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地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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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杏的葉子已經黃透,在秋日的餘暉中簌簌落下,行走在這處古樸的小路上,四處都能看見貼著『國家二級文物保護建築』的鐵製標籤,遠處高樓屹立在雲中,古典與現代在這座城市完成了融合。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地鐵的線路圖。」

  在中關村門口,年輕到有些過分的青年拎著一個公文包,詢問拿著蒲扇穿著拖鞋遛狗的老大爺。

  「呦,小伙子,是來旅遊的還是在這裡上學?」老大爺很熱情,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旅遊,我是在國外……」青年停頓了一下,沒好意思說出『教書』,猶豫半天憋出兩個字,「上學。」

  「那小伙子你可算問對人了……」老大爺熱情到過分,滔滔不絕地敘述了附近錯綜複雜的地鐵線路圖。能聽出來他居住這裡的時間夠久了,如數家珍。

  青年一邊點頭一邊拿出筆記本速記,這座城市他只來過兩次,無一不是為了旅遊。只去過著名的幾個景點,自然不會像熟悉卡塞爾學院熟悉這裡。

  他一邊點頭一邊記,到最後笑容已經麻木,滿臉無奈。老大爺訴說的情況詳細倒是詳細,就是太囉嗦了,隨便抓住一個地鐵線著名的景點就嘮嘮叨叨說起來沒完,無奈只能委婉地提醒他進入正題。

  否則說不定一會兒要扯到誰誰誰的祖先,擁護努爾哈赤從龍入關這樣遙遠的歷史話題上。

  「謝謝您了,大爺,回見!」

  十五分鐘以後,青年終於從大爺的嘮叨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遙遙地向他揮手,慢慢走向遠方的夕陽。

  「一號線,蘋果園……」少年口中訴說的地點在風中慢慢飄蕩。

  他只記得芬里厄藏在地鐵站某個神秘的站點裡,但具體是哪一個記不清楚了。不過好在這種不對外開放的站點並不多,簡單的詢問就與記憶中朦朧的碎片對上了號。

  「陸離?」在青年即將穿越十字路口,背後忽然傳來一個並不算熟悉的聲音。只不過他的身形僵硬只持續了一瞬間,並沒有回頭。

  問路的青年當然是陸離,他故意偽造受困於尼伯龍根的假象,就是為了釣魚。那座『處刑之陣』也是他設立的,在基隆拿分部沒有抵達之前就遊了出去。所以分部成員只能看到那艘停在奧卡諾根湖中心的快艇,見不到他的蹤影。

  「我去……這個聲音怎麼好像有點熟悉?」

  陸離裝作用手機查找地圖的模樣,微微側身,憑藉屏幕的反光看清了那個出聲詢問的年輕人。

  見鬼的……趙孟華?!

  老實說陸離都快忘記這個富二代的名字了,畢竟他們才見過一面,而那一面也不是什麼友好的會晤,是從記憶中某塊快要被格式化的區域才調出這張面孔,與聲音匹配上。

  「奇怪了……沒反應,背影怎麼這麼像?」隨意溜達的趙孟華背著他的雙肩包,滿臉疑惑。

  「你認錯人了吧?」趙孟華旁邊的女孩輕聲說,她穿了一件波西米亞風格的裙子,梳著高馬尾,拘謹地將一個普拉達的包包橫在腰前,纖細的手指中好像有玉蝴蝶飛舞。

  「我應該不會看錯。」趙孟華說。

  路明非永遠不會忘記自己衰到家被一群人撈出來時的場景,同樣趙孟華這個富二代也不會忘記。路神人是風頭出夠了,他從小到大可沒有丟過這麼大的臉。

  他無法忘記那群人居高臨下的姿態,尤其是楚子航和那個金髮的義大利人如神明俯視凡人的眼神,對於這群人他化成灰都不會忘記,是他自認為的宿敵!

  「陸離?」他又喊了一聲。

  陸離也納悶趙孟華這個傢伙為什麼陰魂不散,更納悶自己天衣無縫的偽裝是如何被識破的。

  莫非這廝覺醒了受挫之後覺醒了『火眼金睛』?否則不可能辨認出自己的偽裝,他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往前走。

  不服氣的富二代還打算繼續喊兩聲,附近的行人都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目光看著他,無奈只能讓他作罷。就是本人又能怎麼樣呢?莫非要關心一下老同學路明非的留美生涯好不好?

  「可能是我看錯了,淼淼,我們走吧。」趙孟華拽得二五八萬似的,挽著女孩的小臂並肩離開。

  陸離直到上車才轉過身看著兩人的背影,哪怕不是起始站不是雙休日,地鐵上連個站著的位置都沒有。他被擠在門上,隔著玻璃遠眺路明非高中同學的背影。

  「下次我得把身高也改了……」被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一樣的陸離,在心中喃喃自語。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膝,決定回去設計一個可以自動調節高度的鍊金鞋墊,這樣在背影上就不會露出破綻。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以後。

  陸離在蘋果園站下車,這是地鐵一號線最西邊的站點,老式的地鐵線路圖上標註著它的站號『103』,這裡也是終點,前方並不對外開放。不過根據老大爺的描述,102站是福壽嶺站、101是高井站,據傳這兩個站點都是鬧鬼的地方。

  而那裡就是這次旅行的終點,也是芬里厄藏身的地點。

  他摸著電動扶梯慢慢下降,頭頂慘白的日光燈讓他的影子在月台上斑駁,就像潑墨的畫卷。

  沒走五分鐘,他就看到了閘機,刺耳的「咔咔」聲從遠方傳來,聽聲音那根本不像是從國外進口的車廂,而是幾個世紀以前老式的蒸汽火車行在崎嶇的鐵軌上。

  陸離伸出手,月台上方的黑暗中滴落了青色的水,那是顏料一樣的顏色,灰濛濛更像是霧氣。他完全憑藉感覺走,身後熙攘的人流漸漸消失,只有孤寂的腳步與液體滴落的聲音,在廣袤的空間內迴蕩。

  「終於來了。」他說。

  那列老式火車帶著青色的霧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日本那起著名的投毒案件。只不過對於了解龍類世界的人來說,它有個更加專業的學術名詞——介質。

  夜之食原的介質是水,而地鐵站尼伯龍根的介質是青色的霧氣。

  檢票閘機隨著列車進站自動開啟,鏽跡斑斑的軸承轉動,陸離隻身通過,手裡還拿著兩個硬幣,這是剛才換票的零錢。

  一輛沒開燈的列車停下,洞開了大門。在他的身後,青色的霧氣已經瀰漫了整個月台,整潔的車站到處都是廢紙,商家花了大價錢投放的GG牌空無一物,時光在頃刻間將這裡倒流回上世紀。

  「希望這場旅行不會通往地獄。」他一個閃身進入了車廂,鐵門『吱嘎吱嘎』地閉合,黑暗中好像有鐵鏽脫落。

  列車加速離開月台,駛向茫茫的黑暗。

  幽深的隧道中,陸離是這條鋼鐵長龍上唯一的乘客,他用精神力掃描過車廂,只有他一個……生命。

  面對這架有些奇異的死亡列車,陸離並沒有太過擔憂,他原本以為自己要踩著鐵軌一直走到終點站,沒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一輛代步工具。雖然在恐怖片裡這基本就是必死的結局,但是他並不在乎。

  他從尼伯龍根中取出一盞煤油燈,提在手心成為這裡唯一的光源。藉助光輝向外看去,黑暗的隧道中是一層又一層的紅磚牆壁,縫隙中隱約還能聽到流水聲。這不是地下水,而是尼伯龍根內部的鍊金矩陣正在運轉。

  隧道漸漸寬闊起來,紅磚的穹頂變成了古銅色,帶著天然質樸的花紋,莊嚴又美麗。

  陸離抓起自己的手機對著上面不斷地抓拍,這都是罕見的鍊金花紋,記錄下來有非常大的學術價值。在綽約的光圈中,還有一個黑影閃過。

  他解下自己的鑰匙鏈,打開窗拋向一望無際的黑暗中。三秒鐘之後巨大的火光照亮了整片空間,那些一閃而過的黑影在火焰中起飛,正是愷撒最信賴的朋友之一——鐮鼬。

  「裝備部的說明書真是不能信。」望著那些被火焰燒成枯骨的風妖,陸離搖頭嘆息。

  在說明書上它的用途分明是小型照明彈,可根據這個威力來計算就是一般的高爆手雷也趕不上。幸好這個東西的穩定性不錯,否則在身上爆炸也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被火焰激起的鐮鼬猶如蝙蝠群一樣甦醒,它們原本就沉睡在石壁中,成千上萬的影子齊聲嘶嘯,利爪的薄刃勢要把這個入侵者撕成碎片。

  「安靜一點。」陸離說。

  看不見的命令下達,那些張牙舞爪耀武揚威地風妖們立刻老實下來,頭骨中金色的瞳孔明滅可見,最後盡數熄滅,由甦醒再度沉睡。

  事實上他並不用這麼做,運行在尼伯龍根的列車並不是普通貨色,哪怕它建造之初是用了最普通的鋼鐵,可幾十年運行在龍類的國度中已經被刻上了規則。這個規則是保護,保護車廂內的人不受鐮鼬的吞噬,讓這群風妖沒辦法進來。

  只不過這柄保護傘的隔音效果不好,陸離不想聽到那些似哭似笑的聲音,只好讓這群傢伙沉睡。

  「喂喂喂,有人能聽到嗎?」完成這一切的陸離在座椅上坐好,對著空無一人的車廂大聲說。

  車廂左上方的監控攝像頭將一切轉入到閉路電視中。

  「他在跟誰說話?」

  距離這間地鐵站足有十幾公里的CBD區頂層辦公樓中,一個女孩蜷縮在巨大的沙發里,她面前那台足足四十寸的高清液晶電視屏幕沒有播放好萊塢的大片,而是播放著泛著雪白光點的監控錄像。

  她的膝蓋上支著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紐約股票的走勢變化。另一隻手則伸向打開的薯片袋,正把紅酒牛排味的薯片放在嘴裡咀嚼。

  「反正不是我。」

  聲音從沙發後面傳來,女孩的黑髮傾斜如一泓瀑布,她正在練瑜伽,縱情舒展的身體曲線令人觸目驚心,錄像傳到網上必然是讓無數宅男流鼻血的香艷影片。

  蘇恩曦與酒德麻衣。

  「那輛車是你調過去接他的,會不會被他發現了?」薯片妞似乎想到了什麼,滿臉慘白,生怕屏幕中閉目養神的陸離掏出岡格尼爾,對著遠方投擲出來。

  「發現了又怎麼樣?我們這可是幫他,給他找一輛代步工具還有錯了?」酒德麻衣從身下將柔軟的靠墊扔了過去,結束了自己的修煉。

  被擊中額頭的蘇恩曦正好將那個靠墊美滋滋地摟在懷裡,只是沒過多久就一臉憂慮,「老闆跟你說過那個尼伯龍根的規則吧?他一個人想要贏到足夠的籌碼需要多長時間?該不會讓我們再丟幾個人進去吧?」

  這座建立在地鐵站的尼伯龍根,是一座迷宮,建造者設立的規則就是與荷官打牌,贏得足夠的籌碼才能登上駛向終點的列車。否則只能日復一日地在環城地鐵站遊蕩,用『孤獨』換取新的籌碼。

  「我不知道。」酒德麻衣也在寬大的沙發上坐好,兩個人在這裡也不擁擠,「老闆沒說,說了我們就再往裡面丟兩個人就是了。」

  「希望他的牌技好一點,他和別人比鍊金術我放心,打牌……」蘇恩曦忽然停住,他的言靈是『天演』,可以讓大腦媲美計算機高速運算,「我可不想進去教他怎麼打牌,老實說每次看見他我都想掉頭就跑……」

  「你以為我不想嗎?」另一個回答同樣是幽幽的聲音。

  蘇恩曦扶額,「真希望這種日子能快點結束,我寧可給路明非那個小白兔當奶媽,也好過跟在這個怪物身邊。」

  「小白兔現在可不用你操心,三無在卡塞爾學院撐著呢,聽說他最近也人模狗樣的……」酒德麻衣憂心忡忡地說,「我只是好奇老闆為什麼要幫陸離,難道不應該由路明非出手殺掉這兩條龍王才是最佳的選擇嗎?」

  「誰能弄清楚老闆想什麼?」蘇恩曦聳聳肩,忽然一拍大腿,「快看,怪物一號到站了!馬上就能看到他的牌技怎麼樣了!」

  「我知道了,但下次你激動能不能拍自己的大腿?」

  酒德麻衣閃電一樣地撲過去,去扯薯片妞的臉蛋,兩人在沙發上嬉鬧起來,薯片的碎屑四處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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