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成蛟

  深夜。

  易柏回到雙龍江上游江底。

  他向老龜問著他離去後的事情。

  老龜卻是回答不知。

  這讓易柏不禁疑惑。

  「龍種，江外之事，皆有那位佛門高僧處理，我只負責江上水路。」

  老龜如此說道。

  「這樣說來，該多謝道禪法師，先知君你可知，法師如今何在？」

  易柏打算親自感謝。

  「那佛門高僧與我說龍種你將要回歸後，就離開了，如今恐已離開雙龍江地界。」

  老龜阻止道。

  「離開了？」

  易柏錯愕。

  「興許那位佛門高僧早已料到龍種你的想法。」

  老龜猜測道。

  易柏無法，默默將道禪老僧所做記於心中，只待下次有機會，再當面道謝。

  「先知君，我離去這兩三月里，江中就未有多出一兩隻小妖嗎？」

  易柏回想先前老龜帶來迎接他的幾隻小妖。

  走的時候是幾隻，回來的時候還是幾隻。

  「龍種，妖修行本就艱難，兩三月怎能多出小妖。」

  老龜暗暗張望易柏。

  心裡嘀咕，以為妖都和伱一樣麼，修行比人都快。

  聽到此話。

  易柏未有開口，他瞥了一眼江底，妖氣淡薄。

  或許，他可以從紅月世界煉些怪物丹藥，帶回修仙界，給老龜與他的手下吞服。

  不然……

  雙龍江實在太慘澹了。

  現在的上游與中游，要湊齊十隻小妖，都湊不出來。

  易柏並不打算此刻去紅月世界。

  他仍有事情要做。

  首要之事，競選十二支！

  距離競選開始，尚有一段時間。

  他可以用這段時間，試一試能否成蛟。

  成蛟！

  易柏自真龍口中得知，需等雷雨天，引天雷所劈，脫胎換骨，褪去虺軀。

  雷雨天。

  易柏抬起虺頭，豎立的瞳孔透過水麵，看了一眼外頭天色。

  他下定決心，要褪虺成蛟，他於雙龍江上游江底中等待了起來。

  ……

  一等又是半月。

  半月未見雷雨天。

  易柏於江底感到無奈，他布雨並不會引來天雷，只能在上游靜候天時。

  他不知要等多久。

  但他等著等著，雷雨天沒等來，一則消息被他等來了。

  「什麼？桃水縣有人謀逆？」

  易柏詫異的望向老龜。

  「龍種，此為海城縣縣令傳過來的消息，聽說是謀逆之人，不知從哪學了些本領，扯旗謀逆，殺害桃水縣官差，占了那桃水縣。」

  老龜將消息道出。

  「桃水縣有人謀逆我聽一胡仙講過，未曾想才過半月，便占了桃水縣。」

  易柏感慨不已。

  「人道衰退，人間王朝動盪，我亦未曾想，來得如此之快，那謀逆之人，恐欲將東碣郡占了。」

  老龜轉頭看向易柏，

  徵詢易柏意見。

  雙龍江上中游有四座縣城，下游還有兩座縣城，總計六座縣城。

  動盪是很有可能會殃及雙龍江一帶的。

  「無妨，各縣縣令皆有本事，王文之是佼佼者，自會防備。」

  易柏不認為，王文之會擋不住。

  「龍種，那我便去知會各縣縣令一聲，以免不備。」

  老龜轉身欲離去。

  「等等，先知君，你，可知天時？」

  易柏喊住，詢問道。

  「天時？略知一二。」

  老龜回答道。

  「何時有雷雨天？」

  易柏再問。

  「雷雨天？龍種可等上三日，三日後卯時可有雷雨天。」

  老龜抬頭望天，看了良久，回答易柏。

  易柏點頭。

  老龜離去，往江面而去。

  易柏望其離去的身影，暗自感慨，這老龜本事不俗，趨吉避凶，又知天時。

  三日。

  三日後若真有雷雨天。

  他便可成蛟。

  易柏虺軀蜷縮於江底大石，內心泛起波瀾，有些許緊張。

  他終是走到這一步。

  易柏害怕之餘，有些期待。

  他收攏念頭，進入觀想狀態。

  ……

  很快，三日過去。

  這一日，天色蒙亮，烏雲壓頂，雷聲陣陣，寒風凜凜，似有大雨將臨。

  噗通！

  易柏將虺首探出，張望天空。

  他豎立的瞳孔閃過驚訝。

  老龜，本事不俗呀。

  說三日便三日。

  說卯時就卯時。

  雷雨天已至。

  他，該成蛟了。

  易柏半截虺軀露出江面，等待大雨落下。

  盞茶功夫後。

  大雨終是落下。

  噼里啪啦聲響徹。

  雨點狂打水面，烏雲上時不時有電光閃過，低沉的雷聲緊隨其後。

  易柏豎立的瞳孔望著烏雲，任由雨點打擊他的虺軀，他的妖丹躁動不安，於氣穴顫動。

  幾乎福至心靈般，他知曉如何引天雷相助成蛟。

  「小妖，拜求蒼天賜雷！」

  易柏低下虺頭，誠懇大呼。

  轟隆隆！

  狂風大雨中，劇烈雷聲炸響。

  似蒼天聽見易柏呼喊，給予回應。

  轟！！！

  一道驚雷自雲間劈下，墜入人間，正中江中易柏。

  咚！

  易柏只覺如遭重擊，整個腦袋昏漲，天旋地轉，耳邊儘是嗡鳴聲。

  下一刻，他只感覺虺軀似有成千上萬毒蟲在啃咬，劇烈的痛苦讓他嘶吼出來，骨頭都在疼痛。

  易柏控制不住的江中翻滾，發出痛苦的嘶吼聲。

  大雨滂沱，雷聲陣陣，掩蓋了易柏的動靜。

  易柏疼痛入江底翻騰，他巨大的力量令江水沸騰，上游被他攪動，天翻地覆。

  ……

  這場大雨下了一個時辰。

  卯時過去，進入辰時，大雨漸停。

  雙龍江上游江底。

  易柏的痛苦隨大雨的停歇，緩和許多。

  他於江底盤踞，氣喘吁吁。

  四處張望。

  江底碎石堆上，滿是青鱗。

  還有一截一截的舊皮。

  易柏在痛苦之中，褪下了為虺時的鱗皮。

  『成蛟之痛，遠超尋常。』

  易柏深有感觸。

  他回頭望著身軀，卻又覺得值當。

  易柏如今的身軀，增長至二十丈余，青鱗覆蓋，軀體似魚，其尾如蛇，前端長出一對四足爪子，其頭似虎，上眉部分交織在一起。

  蛟！！！

  易柏只感覺，如今的他，與當虺時，有極大的不同。

  明明都同屬妖丹。

  但他敢確定，兩者有巨大差距。

  似生命層次的差距。

  「成蛟，無異於徹底的蛻變，脫胎換骨，真龍有言，此為化龍之始，果真不假！」

  易柏只覺，他動輒間，可攪動雙龍江，若他發怒，雙龍江將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