爺八爺則是看得多了,十八層地獄,每層地獄的刑罰都不一樣,比這個殘忍的有的是。

  一刻鐘後,待他們倆的靈魂全部消散,張小乙和七爺八爺告辭。

  臨走時七爺道:「兄弟,以後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直接下來報我名字。」

  「多謝兩位哥哥。」

  沒想到,下來撒氣,竟然還找到了兩位靠山。

  待張小乙走後,范無救笑道:「七哥,沒想到咱倆多一句嘴,竟然又找到了一座大靠山。」

  七爺把舌頭一甩,瀟灑道:「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