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將上天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皇宮上空，卻隱有金光妖氣閃爍。

  只見得大燕王朝天子氣運所化的玄鳥振翅騰飛，在其周遭十二方位，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十二神現出本相，圍攻於玄鳥。

  玄鳥面對十二神的圍攻，顯得力不從心。

  真龍百丈龍軀，正面與玄鳥打鬥，逞兇鬥狠。

  旁邊又有十一妖，不斷襲擊，虎撲躍，鼠施法，牛角利，兔身快，馬蹄疼，當真是各顯神通，快速的分化玄鳥身上的氣運。

  僅是鬥了一會兒。

  玄鳥就有些撐不住，點點金光從其身上散開。

  然玄鳥卻目含凶光，拼著氣運崩散亦要撐住。

  易柏等妖無法，只能繼續與之相鬥。

  交戰許久。

  不知何時。

  皇宮殿堂，那身穿袞服的天子走了出來，似能瞧見天空的戰鬥。

  天子見到，頓時驚慌失措，口稱一句『天上有十三頭妖怪在鬥狠』。

  這一句話落下。

  原本死戰不退的玄鳥金光崩散。

  其身形散去之前，玄鳥絕望的朝天子所在張望。

  嘩啦！

  十二神再是現身，落在殿堂門口，見著天子正在門前瑟瑟發抖。

  易柏瞥了那天子一眼，沒有在意，往殿內望去。

  這一眼看去，果真瞧見，殿內還數個喇嘛，其中一人身上的佛法之氣極為濃郁。

  除了幾個喇嘛，還有一身披華服，面貌傾城的女子。

  「妖怪。」

  易柏以法眼瞧去，心中有數。

  這女子是化形大妖，本相為狐狸。

  這狐狸，一身孽氣，怕就是和喇嘛勾連的大妖。

  「妖怪，妖怪！你們莫要害我，莫要害我！」

  那天子跌倒在地，臉色蒼白，驚恐至極。

  易柏未有理會這天子，瞥了一眼，往殿中走去。

  其餘大妖亦是跟著易柏進入。

  那幾個喇嘛想逃，可還沒走出多遠，就被十二神除掉。

  只剩那佛法最深的喇嘛還在。

  此便為喇嘛國師。

  「你，你們，是從何處而來？」

  喇嘛國師抬眼望著站在他跟前的十二神，至始至終都想不明白，他到底哪兒得罪這十二隻大妖，引來如此禍端。

  他看得出來，這十二大妖，每一隻都能禍亂人間，攪動風雲。

  可這十二大妖，怎會聚在京城，還有這等膽氣，不僅強闖國師府，今日更是大鬧皇宮。

  連王朝氣運都無法奈何。

  他想不通，他哪來這麼大臉，引這麼多大妖來攻。

  「我等乃是將要上天赴任的十二神，聞伱作惡，特來解決！」

  猴兒妖三兩步走出，舉著一根棍子，咧嘴笑道。

  「十二神？十二神上天關京城何事？！」

  喇嘛國師不明白。

  「湊巧，我等聚在京城上天。」

  猴兒妖又咧嘴笑道。

  「天意，此莫不是天意？天不興我教！」

  喇嘛國師面如死灰。

  他沒有逃跑或打鬥的意思，自知定不是易柏等的對手，也不可能逃得掉。

  他盤坐不動。

  「我問你，當初你們從西部而出，總共五十人，可還有其他？」

  易柏走上前，出聲問道。

  當日他在閩越郡殺那喇嘛時，喇嘛曾說過，共有五十名喇嘛從西方走出。

  「你怎知我等有五十人？」

  那喇嘛國師抬頭，疑惑不解的問道。

  「你且答我。」

  易柏再問。

  「除我，皆被你等所殺。」

  喇嘛國師答道。

  「如此甚好，你可以上路了。」

  易柏未有含糊，取出禪杖一敲，將之斬殺當場。

  他本想去解決那化形大妖，卻見那大妖早就被其他十二神解決。

  易柏又將視線轉移向那位跌倒在地，爬不起身的天子，他舉起禪杖，朝其走去。

  「真龍！」

  灰鼠拉住易柏。

  「真龍，殺死人間天子，對你有損。」

  兔妖亦是大步走上前，說道。

  「那些少女的仇，得報。」

  易柏不顧，仍要走去。

  「辰神，等等，等等！」

  有神將從雲頭落下，忙是走上前，攔住易柏。

  易柏不語，只是注視著這個打完才出來的神將。

  「辰神，我知你心中有氣，然此事前因後果，我皆會上稟，等到了天上，陛下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人間的天子真不能死在我等手上！」

  神將苦心勸誡。

  易柏聽得此話，只得以作罷，他將禪杖收起，瞥了一眼人間天子，不明白黃敘為什麼會為這等人效力。

  可神將都搬出天帝了，他也沒法。

  「請十二神在外少待，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由我們出手吧。」

  神將朝天上招了招手。

  又有三四位神將按落雲頭。

  易柏等人聞言，從殿中走出，一同朝京城外走去。

  ……

  十二神在走出京城，一路上都在說笑，有了這場共同的戰鬥，彼此間熟悉了許多。

  尤其是牛妖，頻頻在與易柏交談。

  易柏對這個牛妖亦挺有好感。

  他看得出來，牛妖是個忠厚的。

  「辰神的本事，我是真見識到了，果真是非比尋常，我本以為，以我的氣力，常等之妖，難以匹敵，可見識了辰神，我方才知曉，天外有天。」

  牛妖往前行走，感嘆的說道。

  「丑神謬讚，我瞧著丑神的氣力，可一點不比我弱，且丑神的武藝頗為不俗。」

  易柏在其身旁，結伴而行，他回憶起剛剛的戰鬥。

  這牛妖別看笨拙，可一手拳法，當真可通神，料想那錘法非其強項。

  「嘿嘿，不瞞辰神，我的武藝，是一家客棧里的小廝兒們教的，那些小廝兒從南方而來，學得一手拳法，我不知來頭，我稱其為南拳。」

  牛妖憨笑說道。

  易柏讚嘆不已。

  他的武藝全在棒法上，若不持禪杖，怕是三兩下得被打飛。

  「丑神，你的武藝很強，可我瞧著你也不會遁術，怎這般快就到京城了？」

  灰鼠探頭過來，問道。

  「子神，這件事……全靠我那兒的鄉民，因我自成精以來，一直幫助鄉民，已有千年，遠近的鄉民們聽聞我要爭十二神的排名，為我祭祀各地土地，想要土地幫我，土地受民意無法，只能把我帶到京城來，還是得要多虧了鄉民們。」

  牛妖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取巧了。

  「丑神怕是在當地聲望極高。」

  兔妖走來，讚嘆不已。

  「卯神還真說對了，丑神在當地的名望可是達到一個極為可怕的地步，行善千年，許多土地都是當年受過丑神恩惠的，即便沒有鄉民，那些土地亦會幫助丑神。」

  羊妖走來，說道。

  「諸位過獎了。」

  牛妖很是不好意思。

  易柏笑著，沒有插話。

  旁邊的灰鼠暗自嘀咕『它要是跑慢點兒，丑神就是第一了』。

  ……

  十二神走到京城之外，恰巧一縷陽光正是破開黑暗，照射而來，落在十二神身上。

  「能識得諸位，真是我之榮幸！惜未能早日識得諸位，若能早些相識，我們能一同闖蕩江湖，想想便美。」

  豬妖挺著個大肚子，笑眯眯的說道。

  「你這亥神，我等來自天南地北，你說的是南腔，我道的是北調，怎能聚在一起。」

  羊妖一拍豬妖肚子，笑著說道。

  「昔日不能，今日之後可就不同了，我等當是位列仙班，同殿為臣！」

  狗妖走出，對未來很是憧憬。

  「不錯，同殿為臣！」

  其餘大妖點頭附和。

  「諸位，我瞧著現在也是閒來無事，不若我們一起切磋切磋，也算熟悉熟悉？正好可以消磨時間，等候神將們忙完。」

  猴兒妖舉著棍子，咧著嘴笑道。

  「你這申神，皮癢了吧。」

  虎妖瞪其一眼，將之拖了下去。

  其餘大妖笑著看戲，未有在意這猴兒妖，他們自是知曉，猴兒妖性子跳脫，又鬼靈精怪，有這等性情，很是正常。

  「說來，我還真想與辰神切磋一番，單獨論一論武藝，不知辰神可否成全。」

  牛妖突然站出，目光望向發愣的易柏，熱情的邀請。

  它的眼中儘是純粹。

  單獨的想和易柏切磋。

  「嗯？丑神，我只會棒法，可不會拳法。」

  易柏看得出來，牛妖是見獵心喜，但他真不會拳法。

  「那請辰神以棒法來對我即可，我瞧著辰神武藝極高，故想領教，若有冒犯還請辰神見諒。」

  牛妖似乎擔心冒犯易柏，補充了一句。

  「談何見諒不見諒，既然丑神相邀，那我就獻醜了。」

  易柏一躍來到牛妖身前。

  周圍大妖儘是吆喝，想瞧一瞧牛妖與易柏的打鬥，消遣時間。

  「多謝辰神，還請辰神小心！」

  牛妖出手，舉拳而來。

  易柏從旁一撿，取一根兩頭大小不一的木棒，朝牛妖迎去。

  二妖不用妖力，不鬥法術，只比武藝，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易柏的棒法傳承坎離山老仙兒，強勁有力，非是凡品，牛妖的拳法雖是於人間所學，但亦是耍得爐火純青，拳法緊密，多變靈巧，明明其身笨拙，但耍拳卻是快速而靈動。

  這把周圍其他大妖看得眼花繚亂，只嘆一龍一牛武藝高強。

  易柏與牛妖相鬥五十合。

  最終還是易柏的棒法更為精妙，一棒敲在牛妖頭頂，隨即閃身退出戰圈。

  牛妖愣在原地，半響後才回神，憨笑著稱讚易柏的棒法高超。

  易柏亦是讚揚牛妖拳法厲害。

  二妖互捧之間。

  三四位神將從城內而來，打斷了大妖們的閒談。

  「此次之事，勞煩諸位了，若非諸位，京城恐要出大簍子。」

  神將們俱是朝十二神拱手。

  「神將，我等十二妖已經聚齊，何日上天？」

  猴兒妖出聲問道。

  「申神莫急，我等此次前來，正是要與十二神說這件事，明日我等就可一同上天，請各位做好準備。」

  有位神將笑著說道。

  「明日？可是當真？」

  馬妖忙是問道。

  「自是當真，請諸位，明日辰時，到城外玄山上，我等將會接引諸位上天。」

  神將答道。

  「敢問神將，我帶來的隨從可是明日與我一道上天？」

  易柏站出問道。

  「辰神放心，你等隨從前一日就已上天，明日乃是正式接引十二神的日子。」

  神將再是回答。

  聽得此言。

  易柏便是放心了下來。

  他還真擔心老龜等妖，既然沒事，那他就放心了。

  其他大妖在易柏問完後，又紛紛問出自己的疑惑。

  神將們因得十二神相助，解決京城國師之事，很是客氣，對於有疑惑的大妖，俱是回答，不敢無禮。

  在一一將大妖們的疑惑悉數解決後，神將們這離去，叮囑明日必須要到玄山。

  可神將們前腳剛離開。

  後腳易柏等大妖就結伴，早早到了玄山而來。

  玄山位於京城之外，乃是遠近聞名的大山，很容易就可以尋得到。

  十二神都是因為明日將要上天，興奮不已，根本無暇欣賞玄山風景，匆匆忙忙就趕到玄山山頂。

  ……

  來到玄山山頂。

  大妖們都在興奮的交談。

  易柏獨自走到山中無人長亭，眺望天上，心中亦是激動澎湃。

  早早知了十二地支的消息，來到雙龍江，折返各處，經歷許多，終是獲得辰位資格，又是走南闖北，斗過佛寺，挑過道觀，鎮過邪魔，走過一座座大山，最後才是獲得辰位，成蛟化龍，得以化形，千辛萬苦。

  終於是到了要上天的一步。

  真不知道，那天上是何樣。

  趙靈官是不是在天上等著他。

  他欠東嶽大帝那般多的恩情，又該怎樣還。

  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亦曾賜福過他。

  都言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等他下一次回到人間，人間又該是什麼模樣。

  易柏心緒雜亂。

  「真龍，怎了？」

  兔妖不知何時走來，問道。

  「無礙，只是不知，天上到底是何模樣。」

  易柏朝其張望，笑著說道。

  「此有甚好想的，待明日我等上天，有閒暇時，我們兩個一起四處轉轉就是。」

  兔妖陪在其身邊，笑道。

  「若有閒暇，自當如此，說來，我們對品級，職責，還真是一無所知，料想我們十二妖被選出，定是有其職責的，否則天帝陛下不會無故選出十二妖。」

  易柏抬頭望天，說道。

  「真龍不要多想，等到明日，一切自有分曉。」

  兔妖勸誡。

  易柏不語，只是注視著明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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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