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守嚴、雲無艾脫下了身上甲冑,將手中的天兵制式法寶上交,並且將先前做天兵時獲得的一切法寶、符咒、仙丹全部交了出去。
何守嚴、雲無艾以及所有要離開天兵序列的散仙都很不舍,這麼好的防禦甲冑和法器,他們還真是捨不得交出去。這要是給他們每人送一套的話,他們肯定!!!更能苟!
然後他們抱著這樣的遺憾領到了自己的遣散費,加上之前的封賞、俸祿所得,每人幾乎拿到了不下五萬枚劫玉。
領完劫玉的何守嚴開心極了,這麼大一筆劫玉,就算他和道侶余南笙一年拼死拼活地勞累,也得掙十幾年啊。
除非去做些見不得人的買賣,那個賺劫玉最快,但做那個買賣且不說功德如何,沒那個刀口上舔血的實力也做不來啊。
「何道友,你得了多少劫玉?」雲無艾一臉笑容地來到何守嚴身邊問道。
何守嚴看了一眼雲無艾,略一思索道:「五萬三千枚,你呢?」
雲無艾笑了,說道:「我五萬四千枚,我比你多殺了幾個玄教修士。」
「哦,對。」何守嚴點頭道:「的確是這樣的。」不過他一點也不因為雲無艾比自己多一千而感到不開心,如果雲無艾比他少一萬,那他心裡就得打鼓了。
雲無艾嘆息一聲,道:「我從成仙以來,還從未得到過如此之多的劫玉,你別說,一下子有了這麼多劫玉,還真有些提心弔膽呢。」
何守嚴道:「是啊,生怕半路上被人劫了道。」
雲無艾聽到這話不禁一愕,隨後二人對視著大笑起來,笑過之後雲無艾道:「那我們就一同作伴回去,如何?」
何守嚴點頭道:「好,如此最好,相信玉蓁道友早就在洞府門口翹首以盼等著你回去了。」
雲無艾臉上頓時浮現出一股溫柔之意,隨後看著何守嚴道:「想必余道友只怕也是一樣吧。」
二人頓時又笑了起來,接著雲無艾道:「何道友,我看時間還早,你能在北天門等一等我嗎?」
「哦?」何守嚴有些疑惑地到:「道友還有事?」
「有。」雲無艾道:「好不容易賺了這麼多劫玉,我想去蓬萊天街買點東西帶回去。」
一聽到雲無艾這話,何守嚴頓時一拍額頭道:「你不說我都想不起來,我也去,我也要買點東西帶回去。」
「哈哈哈。」雲無艾哈哈大笑,兩個男人相視而笑,心照不宣。
三個時辰後,何守嚴二人終於從蓬萊天街返回南天門,然後又從南天門外轉北天門。
因為從南天門下界是南瞻部洲,從北天門下界才是北俱蘆洲。
但就在二人準備準備下界之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請問二位道友是要回北俱蘆洲嗎?」
二人回身看去,只見一名身著仙官袍服的少女正快速朝二人走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趕緊上前稽首拜道:「見過上神。」
少女稽首還禮,然後朝二人說道:「我名『憶幻』,乃是太玄都省傳詔使。」
二人聽到此言,當即朝憶幻問道:「憶幻上神莫非要去北俱蘆洲?」
憶幻點頭道:「正是,北俱蘆洲西華州,未敢請教二位道友仙府在北俱蘆洲何處地界?」
何守嚴微微一笑,道:「上神容稟,我二人洞府也在西華州。」
「哦?」憶幻眼睛一亮,連忙問道:「那二位道友可認識一位叫『駱定安』的道友?」
「駱道友?」何守嚴與雲無艾一怔,隨即問道:「駱道友怎麼了?」
憶幻一見兩人神情,便知曉兩人肯定認識駱定安,於是面色微肅道:「駱定安道友在此次南瞻部洲大戰中隕落,我奉命要將一部分撫恤送交給他的弟子們。」
天庭對天兵戰死的撫恤是很豐厚的,不過撫恤也分兩種情形,一種是天庭的直系天兵,這些天兵都是經過天庭擢拔的天兵,他們並沒有血親、道侶、弟子,所以他們的撫恤由天庭代管,等他們轉世重修回來之後,連同所有的封賞一起交與他們。
另外一種就是臨時徵召的天兵,這些天兵戰死之後,封賞與撫恤會分成兩份,一份由天庭代管,等轉世重修入道之後交與他們的轉世之身。而另一份則會交給他們的血親、道侶或弟子,如果這些也沒有,那就全部由天庭代管,轉世重修入道後一起交與他們。
聽到駱定安隕落的消息,何守嚴與雲無艾頓時愣了一下,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了大半,雖然駱定安和他們並不算至交,但也相識了幾百年,此時驟然聞聽隕落的消息,怎能不心生悲愁?
片刻之後,雲無艾朝憶幻說道:「上神,駱道友與我二人乃是故交。」
憶幻聞言,當即說道:「二位道友節哀順變。」
雲無艾淡淡一笑,道:「我等修行眾人,早已將生死看淡,只不過猝然聽到故友隕落,有些惆悵罷了。既然上神是要去找駱道友弟子的,那正好我二人知曉駱道友道場所在,若上神不棄,便請隨我二人同行如何?」
「正有此意。」憶幻笑著說道。
隨後三人便結伴同行出北天門下界去了,只是二人剛下了三十五重天,來到了一重天玄胎平育天內,便聽得頭頂上的天穹傳來一陣陣風翕聲與轟雷聲。
何守嚴與雲無艾抬頭一看,只見天宇之上雷光電閃,火光蒙蒙,一陣陣威勢鼓盪天宇,哪怕落下一絲一毫都讓二人渾身顫慄不已。
「這」何守嚴雖然只做了一年左右的天兵,但他對天庭的規矩可是知曉的很清楚的,三十六重天上是不能胡來的,而眼前這情況明顯是有人在鬥法。
「有人在三十六重天內鬥法?」雲無艾驚訝地說道。
而一旁的憶幻則是滿臉無奈地道:「二位還不知道嗎?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五天了。」
「啊?」何守嚴道:「敢問上神,這是怎麼回事?」
憶幻笑著說道:「其實那不是在鬥法,而是在『追逐』,哪吒三太子在追天樞都省大主使鴻清真人,鴻清真人三十五重天都躲遍了,可哪吒三太子就是不依不饒,現在整個天庭都在看熱鬧呢。」
「啊!」聽到這話兩個直接驚呼出聲,無論是哪吒三太子還是鴻清真人,可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啊。
但是這兩位怎麼玩起了你逃我追的遊戲?但這種關於天庭大神的事情他們是不敢祥問的,所以也只是點點頭,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神色。
憶幻自是知曉二人心中的想法,於是也不再說多,三人便繼續下界往西華州去了。
此時此刻,在五重天『太明玉完天』內,哪吒還在不休不舍地追殺著方鑒。
方鑒實在是逃得煩了,突然停下身形,手持太乙金光劍挑開哪吒刺來的火尖槍道:「我說,你追了我五天了,我又不是嫦娥仙女,你這麼追是不是有毛病啊?」
哪吒『呸』了一口,道:「你要是嫦娥仙女,本太子我還不屑追呢!」
「好吧。」方鑒滿臉無奈地道:「那你這麼追我到底要幹什麼?」
「我」哪吒張口正要說話,但下一刻卻陡然愣住,對啊,自己為啥要追方鑒呢?哦,對了,是那天在校場他用神雷把自己劈成那樣了可那是是自己先出手的啊,不對不對,這樣一想自己就沒道理了。
對了!哪吒腦海中靈光一閃,是面子,對,方鑒讓自己丟了面子,非得給他點厲害瞧瞧。
於是哪吒將火尖槍一橫,道:「你當著那麼多天兵天將的面把我一個雷劈成那樣,我身為天庭的擎天元帥不要面子的嗎?以後還怎麼做統帥啊?你說?今天我一定要給你點厲害瞧瞧。」
說完,哪吒將火尖槍猛地往方鑒面門上刺去,方鑒急忙用太乙金光劍抵擋,但就在這時,哪吒卻趁方鑒不注意取出那金磚法寶,照著方鑒面門就砸了過去。
方鑒見狀抬手就要去接那金磚,此時他有『一剎那』的時間做出反應,但僅僅在一剎那之後,方鑒收回了接金磚的手,而是直接選擇挨一下。
只聽『砰』的一聲輕響,方鑒額頭上頓時破開一道血光,整個人痛呼一聲,然後直接凌空一翻飛了出去。
當方鑒再次穩住身形後,他的額頭左側立時腫起了一個明晃晃的大包。
哪吒看到這一幕,頓時拍手『哈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道:「我已經用靈光照應錄下來啦,大名鼎鼎的鴻清真人被我一磚打破了頭,哈哈哈。」
這一刻哪吒心中所有的情緒全部消失,只剩下了開心,就跟村口傻樂的二傻子似的。
說完之後,不等方鑒反應,哪吒立刻收起所有法寶,然後轉過身軀腳下風火輪『呼』地極速運轉開來,霎時間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焰光朝三十六天之上去了。
方鑒看著哪吒離去,這才微微一笑,或許是用蓮藕重塑肉身的關係,哪吒就像是永遠都長不大的調皮孩子。
雖然沒什麼壞心眼,但你要讓他吃了虧他無論如何也得找回這口氣才罷休,所以方鑒剛才明明可以接住那金磚,到最後卻放棄了,就是為了讓他找回這口氣。
否則一直這麼躲下去,他還干不干別的事了?
方鑒抬手在額頭上一抹,那個『大包』瞬間消失,因為它也是假的,是方鑒在凌空翻飛的時候用神通『如意化相』變化了一個額頭長包的化相,此刻神通被收回,那個大包自然也就消失了。
但就在方鑒也準備返回天庭,向東極青華大帝稟奏此次天兵改制的結果時,忽然元神一動,是他當初留在皓鑭界的那道『鴻清神符』有變化了。
方鑒立刻運轉《紫虛易數》掐指一算,隨後便根據鴻清神符的變化,察覺到皓鑭界似乎出現了一道異數,而且這道異數是惡非善,需要儘早處置。
然而又在此時,方鑒的元神再次一動,隨即方鑒面色微訝,不過這次他不需要衍算就知道是為什麼了。
因為第二次元神異動是『定元珠』傳回的消息,那個南瞻部洲『當峰山』異寶的有緣人出現了。
方鑒十分驚詫,皓鑭界異變和當峰山異寶的有緣人同時出現,難道預示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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