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讀完應該是多少歲？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因為人跟人是不一樣的，不同專業、不同的學校也有不同的情況。
但不說那些特別逆天的神童們，就普通人來說，中途不去做別的，按部就班地讀完博士，那也是二十六歲到三十歲的年齡。
寧萌對這些了解得不多，但她知道博士的年紀應該都不小，要不然，怎麼會有「女博士很難嫁得出去」的這種說法？儘管這些說法明顯帶了一些性別的歧視和社會的偏見。
楊靖倒沒有想太多，他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今年三十歲。」
「三十歲？」寧萌面露喜色，她覺得這是難得的一個「好消息」，跟楊靖說了這麼多，終於問到了一個梁曉芸能夠稍微占一點「優勢」的情況。
不過，她身邊的於乾表情就古怪了起來。
「三十歲……楊靖，你知道芸姐多大嗎？」於乾忍不住問道。
這個楊靖還真沒問過，甚至這個問題都沒有在他腦袋裡出現過。
「多少歲？這個多少歲都沒關係吧，我不在意的。」楊靖還以為他們是要勸自己打退堂鼓的，就好像最初的羅巴志一樣。
但這會兒，被男朋友提醒後，寧萌表情也古怪起來，她哭笑不得地說道：「芸姐才二十六歲啊，你三十歲管人家二十六歲的叫小芸姐？」
小芸姐才二十六歲？
楊靖也呆住了。
怎麼可能？
梁曉芸給楊靖的感覺是思想比較成熟的，比自己這個馬大哈更加明事理，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處理得很好，再加上晚晚都五歲了，楊靖就更加堅信梁曉芸比自己年紀大。
但現在他知道了人家小芸姐才二十六歲，正是風華正茂、青春洋溢的年紀。
真的嗎？
楊靖忍不住轉頭看向晚晚，向她求證。
晚晚正津津有味地吃著這個奧爾良雞翅，小臉蛋上都糊上了一點醬汁，但她也有留意大人們的講話。
看到楊楊叔叔轉頭看來，小姑娘便點了點頭，用響亮的聲音，脆生生地說道：「對呀，媽媽二十六歲呢！唔，媽媽要過生日，過生日就是二十七歲了。」
雖然晚晚知道媽媽的歲數，但她也是今晚才知道楊楊叔叔是三十歲。
只見她忽然看著楊楊叔叔，大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嘻嘻，楊楊叔叔不能叫媽媽小芸姐，媽媽是妹妹，媽媽是小芸妹妹。」
寧萌讚賞地伸出手掌，指了指晚晚，得意地示意楊靖：看，人家小女孩都比你明白。
小芸姐變成小芸妹妹了？
這個事兒，開始變得有點奇怪了。
楊靖有些窘迫地揉了揉鼻子，很難說清楚他這時候的心情——是小芸姐叫習慣了難以改口，還是覺得自己居然迷迷糊糊叫了一個比自己還小四歲的人姐姐很尷尬？或許都有。
……
不過，當楊靖再次見到梁曉芸的時候，他那個窘迫的心情忽然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期待……
「剛才我跟晚晚見到你朋友了。」楊靖等送走了已經成功談好商鋪、明天再過來正式簽約的謝秋和關玉珂後，才在回去的計程車上，跟梁曉芸說道。
「啊？你見到誰了？」梁曉芸嚇了一跳。
在金誠商場，其實梁曉芸也是一直提心弔膽的，畢竟這裡是自己上班的地方，也是自己經理楊秋茹上班的地方。
梁曉芸特別擔心她跟楊靖站在一起，會被茹姐看到。
尚未做賊，就已心虛……
當然，現在楊靖說的肯定不是他姐姐——不然不會用「你朋友」這個詞。
但如果是自己的同事也不妥啊，梁曉芸可是知道她們公司的人有多八卦，像她們這些物業管家，要是沒什麼事的時候，都是呆在辦公室里東拉西扯地聊。
私底下還拉了好幾個小圈子，各種八卦新聞，明星的、其他同事的，滿天飛！
梁曉芸也算是游離在幾個圈子邊緣——她畢竟是人緣比較好的一個，跟大多數人都能成朋友，而且她也沒有專注去經營人脈，忙於賺錢和家庭瑣碎的她不容易被別人敵視。
但即便是這樣，梁曉芸還是偶爾聽說過別人議論自己，把自己的不幸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梁曉芸不會去在意這些風言風語，但她擔心自己跟楊靖走在一塊的消息傳到了茹姐耳里，被這些人添油加醋過後，那真的就解釋不清楚了。
「是寧萌阿姨！」晚晚清脆的聲音，緩解了她的緊張。
「剛才人家不是讓你叫寧萌姐姐嗎？為什麼又叫寧萌阿姨了？」楊靖笑道。
「因為，因為是阿姨啊，她跟媽媽一樣，就要叫阿姨……」晚晚轉過身來，眨了眨大眼睛，認真地說道。
晚晚有自己從書里看來的一套理解，或者說正確的稱呼方式，這也是為什麼她前面會去糾正楊楊叔叔的原因。
但有時候，盡信書，不如無書。
「雖然是這麼說，但你寧萌阿姨還沒結婚，也還沒生小寶寶，她覺得她還是女孩子，所以不想讓你叫她阿姨，把她叫老了。所以，晚晚以後就叫她寧萌姐姐，好不好？這樣聽起來也好聽。」楊靖拍了拍她的小肩膀，低下頭來，笑著勸說道。
「那，那好吧！」晚晚乖乖地點了點頭。
才不是晚晚執拗，她還是挺聽話的，只是，有些時候大人得好好解釋一下，讓她明白叫「寧萌姐姐」的道理。
一直把她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朋友，光叫人家該稱呼，那晚晚這麼聰明的小朋友當然會覺得不情不願。
是寧萌的話，那還好，梁曉芸鬆了一口氣，等楊靖跟晚晚說完，才問道：「她怎麼來金誠商場了？」
「她是跟男朋友出來約會的。」楊靖覺得「約會」這個詞挺好的，他能理解，就是沒有體會過，說著都不由地有些渴望。
「於乾也來了？哦，他們應該今天休假。他們跟你說了什麼？」梁曉芸還是忍不住追問下去。
「也沒什麼，就問了一些問題，走，上去再跟你說。」車到了東潮村了，楊靖先下了車。
晚晚也從他這邊下來，今天收穫頗豐（有一輛喜歡的自行車、還吃了好吃的薯條），小姑娘也忘記了矜持，撅著小屁股，輕輕一蹦，就跳下了車。
楊靖伸出手想要拉她，但晚晚自己站得很穩。
「你不回家嗎？今天也挺晚了，不用陪晚晚看書了吧？」梁曉芸見他讓計程車離開了，有些疑惑地問道。
「楊楊叔叔剛才，我們就看了書。」晚晚拉著楊靖的手，跟媽媽說道。
「嗯，先上去，我有點事要跟你說。」楊靖笑道。
梁曉芸瞧他笑的樣子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感覺壞壞的，但具體又說不出來哪裡壞了。
上去七樓，梁曉芸拿鑰匙開了自己這邊的門，楊靖當然也是跟著進來。
「晚晚你去拿衣服，歇一下，就準備洗澡了。」梁曉芸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楊靖看著晚晚進去臥室，便一臉笑意地準備開口。
不過，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王飛打來的。
「是講晚晚讀書的事！」楊靖跟王飛聊了兩句，遮住手機，就跟梁曉芸小聲說道。
這個可是大事！
梁曉芸精神緊繃了起來，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要準備什麼資料？你等一下，我放功放，我跟小芸姐一起聽，還有拿紙和筆，你等一下再說。」楊靖跟電話那頭說道。
都提到要資料了，梁曉芸覺得應該有戲，她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也禁不住欣喜地看著楊靖。
「去我那裡，這邊晚晚在。」楊靖指了指自己那邊的七零三房，小聲說道。
「好。」梁曉芸忙著拿筆跟白紙，也顧不上問楊靖為什麼了，匆匆忙忙去臥室叮囑一下晚晚，讓她在家裡等自己，然後就跟楊靖去了對面的七零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