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十面埋伏》橫掃全場

  金蓮之上,白玉京主事之人手中令旗高高舉起。

  全場之人,目光牢牢鎖定這面小旗。

  這是第四局。

  於紫氣文朝而言,第二局之後的每一局,都是賽點局。

  於東域仙朝而言,第二局之後的每一局,都是絕境求生局。

  第三局,計千靈以讓人難以置信的算道,硬生生扭轉一局,給處於絕境的東域仙朝注入一劑強心針,第四局卻又如何?

  第四局,是樂道。

  白玉京主事人道:「第四局,樂道!琴台啟!」

  令旗一落,中心道台突然改變,幻化出一具古琴模樣。

  紫氣文朝那瓣金蓮之上,一道琴聲起,琴曲悠揚,悠揚的琴曲之中,一名中年文人踏琴而起,姿態極其優雅別致,他在空中一現,腳下宛若秋風萬里。

  東域仙朝這一側,一聲笛聲起,一條萬里春江為橋,聯接東域仙朝與中心道台。

  林蘇手持長笛踏江行。

  兩道樂聲,兩幅景致。

  左側秋光萬里蒼茫大地,右側,一江春水演繹無邊動感。

  僅僅是一個開場,便將樂道風流演繹得淋漓盡致。

  樂道,才是眾人真正喜聞樂見的文道。

  無聲無息間,宛若季節更迭,兩片葉子落在古琴台的兩端。

  左側之人,紫氣文朝樂院學正郭亮。

  右側之人,東域仙朝剛在西山小露端倪,就名滿天下的樂道奇人林蘇。

  郭亮手輕輕一揮,一具古琴出現於他的手中,他抱琴而禮:「林宗師,請亮琴!」

  「亮琴?」林蘇微微一怔。

  「是啊,琴台之上,自然該當亮琴!」

  林蘇目光慢慢抬起,靜靜地看著郭亮……

  郭亮眼中,這一刻,別有一番意味……

  計千靈心頭猛地一跳,站起!

  但她還沒來得及發言,上方那座金蓮主瓣之上,三皇子紀察先開口了:「樂道比拼,該當並不局限於某種樂器吧?」

  他這話是向白玉京主持人發問的。

  白玉文戰,他這個主導之人,事實上只是籌備負責人,進入真正的賽場,還是白玉京那個頂級長老主導。

  那個長老微笑:「所謂樂道,自然不限樂器,但選手所持之器,也該是已記入樂道器譜之正規樂器,否則,失卻樂道比拼之含義也。」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繼而面面相覷……

  林蘇成為一個樂道天驕,在仙都百萬俊傑群中脫穎而出,憑的就是他在西山之上,以一支橫笛演繹九首妙曲。

  而今日,他登台之時,笛子直接被排斥。

  因為笛子不是載入《樂道器譜》的正規樂器!

  !

  玩不起麼?

  知道敵不過他的笛,來這麼一手陰招?

  紀察臉色微微一沉:「白長老!林宗師樂道馳名,靠的乃是掌中橫笛,橫笛雖然未曾記入《樂道器譜》,但已得天道文波,代表著天道亦已認可其為樂道,以其不入《樂道器譜》為名,排斥其於樂道之外,是否算是違逆天道?是否有違樂道探索無窮極之大道真義?」

  他這話有理有據,下方立時滿堂彩。

  不管哪一道,都以探索為大道正途。

  任何一條道上,開新門,都是載入史冊的大喜事。

  你能說這東西沒記入《樂道器譜》,所以就該排斥?

  你只要敢說是,你就是固步自封的代表!

  你就阻礙了大道進程。

  白長老淡淡一笑:「殿下指責有些重了!本座從未排斥樂道新器,只是任何一個新器入譜,都需嚴格檢驗,檢驗尚未完成之前,不能算是樂道正器!殿下也是博聞廣記之士,莫要忘了千年之前,尚有『靈哨』奪魁的樂道醜聞。」

  這話一出……

  滿城安靜……

  靈哨奪魁的醜聞,乃是樂道之上家喻戶曉的一段往事。

  千年前,西域靈朝也曾舉辦過一場樂道盛會。

  一位來自於異族的女子以一隻哨子奪了魁,奉為靈域第一樂道宗師。

  後來,眾人才知,那個女子樂道造詣其實不過爾爾,她能力壓群雄奪魁,靠的不是她本人的樂道,靠的只是這隻哨子,這哨子乃是上古靈獸「天外仙鶯」的頭骨所制,只要風吹過,就可以演繹出上古妙曲,而且更神奇的是,也可以牽動天道文波(天道文波是靠樂曲本身牽引的,天道可不管演奏者本人是不是真的精通樂道)。

  這隻靈哨,放個屁帶動的氣流就可以奪魁,跟吹口哨的人沒半文錢的關係。

  最終卻讓這個樂道造詣平平的異族女子,拿了樂道第一宗師。

  你就說諷刺不諷刺吧?

  這就是靈哨奪魁的醜聞。

  這個醜聞一出,整個仙都全都安靜了。

  眾人再觀林蘇,已然全都不是一開始的觀感。

  此人原本不在樂道立足,他是羅天宗的弟子,理所當然該是算道揚名,但他偏偏以樂道揚名,難道說,他真是另一個「靈哨奪魁」的代表人物?

  有了這重懷疑,大家瞬間傾向於白長老。

  是的,白玉文戰何等重要?

  還是用一種大家都懂的樂器,比拼一番比較公平。

  紫氣文朝帶隊長老慢慢站起:「本座以為,白長老所言實屬有理,白玉文會何等莊嚴?焉能再次出現千年前的樂道醜聞?幸好東域仙朝足夠大,樂道奇才如過江之鯽,斷然沒有離開一位林宗師,就後繼無人的局面,如果林宗師自認無法憑琴道與郭宗師交流的話,此刻換個人,也是可以的。」

  全場壓力同時集中在林蘇身上。

  計千靈都有點不敢看他。

  壓力!

  這就是壓力!

  他剛剛說過,面對任何人,壓力都在對手身上。

  她信了,因為她知道他的橫笛是何等神奇。

  但是,此刻,她卻心亂如麻。

  因為白長老這麼一帶節奏,全場氣氛都變了,他的笛子無法贏得眾望,賴以成名的最大倚仗廢掉了,他如何面對這千萬人灼熱的眼神?

  林蘇手指輕輕一轉,掌中逍遙笛隨指而沒。

  他輕輕一笑:「本人身上無琴,能否稍候片刻,本人現場製作一具?」

  「現場製作?」紫氣文朝長老眉頭一皺。

  「是!」

  滿城同驚。

  突然,東北角紫氣升空,一具瑤琴沖天而起,伴隨著一個優雅的女聲:「林公子,此琴乃是小女子祖傳之物,名青鷹,借公子一用如何?」

  似乎回應這名女子的話,這具瑤琴突然一聲鷹鳴,天空雲彩同時震盪。

  西北角一道青光沖天,又一具瑤琴沖天而起,也是一個優雅的女聲:「林公子西山之上九首妙曲,曲曲扣人心弦,樂道之變無與倫比,小女子這具『天瑤』,或許才是林公子最好的選擇,且不說藉此琴一用,此琴就此送與公子!」

  幾乎是一瞬間,滿城處處都有琴音激盪。

  酒樓之上,青樓之上,高閣之上,甚至遠山之中……

  但是,激盪的琴音隨著這兩具琴的沖天而起,全都寂靜……

  因為這兩具琴,太過高端!

  青鷹主戰。

  天瑤主變。

  這兩具琴,還大有來頭。

  代表著兩個神秘莫測的仙都奇女子。

  仙都皇宮,陛下手輕輕一揮……

  九具瑤琴同時從皇宮升起,有的氣象萬千,有的宛若萬里星河,有的如同飛龍在天……

  沒有聲音,沒有指令,只有展示!

  意思很明白,林蘇想要何種琴,盡可取之!

  這就是仙皇的態度!

  臨時變換樂器,堵截林蘇橫笛之路,還是激起了眾人的怒火,這怒火,無法發出,但是,卻也清晰展現。

  白玉京兩名特使臉色同時一沉,投向主持長老的目光中,已經變了幾許顏色。

  白玉京與各個仙朝關係一向交好,但是,這名白長老剛才一番話,激發了東域仙朝的怒火……

  林蘇面對滿天高端得無與倫比的瑤琴,深深一鞠躬:「謝陛下!謝各位!然而,白長老提及『靈哨奪魁』之醜聞,任何高端樂器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唯有眾目睽睽之下,現場製作一器,方可最大限度自證清白。」

  這話入耳,眾人齊齊一驚。

  也對啊,既然眾人質疑他的笛,那麼,任何一具來歷不明的琴,其實也可以質疑,在這種情況下,唯有一法,用無可爭議的現場製作,方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此子之心思,細密如斯。

  此子之決絕,無與倫比。

  但是,現場製作,能行否?所謂樂器,是需要調試、磨合的……

  林蘇的手輕輕一抬,掌中出現了一段銀白的樹木:「各位請看,此為甘木,該當並非妖邪!」

  手指如劍,虛空划過,片刻時間,一具古琴出現於他的掌中。

  他的手再起,落在自己頭上:「我取七根頭髮為弦,該當吻合樂道至理!」

  七根頭髮飛出,化為琴弦。

  「此為我自製之瑤琴,敢問合乎《樂道器譜》否?」

  白長老點頭微笑:「自然完全吻合!」

  「那就好!」林蘇轉向郭亮:「郭宗師,請!」

  郭亮手一起,丁咚!

  宛若清泉從萬仞高空墜落。

  只是一個起手音,就宛若將全城季節一步帶到了冰雪初融的春天。

  中心道台之上,以他為中心,鮮花怒放,煙雨迷濛,全場俱醉。

  西北角一間閣樓之中,一名紫衣女子眼睛大亮:「紫都名曲《且待花開》!」

  「曲雖風雅,殺機卻是無處不在!」另一名白衣女子斜躺軟榻,宛若無骨一般,她的嘆息聲入耳,似乎能將所有人的鐵骨變成繞指柔。

  「是啊,花到恨時花落盡,一樹繁華萬事空!開始了……」

  紫衣女聲音一落,漫天煙雨伴著落紅,突然之間覆蓋了林蘇的四面八方。

  林蘇手指輕輕一划而過,劃在自己面前的這具嶄新瑤琴之上。

  試音!

  試音?   這個時候還在試音?

  郭亮心頭大定!

  樂曲如水流出,美妙如春酒,整個中心道台全都成為他的後花園。

  樂道進行到了這一步,林蘇有通天的本事都無法扭轉。

  因為這些煙雨可不是尋常煙雨。

  這是他以樂道勾動的天道文波!

  他的天道文波已經將整片天地完全籠罩,縱然林蘇的樂道再精妙,也根本沖不破他的封鎖圈,甚至都無法勾動天道文波。

  然而,林蘇手指一落,一道樂聲起!

  樂聲一起而三變!

  第一變,四周煙雨動盪。

  第二變,煙雨直接撕裂。

  第三變,錚地一聲,四野俱寂!

  僅僅一道樂聲,就將郭亮的封鎖圈直接突破。

  緊接著,一首從未流傳於世的樂曲動地而來……

  雄壯、豪邁、大氣磅礴!

  激昂、雄渾、天地無雙!

  轟地一聲,天空雲彩陡然發生改變,宛若星空深處隱藏著千軍萬馬!

  西北高閣,紫衣女子嘴兒半張,吃驚地看著窗外的雲彩變幻。

  那個斜躺軟榻的白衣女也猛地坐起,一雙纖纖玉手似乎支撐不起她充其量幾十斤的重量……

  白玉京那片金蓮之上,兩個特使面面相覷……

  皇宮之中,仙皇霍然起身,一步到了窗前,看著星際的無盡深空,似乎看到了他曾經經歷的鐵血沙場!

  是的,這首曲,是戰曲!

  是可以激發所有人骨子裡的熱血之曲!

  是一往無前的雄渾絕唱!

  是豪邁霸氣的樂道之巔!

  「天道青波!」計千靈手中茶杯裂了一道縫,她的聲音都顫抖了。

  是的,這一刻,天空的天道文波分成了兩種不同的顏色。

  郭亮身後的天空,七彩!

  他的《且待花開》不同凡俗,勾動了七彩天道文波。

  林蘇的樂曲一起,卻勾動了天道青波!

  仙都另一座閣頂,也有一女,赫然正是素月心。

  素月心肩頭是一隻金絲雀,這小雀兒此刻嫩黃的雙腳牢牢抓住素月心的衣服,羽毛都顫了:「小姐,天道青波耶……」

  素月心呼吸完全停止,死死地盯著天空。

  好小子,昨日練琴,今日制琴,如今竟然直接演繹出天道青波。

  你置我這個老師於何地?

  滿城之人,在這絕妙無雙、霸氣無雙的戰曲面前,或驚訝、或陶醉、或不敢置信、或大腦一片空白。

  唯有郭亮,這一刻深度懷疑人生。

  他原本沒有與林蘇論樂的信心的,因為林蘇九首妙曲,讓他汗流浹背。

  但是,在得知林蘇的笛將被封禁之後,他的信心高度膨脹。

  而此刻,他再度回到了汗流浹背的境界……

  他的樂道充分發揮,牽引了七彩文波已是極限,而林蘇直接就是青波!

  琴明明是剛剛製作的。

  從試音來看,這中間沒有半分貓膩,但偏偏就是這張新琴,配合一首琴曲,直接就對他形成了碾壓之態。

  這找誰說理去?

  更要命的是,在這曲子面前,他平生第一次感覺自己引以為豪的《且待花開》,似乎是一個風塵女,蒼白無力……

  林蘇樂曲再度拔高,威勢似乎直上重霄九!

  天空天道青波陡然開合,一面戰旗唰地舉起,千軍萬馬橫掃而出!

  轟!

  郭亮身後的煙雨迷濛完全撕裂,天道文波徹底碾碎!

  轟!

  大旗一展,直指郭亮的眉心!

  郭亮束髮文士巾化為蝴蝶紛飛去,披頭散髮。

  他掌下的古老瑤琴喀地一聲,四分五裂。

  場面完全凝固,唯有林蘇的樂曲帶著戰場號角,響徹仙都。

  也伴著郭亮後背的汗水,一直在流……

  樂聲靜,全場靜……

  郭亮眼皮輕輕顫抖,慢慢睜開眼睛,他的眼中,此刻是真正的萬念俱灰:「此為何曲?」

  「《十面埋伏》!」

  林蘇腳下一動,最後一縷未消散的天道青波化為一匹戰馬,他腳踏馬背瀟灑回程。

  計千靈起身相迎,她的眼中儘是驚喜。

  兩個侍女並肩而來,托起一杯茶:「林宗師辛苦了!」

  這就是他的慶功茶。

  全城歡聲雷動。

  這一局之驚心動魄,似乎一下子粉碎了東域仙朝頭頂的陰霾。

  開局兩連敗。

  大家都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擔心東域仙朝被紫氣文朝強勢碾壓。

  但如今,大家的精氣神似乎全都回來了。

  計千靈和林蘇接連挽救了兩個賽點,將這場原本就不太公平的文戰,強勢打到了勢均力敵。

  「你正名了!」計千靈一縷聲音傳入林蘇的靈台,帶著幾許激動,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樂道之中走出來。

  「正什麼名?」林蘇道。

  計千靈道:「其實你在西山九首妙曲之後,就一直有人在質疑,說你之樂道,只是鄉野俚曲,難登大雅之堂,而今日,你以正宗琴曲,以史上難見難尋的一首豪邁戰曲告訴他們,你的樂道,真正上得高堂,下得樂坊。」

  林蘇嘴角帶上微笑,遙望天邊。

  白玉高台之上,那個主持長老一步上前:「白玉文會,至此真正彰顯文道之魅力,兩大仙朝,經四局比拼,各勝兩場,最後一場,詩文之道,起文壇!」

  中心道台層層演化,變成了一本書的模樣。

  紫氣文朝之中,一名年輕文人手持寶筆,慢慢站起,曼聲而吟:「日澤香山升紫氣,始知山水有書香!」

  踏紫氣而入書卷之上。

  東域仙朝這一邊,一個中年男子也是一步踏出:「憑君莫事對月語,半寸芳華轉眼休!」

  他的腳下出現一輪明白,他踏月而入書卷,宛若天際謫仙。

  紫氣文朝那邊,是南河居士黃休。

  而東域仙朝這邊,是仙朝書院詩道宗師鄧幽。

  這兩人還沒有開局,其實就以詩道較量了一回。

  黃休言紫氣文朝山水都有書香。

  是狂妄之言,卻也是提氣之言。

  而鄧幽,聽出了這層含義,回了他一句,憑你這弱冠小兒,還不足以定乾坤,你名為休,你的風華也是轉眼休。

  兩人落在書卷之上,共同面對白玉金蓮葉上的主持長老。

  主持長老手輕輕一揮,一幅畫卷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幅畫卷就是題目。

  以此畫卷為題,寫詩文一篇。

  天道文波為憑,等級高者獲勝。

  這幅畫卷,描繪的是當前景象。

  夕陽西下,黃葉蕭蕭,小閣閉窗,小閣之內,景象落漠,有人在仰望蒼穹,似乎在追憶舊日時光。

  這幅景致一出,全場一時不知多少人都在構思詩句。

  必須得說,在文道能夠勾動天道的大背景下,文人那是空前的多,縱然修行道上的人,也大多都會吟那麼幾句。

  仙都之中,能吟詩寫文者,更是數不勝數。

  林蘇識海之中,傳來計千靈的聲音:「這道題目,看似倒也不難,但有一件事情我有些不敢想……題目有無可能被這位南河居士提前知曉?」

  「為何如此想?」林蘇道。

  計千靈道:「你那一局,明顯是有所針對的,而白玉京那位白長老認同了這種針對,給了我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瞧瞧,這就是公開場合任何一個疑點的放大。

  林蘇那一局,發起「排斥橫笛」之行動,是他的對手,這很正常。

  但是,也得主持人認啊。

  主持人認了。

  雖然他有自己的理由,拋出了一個「靈哨奪魁」醜聞說服了眾人,但是,道理一直都是圓的,你可以這麼說,也可以換種說辭從另外角度去說,也就是說,只要他稍微馬虎一點點,紫氣文朝的圖謀就不可能實現,但他偏偏就沒有馬虎。

  很難說他到底有沒有偏向紫氣文朝的意思。

  如果有,在最後一場文戰中,他也是有空子可鑽的,題目是他出的,他完全可以提前泄題,只要這位高台上的南河居士提前知道了題目,就占有了巨大先機。

  所以計千靈以她絕頂的天算之道,敏感地關注到這一個可能。

  只因白玉文戰最後一局,實在是事關重大。

  可能有人說,白玉京既然提出這樣一種公平的戰局,就不可能自己破除這個公平,但她卻也知道,世上的事情,從來沒有絕對。

  白玉京不是一個人,它是一方勢力。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勢力的地方自然也有個人的因素……

  林蘇微微一笑:「無妨!」

  「無妨?你有沒有搞清狀況?這是最後一局,所有的成敗都在這一局……」計千靈急了。

  高台之上,菸灰飄落。

  時間已經過去半柱香……

  南河居士站起身,手中筆直指虛空,寫下……

  「《臨江仙.又見黃葉下西窗》

  又見黃葉下西窗,

  落盡九曲迴廊,

  簾前芳桂散余香,

  枯荷風眠夜,

  秋雨半池塘……」

  林蘇眼睛猛地睜大,完全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