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扶著蘇錦坐在沙發上,接過了切水果的任務。
蘇錦好笑:「就是切水果而已,又沒關係的。」
「我這心裡就是覺得不安心,」她把切好的水果端到蘇錦面前,「水果是不是也不能多吃啊?你的肚子好像比之前大了一小圈。」
「這不是正常的嗎?」蘇錦伸手撫摸隆起來的肚子,「你要貼著感受一下嗎?」
「……這才幾個月就會動了嗎難道?!」
「當然不會,」蘇錦對她的反應感到十分想笑,「只是讓你感受一下懷孕的肚子是什麼樣的。」
慕秋小心翼翼貼過去,掌心感受著孕肚的溫度。
「肚子硬硬的,和平常吃多了隆起來的肚子肉完全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蘇錦伸手去拿水果盤裡的李子,旁邊汁多水甜的蘋果她看都不看,拿起李子就啃。
看得慕秋嘴裡泛酸。
「不酸麼蘇錦姐?」
蘇錦:「還好,懷孕以後有點嗜酸。孕婦的口味是會有所改變,以前不喜歡吃的,現在喜歡了,以前喜歡的,現在倒是一點沒心趣。」
她回憶了一下以前在各種小說里看到過的對女主角懷孕後的描述,表情古怪地問:
「那,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嗎?比如,你會突然喜歡上吃花花草草仙人掌嗎?」
蘇錦:「……沒這麼恐怖。你從哪兒看來的孕婦會吃仙人掌?」
在狗血文里?
慕秋面不改色把鍋扔給程知讓:「是程知讓給我說的,說是有的孕婦口味變化會非常大,還有人會吃很奇怪的東西。」
「那是異食症了,」蘇錦頓了下,抓住了另一個重點,「你們已經開始討論懷孕的事情了?」
說著就下意識看向她的肚子。
慕秋立馬捂住肚子:「別誤會,沒有的事。就是聊天聊地會突然聊到這個事。」
蘇錦笑:「能聊到這件事,那就說明你們已經有這個準備了,或者說,他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有想法也沒用,才多久啊,不可能的事。你和臨哥在一起這麼多年不才有了這個打算?」
說到周際臨,蘇錦笑容就收了點。
「怎麼,」慕秋好奇,「臨哥還沒通過考核?」
「什麼考核,我可沒有給他什麼考核。」
「但你提到他就不開心啊,他嘴硬欺負你了?」她狀若無意地說,
「怪不得昨天給他打電話,聲音又輕又小,就怕打擾到你,而且語氣還怪懊惱的。他要是惹你生氣了,你千萬別動氣,就踹他去睡沙發吧。」
「噗,他要是聽到了肯定說你。你平時就是這樣和程知讓相處的?」
程知讓這種風光霽月的人,也被踹去睡過沙發?
慕秋搖頭:「當然不是。我們很少有矛盾,基本都是有心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分析解決,不留著過夜。否則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還要用一半兒去冷戰吵架不開心,多浪費。」
蘇錦眼神溫柔地看著她:「你們這樣真好。」
「你們也可以,凡事放大了或者放小了想想就有選擇了。」
她舉了個例子:「比如你還對之前的誤會耿耿於懷,又不想說出來給臨哥聽,那你就放大了想——
如果你們一直這樣憋著心事不交流,不了解對方的真實看法,那肯定終有一天還是會分開的。分開後或許你會找新的男朋友,他也會找新的女朋友,你們給對方的特殊待遇都將會用在別的男人女人身上。
孩子跟著其中一個人,在離異的家庭里長大,變得心思敏感畏首畏尾,和你們都不親。然後有一天兩個人在街上碰到了,你看見他給一個陌生女人拎包,和她接吻,牽手擁抱,曾經獨屬於你的待遇都沒有了。
他會和別的女人上床,和別的女人生小孩,而你只能看著,回憶當初你們的美好,不敢抬腳走過去。最後,就成了一輩子的遺憾。你夜夜做夢都會後悔,臨終了都還想著當年你們青春期戀愛時的美好,後悔兩個人因為一些誤會而蹉跎一輩子。」
她描述得很形象,把這麼多年看過的那些虐文結局給綜合了一下,陡然覺得看多了書還是有點用的,起碼可以恐嚇談戀愛的。
蘇錦聽得難受,抿緊了唇。
「怕什麼呢蘇錦姐,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待會兒臨哥回來了,你就告訴他,現在就把所有讓你不安的事情解釋清楚了然後立馬去扯證,孩子出生了就結婚,把他家產分一半,警告他以後要是對你不好就把他掃地出門。」
因為不放心老婆孩子,臨時回家的周際臨一打開門就聽到了這句話。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蘇錦立馬站起來,臉都紅了,朝著他走過去兩步:「怎麼又回來了?」
慕秋摸摸鼻子,坐在沙發上,叉了塊兒蘋果吃。
周際臨掃她一眼,然後小心翼翼扶著蘇錦,沉默片刻後說:「你要真聽她的也不錯。」
蘇錦:「……我…你說什麼呢。」
慕秋扶著沙發跪在上面,用自己聰明的大腦和對周際臨的一點點了解,幫忙翻譯了一下:「蘇錦姐,他的意思是,他願意被你掃地出門,你就趕緊答應他的求婚吧!」
蘇錦:「這,這哪裡就是求婚了,秋秋你別……」
「是。」
周際臨單膝跪下去,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了舉到她面前:「你有什麼想聽我解釋的,我會一一告訴你,也可以立馬就去扯證,婚禮什麼時候辦隨你心意,我都聽你的……你願意嫁給我嗎?」
慕秋目瞪口呆,蘋果都掉了。
「我去,臨哥你還隨身帶著戒指呢?蘇錦姐這可不是提前排練好的!」
周際臨聲音有些發緊,對著蘇錦解釋了一句:「從你回來,我就帶著這枚戒指了,但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一直沒有拿出來。
「我……」蘇錦有些遲疑,「我們之間……」
「等什麼等,猶豫了說明機會大著呢,你給她戴上啊!男人該霸道就霸道啊!」
哎呀真是急死個看戲的人了。
周際臨開竅了,握著蘇錦的手給她把那枚鑽戒戴在了無名指上,然後大鬆一口氣,再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笑容放大。
「你沒拒絕。」
蘇錦眼眶有些發紅,把他拉起來,埋頭在他懷裡。
慕秋:我懂,這時候我該悄無聲息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