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撒東你覺得我哥哥這個人怎麼樣?」
漢森比較好奇的問道。
「....我覺得漢普先生不懂平民。」
撒東想了一個不會出錯的評價,如果胡亂評價的話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畢竟他現在貴族子弟的身份都是沉默換來的。
相處時他儘量保持安靜,從來不去參加什麼宴會,日常行為舉止方面有拉夫爾先生幫忙指點他還能裝一下,但如果到宴會裡,那是裝不出來的。
就像是真正的魚兒到水裡,可以一直暢遊下去。
鱷魚雖然也帶了個魚字,但它還是得出來換氣的。
「哦?為什麼?他可是很受愛戴的。」
因為我就是平民啊。
當然這話撒東是沒法說出來。
「如果漢普先生真正了解平民的話,就不會來找你恢復鹽的價格。」
聽到這種別有心裁的回答後,漢森愣了一下才想明白其中的含義。
點了點頭道:「是這麼一個道理。」
隨後兩人也離開店鋪,在路上漢森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撒東,你覺得是誰暴露了我的信息呢?」
聽到漢森這麼說話,撒東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隨即緩過來明白對方是不可能懷疑到他身上的。
首先他沒有暴露過任何關於漢森的信息,再就是雙方現在是合作夥伴關係,而且是十分親密的那種。
「不知道。」
撒東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這麼問,他只是做了一個最保守的回答。
漢森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下去:「很奇怪,我父親那裡我明確要求過幫我保密,他應該不會泄露我的身份,那些小貴族雖然能夠猜到一些東西,但不可能確定是我,他們甚至覺得是我父親在做這件事,那麼我的哥哥是怎麼確實這件事是我做的呢?」
漢森把疑惑說了出來。
其實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作為哥哥漢普非常自己的親弟弟,他明白漢森其實非常優秀,並不是表現出來的這麼紈絝。
但一開始也沒想到漢森能夠直接從魔界獲取精鹽,準確的來說,人類沒想過魔界也能夠有鹽礦的。
所以才會認為漢森是在做走私生意。
交談之後才明白是個誤會,又被弟弟點清自己好心被那些小貴族給利用了。
漢普回去之後只是向父親詢問了一番弟弟有沒有在走私,了解到不是之後便放心了,也沒有再插手這件事。
那些小貴族的利用,他也沒在意。
小貴族們因為心虛就沒有敢再主動聯繫漢普。
對於漢森來說,他就覺得自己在背後主持的事情是被內鬼給出賣的,完全忽略親情的力量。
「不應該啊,沒有環節會出錯啊?這次行動我全部都是用的自己人。」
漢森對於自己手下的中心可是很有自信的,就像是那位負責人一樣,自己有他鴿做保證,他也沒有出賣自己的信息。
連暗示都沒有。
撒東也明白了漢森在懷疑什麼。
他的心跳開始加速,尤其是望向漢森那頗為英俊的側顏時,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漢森先生,我們的合作出了漏洞嗎?」
撒東故作天真的問道。
「不不不,我們的合作依然穩固,只是我覺得我個人的信息被泄露出去,讓人很不舒服。」
漢森又主動說明了一下他很不爽的地方。
撒東內心狂喜,他猜的果然沒錯。
「會不會在我們準備階段被其他人不小心撞到了?」撒東假裝出主意道。
「哦?你有猜測?」
漢森果然注意力放在了撒東的話語上。
「漢森先生,當時我們在的那個大廳庭院是你的地盤嗎?」
「當然!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邀請拉夫爾先生前往那裡確認貨物了。」
「那旁邊的人呢?」
「旁邊的人?那裡是我的地盤啊,沒有我的允許別人也無法從正面進來的吧?」
漢森仔細思考了一下,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太大的漏洞。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可能是一種偶然的情況,當時我在庭院閒逛時發現有扇側門,側門是打開的。」
撒東說道。
他說的都是實話,只是沒告訴漢森那個側面是他打開的。
側門,旁邊的院子....等等?漢森臉色有了變化。
他對於自己的計劃很有自信,在這麼嚴謹的情況下不可能出錯,那麼只能說有意外發生了,撒東給的這條思路非常正確。
那麼意外在誰身上呢。
「抱歉,我要回去處理點事情。」
漢森提出告別道。
撒東沒有挽留。
在目送漢森離開時,少年腦海里浮現出一張年輕的書記官面孔。
漢森沒有意識到,沉默少年用在他身上的手段正是這些天他孜孜不倦傳授給撒東的能力。
貴族之間的交鋒,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引導。
一份錯誤的情報,可以做出很多事情。
撒東這份錯誤性的引導,就像是教科書一般完美。
——
「蒙達利城的收尾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拆遷隊把違規建築都拆了一遍。」
「哦對,耕田區已經劃分完畢,目前已經開墾出來五百萬畝良田。」
「這麼多?」
羅蘭聽到奧利安娜的匯報之後頗為意外。
公爵小姐有些無奈的扶著額頭:「我也沒想到有這麼多現成的土地,我的天吶,達西斯那群魂淡居然在農田裡種野草!魔族都是這麼蠢的嗎!」
奧利安娜其實誤會人家達西斯家族了,人家是在草里種糧食,可不是在糧食里種草。
當然現在的達西斯家族已經覆滅也沒辦法為自己解釋了。
「咳咳。」
羅蘭乾咳了一聲,表示自己也是魔族,她口中得笨蛋也包括自己。
「哎呀,我知道的,剛才是口誤啦~」
奧利安娜笑眯眯的說道,她當然知道羅蘭在提醒她什麼。
「畢竟人類可沒有這麼大哦~」
她意有所指。
然後嘩啦的一下衣服都不脫,跳入了浴缸當中。
「喂!」
羅蘭也不知道怎麼辦了,奧利安娜最近玩的很開。
他泡澡的時候,非得跑進來匯報工作,還信誓旦旦地說道不會影響到他洗澡。
現在這個情況還怎麼安心的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