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別不識抬舉
「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蛇好怒斥，「還是說，姚冊你想要做什麼？是跟著有辛氏一起反抗我們嗎？你想要死無葬身之地嗎？知不知道我們……」
砰！
冰甲一個拳頭砸在她背上，疼得她冷汗淋漓：「廢話真多。屈舅舅當然是站在屈這邊的。總不可能真的把自家的家業，交給外姓吧？現在，我們和屈舅舅一起，一左一右，夾擊伱們，你們除了躲在縉雲氏的山邊，還有什麼辦法阻擋我們呢？
屈舅舅啊。屈有交代，長辛氏只要留下四千人就行，剩下的不聽話的，全部滅了都不是問題。
因為有辛氏的糧食，只能滿足萬人用度，多了沒有。」
姚冊臉色大變，他身後的姜示更是倒抽一口冷氣。
四千？！
辛屈這是真的打算殺光勺山和花熊氏他們帶來的那部分人了。
「哈哈哈，笑話！沒了我們，你們在這裡活不過一個月！沒有有戎氏的名號，土方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蛇好緊咬牙關，只覺得這是笑話。
「是嗎？屈身邊有一個女人，是土王鵪的庶出妹妹。」
冰甲摩挲著下巴微笑著：「有戎氏折騰我們，那我們只能投奔土方了。當個辛方也沒什麼。你們呢可能不知道我有辛氏有城邑的，而且一旦我們上萬人了，大邑商要打我們，得舟車迢迢過來。
打也不見得有收益，了不起多耗幾次，認個慫，大邑商給個方伯的爵位，我們依舊是大邑商的朝貢國。
但你們呢？」
「這不可能！大邑商不會收容叛徒！」蛇好怒視冰甲。
「是這樣沒錯。」冰甲眯起眼睛，「但屈有交代，聯繫土方，南下一起兼併有戎氏地盤。
只要有戎氏徹底敗退出山脈，跑到河北，那麼土方就能直接威脅庇地。
到時候，我們有辛氏只要露出一點悔改的心思，你說南邊的大邑商是招攬我們呢？
還是，看著我們和土方一東一西，同時往南壓呢？」
蛇好驚呆，姚冊和姜示面面相覷，沒想到辛屈居然是這麼想的？
「這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有辦法對抗大邑商？」
「這南方不是要出事，估計得鬧個幾年嗎？」冰甲身邊的澤魚開口說，「那就趁著現在大邑商所有王公，都沒有心思管北方的時候，儘可能的長大自己的地盤，穩固地域。
我有辛氏有城邑在，就算你們有戰車來又如何？
不來耗個幾年，能成嗎？
南邊不管誰當權，這個時間點，他們是不會打我們的。而是去打土方來壯大自己的聲勢。
否則，一旦打我們沒有收穫，還讓土方趁虛而入，那必然要崩潰。
再說了，實在不行我們棄地往山里一遁，之後再回來折騰，大邑商連東北的孤竹都解決不了，何況我們呢？」
「所以說，你這老女人，別這麼自以為是。作為族長的屈，他的念頭，很多時候我們很難看明白。但利益擺著，他的想法，越看越覺得可行。」
拍了拍手，冰甲看向姚冊：「屈的舅舅，雖然聽說過你們這個年歲的男人之間，發生了這樣那樣的愛恨情仇。
但現在，路擺在你們面前，是繼續被有戎氏當狗一樣使喚，還是將有戎氏當狗一樣使喚，都隨你們選。
如果實在不樂意加入有辛氏，趕緊遷走。
屈是認真的，有辛氏他的底線是只留下四千人，沒說一定是族人，奴隸、俘虜也是可以的。
如今北方一片混亂，到處都是戰火。屈想要的，只是在混亂中，求得一片生存空間，讓更多族人得到安寢。擋路的他只會弄死。」
冰甲說完，轉身喝道：「立刻控制所有哨所和節點，不管是什麼人，不得離開，等到我們厘定清楚了，各地貴族商量好了，再放行！
另外派快馬通知辛屈，就說我已經控制住西南方向的局勢，請辛屈帶五百甲士和一千五百本部徒卒，以及妟氏戰團八百人出居庸關。
與玄武營一道，控制整個長辛氏局勢！」
左右很快下去傳令，辛屈之前將族人分為邑內邑外，在忙修繕水渠的時候，已經有一批人接受了軍事訓練。
而這批人，就是各級軍官，帶著各自的手下開始運轉，幹練且快速。
將姚冊的手下全部卸了武裝，然後控制了姚冊的領地以及糧倉。
「你就不反對一下？」
姜示看著糧倉上掛著的有辛氏旗幟，人都懵了的看著身邊沉默矚目一切的姚冊。
「反對什麼？我說了，我這個外甥跟他娘一個性子！認定的事情，絕對不會給我任何喘息機會的！兩人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而且，我們現在是有辛氏的人！看清楚，我們已經歸屬有辛氏了！」
姚冊終於有了點情緒，但也只是指著有辛氏的旗幟喊了兩句。
過了一會兒，姚姓的貴族趕到，正準備對姚冊發難的時候，冰甲又出現了。
「遠遠的看，都到齊了？」
冰甲手中拿著版牘，找到第七頁說：「辛屈給的錦囊。姚姓上下所有貴族，只要答應內附有辛氏，立刻可以得到不更的爵位。當然，你們得配合我們，厘定長辛氏姚姓下屬部民，編戶齊民，然後立刻接受有辛氏的……整編。嗯，整編。有誰有意見嗎？」
冰甲抬起頭，看著這些貴族咬著牙：「不更爵位！真是便宜你們了！不過屈說得對，必須讓長辛氏所有人意識到。
現在加入有辛氏，你們的財產可以得到保全，你們還可以享受有辛氏族人們通過戰爭才能取得的爵位利益。
因為現在就是在戰爭，招攬你們，也是在給長辛氏所有他姓長老們看。」
「我們沒說要答應！你……等等！我只是說著玩的！」
這個姚姓貴族還未喊完，刀斧已經加身，就差一點腦袋就沒了。
「放心，我有辛氏很講道理的。」冰甲摸了摸鼻子，「不更擁有拿糧食沖抵徭役的許可。接下來只要你們立下統軍功，就能繼續往上升。
分別是：士大夫，擁有立氏的權利。」
「什麼？！立氏？！」這群人無不交錯視線，詫異無比，「咱們就是氏族啊！立氏不就是要分裂嗎？」
「不一樣不一樣。有辛氏的族人們的氏，是為了子孫後代區分聯姻與否的標誌。六世孫以氏做姓，這樣不同姓的人就能相互聯姻了。有辛氏未來會往外擴張，會建造很多小邑。
每個邑內的公大夫，可以進入有辛氏本部當……嗯，就是長老。
有辛氏的爵位，面向所有族人、歸化、奴隸，只要從軍打仗有功，就能往上升，就能翻身。
奴隸可以成為歸化人，歸化人可以成為庶人，成為庶人需要先登有功……唉總之跟你們說完這些，你們肯定聽不懂。我只能說，屈給的命令是，貴族不聽話，殺了，不用留下來。
我們自己通過爵位體系，重新培養姚姓貴族。
屈也姓姚，歸根究底，跟你們也是一家人。
但我不姓姚，我姓姒，所以你們別不識抬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