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天不公

  只是莫明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搓了搓胳膊。

  莫不成又要犯病了?

  簡母朝她翻了個白眼:「哪個傻子能傻透了,竟然能讓你把東西搶了?」

  而且還是萬年火龍參。

  胖梨摸了摸鼻子,這年頭說真話沒人信了。

  「在涼山上搶的,不認識。」胖梨繼續說真話,然後無比認真地說道,『阿娘記得要保密,千萬別說漏嘴了。』

  簡母呵了一聲:「你阿娘看起來像傻子嗎?」

  胖梨脫口道:「像。」

  結果嘴賤的後果,便是又挨了一頓揍,屁股都被打腫了的那種。

  這是個會打人的阿娘,怪不得原主怨念那麼大,覺得阿娘是個極品。

  再看那邊的阿姐,正微笑地看著,連眼裡都是含著笑的。

  配上那張臉,確實很白蓮。

  o(╯□╰)o原主好像也沒有錯。

  「這火龍參的事情,我們不會說出去,你記得管好你自己的嘴。」

  簡母打完扔了棍子,一臉嚴肅地對胖梨說道,「這東西就算不是你搶的,是光明證大得到,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傳出去了就保不住了。」

  對上簡母滿是不信任的眼神,胖梨無語了。

  她看起來像個傻子嗎?

  萬年火龍參價值極高,誰知傳出去會不會有殺人掠貨的,所以管住嘴是必然的事情。

  「阿娘,你說這玩意能治好我身上的毛病嗎?」然而胖梨更關心的是這個,要是可以的話,她就能徹底浪飛。

  簡母皺起了眉頭:「難,怕是治標不治本。」

  胖梨:……

  就挺失望的。

  又聽簡母說道:「你上次吃的東西,要能再吃個十次八次的,說不準就能好了。趕緊用你那滿是肥油的腦子好好想想,你那日到底吃了什麼。」

  可胖梨想不起來自己吃了什麼。

  想到禁崖走走,又沒膽子。

  簡母蹙著眉頭,面色難看:「咱們家窮,真養不起你這吞金獸了。你還長得醜,又還小,想把你嫁出去也不行」

  胖梨:……

  這是親的?是親的嗎?

  好吧,是親的。

  「阿娘,咱們還是幹活吧,早點把麻絲果收拾了。」胖梨面無表情,一腳一個麻絲果踩了過去。

  咔嚓咔嚓,聲音很脆。

  簡母挑了挑眉,這是吃了癟,把氣撒在麻絲果上?

  她的寶貝女兒果然回來了。

  跟兩年前一樣的德性,沒錯。

  蘭玄縱是從另一邊下的山,並沒有走涼村的方向。

  一干護衛看到蘭玄縱渾身狼狽歸來,個個都噤了聲,並且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都是上面指派給蘭玄縱的護衛,只是蘭玄縱這人向來喜歡獨來獨往,不喜歡讓人跟著。

  今兒一早蘭玄縱便將他們毒翻,獨自出門。

  他們早就習慣了,倒沒覺得有什麼。

  只是蘭玄縱向來不吃虧,吃了虧周圍的人都要倒霉,更何況這人潔癖很嚴重。

  「去給我摘一百個這樣的刺球回來。」蘭玄縱面無表情地從一干護衛身旁路過,隨手把兩隻刺球丟了過去。

  下意識伸手接住的護衛:……

  臥槽,好扎手。

  等蘭玄縱一進門,砰一聲關上。

  一干護衛才躲遠了點,低聲議論起來。

  哪次蘭玄縱不是一身乾淨的衣服出去,又一身乾淨的衣服回來,頂多就鞋子上沾點土。

  今兒卻渾身髒兮兮,頭髮亂糟糟,臉上還粘了土。

  是誰讓他們的醫師大人吃了虧?

  蘭玄縱豈能不知自己一身狼狽,只是當他朝鏡子看過去時,臉色還是沉了下來,陰森森得能滴下水來那種。

  該死!

  扭頭看向剛放到桌面上的冰凰草,蘭玄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朝澡池走去。

  之後又是一朵高嶺之花,俊美無儔。

  「讓人給我盯著,若有誰得到或者在販賣萬年火龍參的消息,立即告訴我。」蘭玄縱打開門出去,對一干護衛冷聲說道。

  一干護衛眼皮跳了下,他們的蘭醫師一身狼狽回來,不會是被人搶了吧?

  而被搶的,正是萬年火龍參?

  如果是這樣,他們佩服那位英雄,竟然敢搶蘭醫師。

  蘭玄縱瞥了他們一眼,修長的手指輕彈了一下,轉身便回了房。

  留在門外的護衛們忽然就覺得好癢,不自覺撓了起來。

  一個個面面相覷,嘴角微抽抽,怕是又被下藥了。

  這位蘭醫師還真是不討喜,可誰讓他本事高,深受重視,再不高興也得護著。

  蘭玄縱得了一株冰凰草的事情很快就傳回到大南城,鍾厲十分激動地跑過去,將這消息告訴神將大人。

  然而他們的神將大人只是掀了掀眼皮子,一點興奮勁都沒有,反倒還挺暴躁。

  「一株破草有什麼用,讓他趕緊把人給我找出來。」神將大人皮笑肉不笑,手緊緊一握。

  鍾厲就看到神將大人剛拿在手上把玩著的冰玉『咔嚓』一聲碎了,變成粉末落到地上。

  有錢任性!

  鍾厲眼角直抽抽,一塊冰玉五千晶幣左右,神將大人是真不缺錢,要不然沒有冰玉床躺。

  可他窮,看得肉疼。

  「這事恐怕有點難,聽說蘭醫師讓人給打了,還搶走了一株火龍參,現在正急著把人找出來,恐怕顧不上大人您的事。」鍾厲面上不顯,心頭卻樂開了鍋。

  蘭醫師這人太陰,活該被人收拾。

  不知是哪位英雄,他鍾厲敬他是一條好漢。

  盛獻聞言面色沉了下來,若非他不能離開冰床時間太長,這冰床又不能隨意搬動,他肯定要親自去找人。

  「離寒季還有多久?」盛獻問。

  「回大人,還有兩個半月。」盛獻臉色就不好看,甚至可是說臭得很。

  「憑什麼寒季才有六個月,整個熱季卻有十二個月?上天不公。」盛獻一拳打下去,身前的桌子直接碎了一地,甚至還著了火。

  盛獻厭棄地踢了一腳,轉身朝冰床走去。

  鍾厲嘴角微抽了抽,轉身舀了幾瓢水將火澆來。

  這裡的水是常備之物,畢竟他們的神將大人脾性大,時不時地就放把火。

  盛獻打開送來的盒子,裡面除了一株冰凰草以外,還有一塊巴掌大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