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您要的書,清點一下數量對不對。」殷玖臉上戴著口罩,穿著黑色的兔耳毛絨套裝站在一輛黑色小型貨車旁。
「對的!對的!這麼多的貨夠我這邊賣很久了。」老館長親自送著殷玖,把一個大大的行李箱推到它面前,「這是現金,要不要找個倉庫驗一下?」
「不用。」殷玖輕輕的掂了一下,就立刻推測出了鈔票數量,意味深長的勾起一個嘴角,「我只負責收款不負責清點,如果事後發現不對會有其他人找你的。」
「是是是。」老館長擦擦臉上的冷汗,迅速指揮著店員把東西搬進去,自己也提溜著一箱子書籍腳步慌亂遠離。
「唉?殷玖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目送圖書館館長遠離,殷玖聽到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長長的睫毛下垂遮住眼底的情緒,緩緩轉身就看到四隻小不點此時正站在不遠處和他招手。
「。。。。」
殷玖不動聲色的環顧一圈,確定其他外圍成員都已經遠離。
隨後他壓低傘面,把口罩拉到了下巴下面,「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是來陪柯南補寒假作業的!」幾個孩子異口同聲。
接著步美就一臉可憐兮兮的拉住了殷玖的衣角,「殷玖哥哥布置的雞兔同籠習題真的好難,能不能等到我們期中考試的時候再交呀?」
「不行哦。開學以後還有其他的日常作業,」殷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說出來的話卻半點沒有溫度,「如果實在很難的話,可以你們幾個加上柯南一起做,不過你們得把所有題目的解法都理解清楚,到時候我會隨機抽查你們解題思路,要能單獨解答出來哦。」
「啊。。。」幾個孩子發出哀嚎。
「說起來柯南前段時間應該感冒了吧?」殷玖他是聽說柯南因為上次滑雪受了寒,感冒在家躺了好幾天,「可別學校的作業都還沒寫完,這樣的話加上我那本練習題可能真的會來不及哦。」
「肯定會來得及的。」柯南這次倒是一反常態,絲毫沒把什麼作業習題放在心上。
轉而他看到了殷玖手上半人高的黑色行李箱,「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啊。」殷玖故作不在意的拍了拍行李箱,「都是醫學方面的書哦,上次我看了中原小姐寫的那篇大腸癌遺傳基因的研究假設,覺得很受啟發,所以特地來圖書館採買了一些資料。」
「醫學的書嘛,又厚又重,我想要買很多,不如直接拿行李箱運輸來的方便。」
「呵,呵呵。」柯南突然想到了自家那一牆面的書本,殷玖說的沒錯,他爸工藤優作買書的時候也經常用行李箱。尤其是珍藏版的推理名著,數量夠多的時候用行李箱託運能最大程度減小中途損毀破皮的可能性。
不過全都買醫學書籍。
還真是殷玖的風格啊。。。
柯南立刻失去了對行李箱的興趣,殷玖也藉此機會迅速脫身。
和幾個孩子告別,殷玖拐了個彎就坐到了琴酒的後駕駛位上。
「喲,真難得,怎麼能勞駕監護人先生親自來接我。」殷玖剛坐上車嘴上就不老實起來。
交易『海螺』本來就是琴酒的任務,不論分發給誰,最後的確認必然逃不過琴酒這關。
但殷玖卻偏偏要過一把嘴癮,果不其然,立刻收穫到了琴酒一記眼刀。
「你真的太兇了,監護人先生。」殷玖嘖了一聲從后座的椅子下面翻找出米花町的地圖,「今天就吃壽喜鍋如何?」
殷玖指著上面的某一個圈了兩個紅圈的店鋪,「正好洗滌一下我這被污染的鼻子。」
「。。。。你的鼻子怎麼了?」伏特加向來會察言觀色捧殷玖的場,見琴酒不做反應的模樣,猶豫片刻主動接了話茬。
「被圖書館那邊散發的屍臭熏到了,」殷玖確定好了飯店,不緊不慢地將地圖捲成一團,又重新塞回椅子下面,然後他又看了眼琴酒,見對方依舊假寐模樣,殷玖假模假式地故作關心道,「。。。我還是閉嘴吧,某些人貌似對我說的話提不起絲毫興趣。」
「。。。。」
『某些人』琴酒睜開眼,目光涼涼掃了眼後視鏡,見殷玖真就這麼閉上嘴巴安靜看風景,額頭青筋微微凸了起來。
「我在聽,你最好能說出有價值的東西。」
「有價值啊,價值可大了。」有了滿意的聽眾,殷玖的嘴角立刻勾了起來,「今天和我們交易的那個老館長要被抓啦,這算不算是有價值的信息。」
「他暴露了?」琴酒並不意外,米花圖書館的館長連外圍成員都不是,頂多是一個組織的交易對象,這種人暴露的太多了,無非就是多一道善後程序而已。
「你要說的就只有這些?」琴酒的臉上泛起冷笑,早已經握緊微型手槍的手緩緩上移。
「等等!」似乎是預判到了危險,殷玖立刻往琴酒的正後方挪了挪,藉助椅背的遮擋,他語速加快,「是暴露了,但也不是完全暴露!」
說著,殷玖趁琴酒遲疑,眼疾手快的伸手幫琴酒把握槍的左手又按了回去。
「我不是說聞到了屍臭嗎?在來做交易之前我是做了功課的,就在這兩天圖書館裡的一位職員突然失蹤了。」殷玖重新坐回到后座,「事後我又來提前踩過點,發現屍體被藏在電梯上面。」
「你說正常的圖書館的電梯井一般是不會對外人開放的。也就是說兇手至少得是有極高權限的內部人員。再結合現在和我們的交易的館長先生,我合理假設或許是因為員工發現了老闆的秘密,所以才會被滅口。」
「不過,你說畢竟是那麼大一個屍體。哪怕現在的天氣冷。但時間久了他也會發臭呀!這不今天早上我就收到消息。圖書館已經有人開始投訴垃圾異味的問題了。。」殷玖想起早上過去的時候,吸血鬼嗅覺中感受到的沖天臭雞蛋氣味,不適的皺起眉頭,「依我看這屍體遲早得被找到,或許就會是今天。」
「哼,如果他被警方抓住,那就送他一枚子彈。」琴酒聽完殷玖的話,依舊不覺得是什麼大事,反正每年都會有這麼幾起。
「你就不覺得缺了點什麼?」殷玖狐疑的把腦袋歪向一邊。
難道琴酒轉性了?
竟然僅僅只是殺人滅口?
「格蘭菲迪,你的意思是要銷毀證據,把米花圖書館燒個精光?」伏特加適時插嘴,他的手扶著方向盤,閃爍著睿智光芒的小眼睛,在墨鏡的掩護下滴溜溜地轉動著。
「我怎麼可能那麼做?」殷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難道你們以為我是那種殘忍弒殺的人嗎?」
「。。。。」
「呵。」
場面突然靜了下來,只有琴酒的冷哼聲在車廂里格外清晰。
這真的就有點過分了。
殷玖的表情猙獰片刻,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什麼,笑眯眯的把手搭在了琴酒的靠背椅上。
「我說監護人大人,那可是一大筆巨額的財富啊,難道你們打算就這麼輕易放棄了?」
人都要沒了,回收他的手上的『貨品』也不過分吧?
殷玖心底的算盤打的啪啪響,一個完整的計劃不出片刻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一會兒我會再去一趟書店,到時候我負責把人拖住,你們就讓外圍成員進去運貨,能帶多少帶多少。」
嘴上說著,殷玖還不忘從旁邊抽一張白紙用鉛筆在上面勾勒起圖書館的布局,「這一塊是監控的範圍,這裡是死角,而最快路線就是這條。」殷玖在最快路線的線條上加重力道,多畫了幾筆,「如果今天那位員工家屬報了警,那更好,到時候警察全都在。館長先生他們一定不會注意到後門的情況。」
殷玖這邊興致勃勃講了半天,轉過頭卻發現琴酒已經自顧自打開了電腦,半點沒有回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