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逃出生天

  「逃出來了!」

  封平靜爬過轉角的那一刻,樓道當中昏黃的燈光再次亮起。Google搜索

  心臟砰砰直跳的他,立馬迅速向上爬去,不多時,便到達了三樓。

  跳下扶手,剛一落地,封平靜便衝著宿舍跑去。

  砰的一聲打開門,他衝進了宿舍。

  大口喘著粗氣,封平靜喃喃道:「果然,他們兩個人也被困住了。」

  他沒有生出去救這兩人的想法,一來不清楚他們在什麼地方,二來自己能力有限,保不齊會把自己也栽進去。

  「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正當封平靜逃離時,洛花形正面對著一堵鋪滿白色瓷磚的牆發呆。

  他明明跟著封平靜走上了樓梯,卻在一陣天旋地轉後,來到了一間廁所。

  整個廁所的門被牢牢鎖住,他試著撞了幾下,門紋絲不動。

  「被困住了。」

  他扭頭看向廁所里的場景。

  兩排洗臉池上方,分別列著巨大的鏡面,在相互映照中,無窮無盡的洗臉池在鏡子中呈現,一直通向最遠處的黑暗。

  他在看到鏡子的一瞬間,便蹲下了身子,離開能夠被鏡子照到的區域。

  畢竟,這兩面相互對照的鏡子看起來實在有點邪門。

  廁所的最裡面有四個隔間,門都緊閉著。

  洛花形走到隔間外,低頭看了一遍,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看到腳或者鬼臉。

  輕輕一推第一間隔間的門,裡面什麼都沒有。

  地面很乾淨,像是經常有人來打掃一般。

  第二、第三、第四隔間同樣如此。

  「到底怎麼出去呢?」

  洛花形思索了一會,打開第四個隔間的門,走了進去。

  嘎吱一聲,隔間的門仿佛被風吹過,自行關上了。

  洛花形站在隔間裡,等待著。

  他隱隱有預感,接下來會發生某些變化。

  果然,沒一會,右邊的隔板上便傳來了咚咚咚的敲擊聲。

  伴隨著敲擊聲的,還有一個男孩的聲音:「你……帶紙了嗎?」

  洛花形想了想,沒說話。

  「你……帶紙了嗎?」

  依然是同樣的話語,連聲調都沒有變。

  洛花形開口了:「什麼紙?」

  還沒等對方說話,他如同機關槍一樣連續問道:「白紙?草紙?廁紙?妹紙?」

  隔壁顯然愣了一下。

  隨後傳來同樣的話語:「你……帶紙了嗎?」

  這一次,對方的語氣有點尖銳急促。

  與此同時,從隔板的下面,伸出了一隻右手。

  手掌不大,卻有些發白,上面還不斷的往下滴著鮮紅的血液。

  「有完沒完?」

  洛花形罵了一句,轉過身,拉開拉鏈,對準那隻手掌來了一泡。

  身體打了個顫,洛花形呼出一口氣:「舒服了。」

  「不用紙了,給你洗乾淨了,下次記得痔瘡犯了別用手摸,多用肛泰。」

  洛花形說著,推開了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獨留下那隻濕滑的手兀自顫抖。

  爽是爽了,洛花形看著廁所有些發愁。

  「到底怎麼出去呢?」

  按照他自己的理解,十二點前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這也是他剛剛做出那種舉動的原因。

  「你……逃不出去了,嘿嘿嘿。」

  依舊是那個男孩的聲音,在空曠的廁所里迴蕩。

  洛花形沒有理睬。

  忽的,他想起來一件事。

  根據封平靜的推測,單獨和一個學生待在一起,就會有危險,那為什麼剛才隔間那個沒有攻擊他?

  有三種情況。

  一是廁所里不止他一個學生。

  二是這個學生其實並不在廁所里。

  三是他自己並不在廁所里。

  「是哪一種?」

  洛花形猜測著,第一種可能性不大,第二第三的概率差不多。

  但他更傾向於自己並不在廁所里。

  無他,只有這種情況,他才能逃出去。

  「如果我不在廁所里……那我到底在哪裡?」

  洛花形思索著,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洗手池上方的鏡子上。

  剛才那隻伸過來的手……好像是右手?

  正常人蹲坑,伸過來的應該是左手,除非他反過來,背對著隔板的門。

  不過一般人做不出來這種事。

  「難道說?」

  洛花形眼睛一亮,走到鏡子前,跳起身一頭撞向鏡子。

  隨著咣當一聲,鏡子破碎,他的身體穿過鏡面,從鏡子裡滾出,落到了地面上。

  站起身,洛花形打量了一圈四周。

  他依然站在一間廁所當中。

  抬頭一看,那面鏡子完好無損,並沒有破裂。

  「我這是出來了嗎?」

  洛花形有些疑惑,當他看到廁所的門依舊鎖著時,便明白自己仍舊被困在了這個地方。

  「不是通過鏡子嗎?」

  他繞著廁所轉了一圈,裡面絲毫沒有變化。

  「不是鏡子,那會是什麼?」

  時間緩緩流逝,洛花形卻仍然保持著冷靜。

  「剛剛離開的時候差不多十一點,現在不知道幾點了。」

  若是到了十二點,恐怕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洛花形仔細思考著,剛剛那個男孩確實伸出的是左手沒錯,這表明自己應該是在鏡中世界,可為什麼自己出不去?

  他抬頭再次看了一眼兩排鏡子,隨後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洛花形走到鏡子旁,一拳狠狠的打在上面。

  咔擦!

  鏡子裂出一道道裂縫。

  一拳兩拳,鋒利的鏡片割傷了他的手腕,但他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一般,伸手拔掉邊框上殘留的鏡片殘渣。

  緊接著,他又走到另一面鏡子旁,做出了與之前同樣的行為。

  隨著兩面鏡子完全破碎,那些層層疊疊的鏡中世界也消失不見。

  整間廁所有了新的變化,原本潔白乾淨的地面,頓時變的骯髒不堪。

  那些白淨的牆面,沾滿了尿漬與黑塊,洗手池裡爬滿了蟲子屍體,黑乎乎一團,著實有點噁心。

  「相互映照的鏡子產生了無窮多個鏡中世界,只有打破兩面鏡子才能返回現實!」

  「花形,你真是個又聰明又帥氣的男人!」

  誇獎了自己一句,洛花形猛地撞在廁所的門上,這次的門非常輕易就被撞開了,他逃命般的沖了出去。

  洛花形可沒有忘,現實的廁所隔間裡,可是蹲了一隻怪異!

  「嘿嘿嘿!」

  男學生詭異的笑聲在他的身後響起,沒等洛花形跑上幾步,一股巨力鉗住了他的脖子,拖拽著他往回。

  洛花形死死掰著脖子上的手,試圖逃脫,然而,那隻手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掙脫的!

  身體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拖回廁所,到了這個時候,洛花形腦子裡想的卻是:「艹!它可千萬別用的是我剛剛撒尿的那隻手!」

  砰!

  廁所門被關上。

  洛花形最後的希望被生生掐滅。

  男孩肆無忌憚的笑聲迴蕩在整個廁所里。

  洛花形的耳邊傳出來一聲幽幽的怨恨之聲:「輪到我來欺負你了……」

  唉唉唉?這台詞怎麼聽起來有點奇怪?

  洛花形艱難扭頭,餘光瞥到耳邊那張慘白的臉。

  「我靠,袁南!」

  他注意到袁南的臉上有一些疤痕,似乎是燒灼留下來的痕跡。

  「死吧!」

  巨大的力量緊緊掐著他的喉嚨,洛花形無力的張著嘴巴,卻絲毫呼吸不到任何新鮮空氣。

  「很痛苦吧……窒息的感覺。」

  袁南惡狠狠的聲音貫穿了洛花形的耳朵,只不過,此刻的洛花形將近昏迷,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

  咚咚咚。

  忽然,廁所的門被敲響了。

  「裡面有人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沒人我可進來嘍?」

  咔噠。

  李從心盯著手中不小心扭斷的門把手,有些尷尬。

  「算了。」

  他一拳打在門上,竟然硬生生將不鏽鋼材質的大門打出了一個大洞。

  「我的壞學生雷達動了,讓我看看是哪個學生不好好睡覺?」

  一腳踏進廁所,李從心的目光落在地上已經昏迷的洛花形。

  「跑的倒是挺快。」

  李從心嘟噥了一句,抓起地上的洛花形抗在了肩上。

  隨後伸出手在他的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了一把鑰匙。

  「說好只租不賣,物歸原主了。」

  李從心看了一眼表,現在已經十一點五十。

  他扛著洛花形走出了廁所。

  恰巧看到馮依依從走廊上一間宿舍中倉皇逃出。

  她的身上滿是抓痕,小腿肚子以及肩部有著青色的手印,顯然從宿舍里跑出來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對方看到李從心的一瞬間,愣了一下,隨後驚訝的說道:「老闆?」

  「挺巧。」

  李從心將昏迷的洛花形丟給她。

  「下班了。」

  擺擺手,李從心轉身向著樓道走去。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道:「對了,明天我這裡有一披新貨,你們可以過來看看。」

  「新貨?」

  馮依依念叨著兩個字,在看到對方已經消失在轉角處後,連忙背著洛花形,一瘸一拐爬上樓層,回到了宿舍。

  「萬幸你們都回來了。」

  看到兩人平安無事的歸來,封平靜也是鬆了口氣。

  若是這兩人都出事了,光憑他一人,估計很難通關。

  「我遇到了老闆。」

  「什麼老闆?」

  封平靜露出奇怪的神色。

  「就是那個小賣部老闆。」馮依依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他好像救了花形。」

  「救了他?」

  封平靜揣度片刻,說道:「難道那個老闆……他在這個劇本里屬於善良陣營?會給我們提供幫助?」

  「不知道,不過他說明天會有一披新貨,讓我們去看看。」

  提到新貨,封平靜又想起了那隻沒什麼卵用的鉛筆。

  「估計不太能指望的上……」

  暗自想著,封平靜躺在了床上,經過剛剛一番激烈的奔跑,他早就困的不行,不多時便進入了夢鄉之中。

  第二天一早。

  洛花形從睡夢中醒來,驚喜的摸著自己的喉嚨:「我竟然沒死?難道是他覺得我太帥了而不忍心殺我?」

  「想什麼呢?」

  封平靜翻了個白眼,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我說我鑰匙跑哪去了,原來被老闆拿走了。」

  「上課了。」

  馮依依已經站在了門口提醒道。

  「真沒想到我這麼大年紀了,還要被喊著去上課。」

  洛花形自嘲著說了一句:「幸好還有漂亮的小妹妹看。」

  「醒醒,她說不定是怪異。」

  「這話你昨天已經說過一遍了。」

  …………

  三人走到了教室門口,透過窗戶,他們看到,班級里的所有人已正圍著講台不知在幹什麼。

  「抽籤抽籤!」

  「抽到標有一數字的是今天的受欺負對象!」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的從講台上的抽籤筒里抽出細長的木籤。

  最終,一個女學生抽到了標著一的簽子。

  還沒等她說話,一個西瓜皮已經扣在了她的腦門上,滴下來的汁液很快便將她的衣服弄髒。

  緊接著,有人將口香糖粘在她的衣服上,有人用黑板擦砸在她的背後……

  看著她可憐的模樣,馮依依緊握著手,一個健步沖了出去,將女生護在了身後。

  一瞬間,所有的學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少管閒事,別破壞規矩。」

  有學生說道。

  「哼,你知道她欺負別人的時候有多狠嗎?」

  聽到這句話,馮依依腦海里浮現出洛花形說的那句話。

  「當一個施暴者被孤立時,原先的弱者便會長出尖牙與利爪,化為新的施暴者。」

  儘管這樣,馮依依依然沒有讓開。

  她的品性一直如此。

  所有人詭異的盯著她看,馮依依陡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

  這時候,洛花形打破了僵硬的氛圍。

  他走進教室,盯著袁南看了一眼。

  袁南的眼裡,滿滿的怨恨之色。

  「你的運氣真好。」

  袁南低聲說道。

  聽到這話,洛花形把臉伸到他的面前,露出一副賤笑。

  「來呀來呀,來打我呀。」

  袁南咬牙切齒的看著洛花形欠揍的表情。

  啪!

  一個碩大的拳頭狠狠地打在了袁南的臉上。

  「狗東西,欺負你怎麼了?」

  洛花形忒了一口,大搖大擺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叮鈴鈴。

  熟悉的鈴聲響起。

  換皮人捧著一摞試捲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回到了座位上。

  整了整試卷,換皮人清了清嗓子說道:「同學們,現在把昨天的成績通報一下。」

  「這次依然是常遠同學以145分的成績排在第一,其他同學要好好向他學習啊。」

  然而,除了常遠露出得意的表情,其他同學仍然是各干各事的事。

  緊接著,換皮人將所有人的成績報了一遍。

  大部分都是不及格,四五十分左右。

  封平靜考了八十分,馮依依七十,至於洛花形,扔了試卷,零分。

  馮依依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的想著剛剛發生的事。

  封平靜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常遠身上。

  「這麼一個全是差生的班級,居然有一個成績如此之好的學生,很奇怪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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