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願望的問題,妖怪們有著各種各樣不同的答案。閱讀
比如數珠,依某位大和尚所留下的承諾,現在的她僅是想要逛一逛人類所居住的城鎮,嘗嘗人類的美食;比如山童,這個力氣大得驚人的小妖怪,想要每天都能夠吃到熱乎的飯糰;比如螢草,修行、變得更加堅強,是她目前唯一的追求,且根據其總是暗握繡拳悄悄複述的話語,這丫頭是想要追隨白狼大人的步伐,變成像白狼大人那樣強大的妖怪。
再比如熏,這個明明是被評定為『恐怖夢魘』級別的妖怪,卻整天只想著有人陪她玩耍,這就讓荒有些手足無措了。
不過好在同時召喚出來的還有一幫如塗壁、如天邪四鬼這樣無憂無慮的小妖怪,正好能夠陪熏玩耍。
哦,對了,順帶提一句,螢草的級別竟是『無法評定』!可那丫頭也確確實實是用低級召喚符咒,召喚出來的可愛妖怪。
像巫蠱師與入內雀就相對正常了一些,比較符合妖怪在荒眼中的形象,前者需要一具油女家忍者的屍體,作為飼養蟲子的餌料;後者也是要一具軀體,不過是瀕死的軀體,作為寄宿使用。
當然,荒也曾問過雪女。
可對方卻未發一言。
自由,可能是她最想要的東西吧。
而眼前的這位小貓娘.......
「養我!喵!」
「要養我一輩子,每天、每天都要有好多好多小魚乾,喵!」
在提及小魚乾的時候,她那淺金色的妖瞳里全是小星星。
九命貓。
通過忍貓肉墊印記與低級符咒召喚出來的小妖怪。
本來,荒是沒有想著能立刻得到這隻小妖怪的通靈素材的。
畢竟,自身的肉墊印記對於任何一隻長大了的小貓咪來說都是極大的隱私,這相當於前世人類的身份證,都是小心翼翼保護的存在,又何況是忍貓呢?
但是,當取回貨物的日奈,看見荒正在將『木天蓼』分餵給那些普通的貓咪時,它頓時就急躁了,什麼『暴殄天物』、什麼『煮鶴焚琴』,一句句憤憤的字詞脫口而出。
「說吧荒小子,你還有多少瓶『木天蓼』,又想要什麼作為交換,忍具?藥品?還是秘聞信息?」
它用尾巴驅逐著那些圍攏在這兒的小傢伙們,達拉下的耳朵直接將那些『喵喵』的控訴聲盡皆屏蔽。
「就剩下一瓶了。」
一罐還未開封的『木天蓼』出現在荒的手中。
此行八代叔一共為之準備了四瓶,兩瓶作為伴手禮早就丟出去了,一瓶被自己餵了小貓們。
「不需要那些,要不給我一張你的肉墊印記吧。」
他有些羞恥地將這樣的條件說出。
「哈?」
「肉墊印記?」
「是佐助那個可惡的小鬼頭想要的?」
「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個小不點還真是賊心不死啊,喵。」
日奈的聲音高了一分,時常虛眯著的貓瞳亦睜開了一絲。
這樣的要求令它回想起了曾經被那個小混蛋追著跑的日子,不過,那時候這片區域的忍貓大多都遭受過他的『毒手』就是了。
「你可知道這個印記對於我們貓咪的重要性,喵。」
它繼續說道。
顯露的貓瞳里有一絲動容,但這點分量的利誘還不夠。
得加糧!
日奈說話時的刻意停頓,就是為了給對方充分的思量、反應時間。
然而就在這僵持時刻,一道黑影卻驟然橫空出世,丟下一張肉墊印記便咬起荒手中的『木天蓼』就跑。
「拿去,我換。」
僵硬的空氣中徒留下這簡潔明了的四個字。
面子?
面子值幾個錢?
況且又不是將這印記給其他的小母貓看,就算是,退一萬步個貓步來說,自己到時候不承認不就得了。
這樣的情境令荒與日奈都愣住了。
「混蛋田火,這是屬於我的交易,佐助那小混蛋要的是我的肉墊印記,你早就被抓住過了,是重複的!喵!」
日奈瞬間炸了毛,更是低吼著將問題的癥結點挑明。
「哼,我現在的肉墊更柔軟了,跟以前不一樣了,荒小子你不用搭理這貨。」
「!!!」
「臭田火,看我的喵咪拳!」
........
注視著陷入思索中的少年,九命貓眼瞳中的星光有些黯淡。
畢竟,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妖怪,並沒有什麼特別強大的能力,一輩子這樣的要求似乎是過分了一點。
但她還是鼓起勇氣,滿懷期待地削減著要求。
「那五年。」
「好了、好了,三年,三年。」
「那就一個月吧,喵。」
小貓娘輕仰著面頰失落落的說道。
只要能夠讓她安逸的過活一個月就好。
「好。」
緩過神的荒輕聲回應著。
「只要我還活著,就會養著你。」
他伸出手掌擦了擦小貓娘那有些髒兮兮的面頰說道。
似乎,並不是每一個妖怪都在那個人鬼共生的世界過得很好。
如丑時之女。
只不過,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看起來更加堅強。
堅強到讓旁人不敢隨意欺負她。
「嗯。」
「嗯?」
九命貓的聲音在上揚,黯淡的眼瞳重新亮起了一抹光彩。
這位陰陽師大人剛才好像說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那個、那個,陰陽師大人,您的意思是?」
她有些不確定的反問道。
「嗯,只要我活著,就不會再讓其他妖怪欺負你,每天也會給你準備好多好多小魚乾。」
荒儘可能溫柔的回應著。
因為對方的能力是.......
「嗚,陰陽師大人。」
聽到肯定答覆的小貓娘瞬間拱進了少年的懷中,於後者的右手背上也有一隻貓咪圖案隱沒,締契成功。
「嘁,又是煩人的臭貓貓。」
對此,青不屑一顧。
它對貓咪有著天生的血脈疏離感。
剛才在那滿是貓咪的武器店鋪中,就快要將之逼瘋了,現在這荒小子又多了一隻貓咪類的式神。
「你看起來很好吃。」
聞聲,小貓娘聳了聳耳朵,從少年的懷裡仰起了面頰,舔著嘴角對著視線里的小青鳥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啊,她可是有人罩著了的!
「哼。」
對此,青趕緊瞥過了視線,一副不願搭理的樣子。
只不過,那不著痕跡用小爪子戳戳少年脖頸的小動作,似乎是再說:『我也是你的式神啊,可不能把我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