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虛空中的大手落下。
狂暴的氣浪驟然間向八方呼嘯,虛空中的玄仙微微抬了下手,在聯邦大廈的周圍就凝聚了一片巍峨的仙元凝聚的壁壘。
將聯邦武者們庇護其中。
眾武者們都失神的看著那片被手掌覆蓋爆炸的區域。
這就是上仙之威麼?
竟……
竟是海島都沒有拍碎?
武者們本還想驚嘆,可是卻發現聯邦大廈外面的島嶼依舊安然無恙。這時候不應該直接將海島都拍成碎石,然後在將那些石頭震成齏粉?
什麼情況!
「誒,你們看,上仙的那一掌好像沒什麼效果啊。」
「怎麼可能啊!」有武者反駁道,「那可是上仙,一掌下去估計咱們這座島都能拍碎,怎麼可能會沒有——好像真沒什麼效果啊!」
「難道說是上仙故意收力麼,還是說只是針對那些通緝人員?」
無數武者們都忍不住交頭接耳,為眼前的一幕感覺到驚愕,只是他們的實力都比較低,也無法知道其中真諦。
心中不解,他們也不敢過多的議論。
聯邦大院中的那些參謀們,看到手掌落下時也都露出笑意,心想著這一回那些人都肯定死定了。
卻不想——
那一掌看上去是氣勢如虹,可是聯邦大院外的海島哪怕是一絲裂紋都未曾誕生。
「以後這種事,希望你們自己能夠處理。」就在這時,虛空中的玄仙負手背對著落掌處低語,「被毀的海島,你們自行料理吧。」
???
待到此話一出,武者們就震驚的更勝。
被毀的海島?
敢問是哪兒里被毀,根本就安然無恙行麼?
還想著有可能是上仙故意而為之,只是鎮壓通緝要犯,掌控了力量保存海島的武者們,現在都懵了。
聽上仙的意思,他好似並沒有掌控什麼力量啊。
他想的也是海島會被摧毀。
一聲聲驚呼聲在聯邦大院中傳來,虛空中的玄仙隱約間好似也聽到了下面的議論,他皺著眉眼回頭。
旋即,他就看到了自己落掌處,一切都安然無恙。
心頭頓時堆滿了震驚。
怎會如此?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仙元確實是在肆虐,看海外洶湧的海浪還有呼嘯而出的風暴,就能夠知道這一掌的威力如何。
偏偏,海島完好無損?!
何時凡域的海島竟是這等堅韌,都能夠抵擋的住玄仙境的襲擊了麼?
這不可能!
玄仙的眼中堆滿了震驚,雙眸死死的盯著那處仙元宣洩之地。
海島毀不毀不重要。
只要最終那些個想要反抗聯邦的人被抹殺即可。
其實——
在玄仙看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他剛才那一掌可以說已經用出了自己七成以上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那三個小人仙能夠抵擋的住的。
更不用說是那些仙人之軀都未曾凝聚的凡人。
仙人一怒。
凡域血流千里。
凡人跟仙人之間的差距乃是天地之隔,他們的那些靈元在仙人的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如果玄仙自信一些,就算海島無損。
他直接離開就是。
必死!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不知為何他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那些凡人並不會死,而且還會活的好好的。
漫長的等待。
仙元的肆虐稍微散去,所有人都定睛看向蘇衾馨他們眾人。
剎那間,聯邦大廈所有武者都震驚不已。
他們依舊還活著。
「這……」
蘇衾馨一方眾人都茫然的看著四周。
活著。
他們竟然還活著。
剛剛玄仙的那一掌,幾乎讓他們絕望,他們甚至都生不出想要反抗的念頭。在手掌落下時,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發出絕望的長嘆。
結束了。
他們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終結。
誰成想——
那遮天大手卻是未曾對他們造成任何傷害,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壓力都沒有。
「師哥!!」
「六子!!」
「青璃!!!」
蘇衾馨眾人都來不及去感嘆自己竟然活了下來,驚呼著跑到周沐言他們的身旁。
此時,他們三人都渾身是血神色萎靡。
為了扛住那大手,他們已經竭盡全力,調用了自己的全部仙元,現在都已經仙元枯竭。
饒是如此,他們卻依舊沒有抵住。
終究,
玄仙跟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仨在最後時心中儘是不甘,李道義更是心中堆滿了後悔,懊惱自己不該打破規則,以仙人之身引來了他們無法對抗的敵人。
卻不想,耳畔的驚呼讓周沐言他們幾人都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帘的是蘇衾馨他們滿是關慰的眼神。
「你們……」
李道義蠕動著嘴唇心中儘是驚訝。
「咱們這是,到地府了麼?」
「師哥,你在說什麼呀,咱們都活下來了啊。」王慧握著李道義的手掌,眼中涌動著淚水,「師哥,是你們救了我們所有人。」
「這……」
李道義茫然的看向四周。
這裡依舊是聯邦大廈所在的海島,還能夠看到那些聯邦武者們震驚的眼神。
「不可能啊!」李道義突然皺著眉眼凝聲道,「我們,我們其實並沒有做到什麼,那玄仙的攻擊我們並沒有擋住。」
「啊?」
王慧聽後神色一凝。
「你們沒擋住,不會呀,如果不是你們的話還能是誰,我們這些凡人肯定是抵擋不住那一擊的。」
「沐言,青璃,咱們……」李道義滿面茫然。
神色萎靡的周沐言和青璃也是如此。
他們都清楚。
其實,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到。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到,為何他們現在卻依舊都還活著。明明,玄仙凝聚仙元的一掌,是要將他們團滅的。
看到周沐言他們的神情,蘇衾馨也看出他們是認真的。
他們並沒有擋住那一掌。
可,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還能是誰?
「難道,有人在暗中庇護我們?」肖樂渝抿了下嘴唇,「澹臺統帥麼,五年前他就已經是武聖境,現在他應該也已是仙人境界了吧,會不會是他?」
「澹臺統帥是雷系掌控者啊。」
江佳輕鎖著眉眼,低聲道。
「我沒有感受到周圍有凝聚雷元素的痕跡。」
「那還能是誰?」
周沐言也輕鎖著眉眼,其他人的心中都堆滿了茫然。
在他們所知,跟趙信交好的人中,也就澹臺統帥有可能會擁有這種實力。就是在三年前澹臺統帥也突然消失,許久都沒有再露面了。
就在蘇衾馨他們都心中困惑時,虛空中的玄仙也瞳孔一縮。
活著!
竟然這些人還活著?
他自傲的一掌,下面的那些凡人們竟然黯然無恙。
看到這一幕的武者們也議論紛紛。
「這些武者活著。」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上仙的攻擊竟然沒有效果。」
「被擋住了?」
「上仙收拾一些凡人不應該很簡單麼,怎麼會是這樣,一個人都沒死,甚至都沒有受傷。」
「太離譜了吧!」
各種呼聲摻雜在一起,站在虛空中的玄仙臉色也變得難看。
他堂堂玄仙竟然不能一擊抹殺幾個稚子。
這對他來說就是恥辱!
「呵,可以啊。」虛空中的仙人突然冷嗤一聲,「倒是小瞧你們幾個人仙了,竟然擋住了本尊半成的力量,可惜……你們也就到此為止了,這一回本尊可不會再給你們任何機會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武者又譁然一片。
半成?
剛剛上仙就是用了半成的力量麼?
「害,才用半成力量啊,怪不得啊,我就說嘛,上仙怎麼可能會解決不了一些小凡人呢。」
「這些人都死定了,上仙稍微有個兩三成力,他們就扛不住。」
「是啊是啊!」
武者們聽到後又笑了出來,唯獨虛空中的玄仙神色凝重。
他剛才用的可不是半成。
足足七成啊。
但那也確實不是他的全力。
在玄仙的心裡,他已經下意識的認為是周沐言他們幾人扛下了剛才的攻擊。也只有他們有這種可能性,凡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他雖然有些驚訝那三個人仙到底是如何扛住那一擊的。
卻也沒有多想。
不管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回他直接用出全部實力,憑藉他們三個小人仙絕對不可能再抵擋第二回。
「凝!」
心中怒喝一聲,玄仙的衣袍都在劇烈的鼓動。
虛空之上,又一道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的落了下來。這手掌所散發出的壓力,之前的手掌跟這一掌絕對是沒有任何可比性的。
那種森然和沉重,讓所有人都感覺到窒息。
看到虛空中又落下的手掌,周沐言幾人也都神色一凝,掙扎著想要從地面站起,卻發現為了扛住剛才的那一擊,他們渾身的經脈幾乎都已經斷裂或是紊亂不堪。
別說是站起來,就算是稍稍用力。
就會渾身劇痛。
鮮血止不住的從口中噴涌。
「你們都別亂動。」蘇衾馨按住周沐言他們的肩膀,「你們現在傷的很重,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轟!
炙熱的氣息從蘇衾馨的身體向外釋放。
火鳳盤旋在她的頭頂。
「衾馨,你要做什麼?」李道義突然神色一凝道,「你要燃燒魂海,這絕對不行,你不能這樣做。」
其他人聽到燃燒魂海這句話也都是神色一凜。
「衾馨!」
肖樂渝咬著嘴唇滿是驚愕。
「你不能這樣啊,燃燒魂海就是在燃燒你的靈魂,你……」
「現在只有這一種辦法了。」蘇衾馨輕聲低語抬頭看著頭頂的手掌,「如果我燃燒魂海,激發火鳳的力量有可能讓武魂變成九星,以燃燒魂力為媒介換取火鳳更強的力量,說不定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這絕對不行!」
所有人都在劇烈的搖頭反駁,肖樂渝和江佳更是抓著她的手腕。
「如果你真燃燒了魂海,說不定你會陷入永久的沉睡,衾馨……難道你不想再看到趙信了麼?」江佳咬著嘴唇喊道,「你不是說過,要一直等他回來麼,如果你靈魂沉睡,你就永遠也看不到他了。」
「讓我來吧。」
突然間,邱元凱走上前臉上伴著豪邁的笑。
「我的武魂是天海犀牛,本就是力量系的武魂,衾馨的火鳳是屬於元素系,就算燃燒也未必能換取到足夠的力量,可是我能!」邱元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有絕對的把握,將這一掌扛住。我又是咱們這些人中的老大哥,這種事應該是我做的。」
淡淡的低語從邱元凱的口中吐出後,他的目光頓時變得凌厲。
轟!!!
從他的體內驟然間爆發出驚人的氣息。
虛空中的玄仙冷眸看著這一幕,這一回應該是萬無一失,不會再出現任何問題。他敢打包票,哪怕是下面的那些小輩們就算是用出渾身解數,也絕對不可能在這一掌下活下來。
唰——
突然間,一道劍氣自海外而來。
轟!!!
凡是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神色一凜。
都已經準備好燃燒魂海去換取力量的蘇衾馨和邱元凱,也都被虛空中的巨響所吸引,抬頭望去。
虛空中的大手竟是被直接劈碎。
玄仙也神色一凜。
旋即,就看到自海外一道持劍的身影御空而行,就好似是在瞬息間,他就已然來到了聯邦大廈院落外的虛空。
劍刃低垂,眉眼冷酷。
不出意外,剛才那劍氣應該就是眼前的青年所揮出,能夠破了他的掌印,實力決然不俗。
虛空中的玄仙看來者面生的很,凡域地仙以上的仙人他幾乎都認識。
「你是何人?」
「取你命之人。」虛空中的仙人聲音淡漠,聽到這話玄仙頓時就笑了,「取我命,這凡域之中能取我性命的,怕是還不存在啊。」
「現在就有了。」
虛空中的青年聲音依舊淡淡,輕輕舉劍,一道劍氣斬出。
玄仙不敢托大。
頓時凝聚仙元去抵禦。
劍氣頓時撞在他的壁壘之上無法再向前分毫,看到這一幕的玄仙也不禁嗤笑一聲。
「閣下就是憑此取我性命麼?」
「呵,這不是為了還你麼?」虛空中的青年突然說了一句很莫名的話,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是何意,玄仙卻是神色驟然一凝。
他……
指的是剛剛自己拍下的那一掌,在中間的時候他故意收力讓周沐言他們誕生了能夠低檔的住的錯覺。
而後,又瞬間發力——
砰!
幾乎就在他念頭落下的剎那,被他抵住的劍氣砰的一聲斬碎他凝聚的壁壘,劍氣瞬間從他身體斜著砍了過去。
血染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