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殘酷的現實

  「船長，我們被鎖定了！」

  輕型驅逐艦控制室中，幾天前還是士兵、現在已經淪為海盜的水手滿頭大汗的匯報。

  法蘭西雖然又抽象又混亂，但『外籍兵團』連年征戰，為了維持『北非太上皇』的地位；艦隊在北大西洋和地中海，一直保持著較高的現代化水平和作戰能力，實力好歹也是世界前十，不容小覷。

  但是，在這片號稱『東亞怪物房』的海域，法蘭西海軍的實力，就不夠看了。

  不過對付一艘叛逃的驅逐艦，還是沒有問題的。

  「冷靜！」

  小巨人般的馬歇爾坐在駕駛室中，仿佛一座肉山。

  「把船往北方開，進入聖弗朗西斯科海峽！」

  非禮賓的地名，一大堆聖XXX，聖XXXX，聽名字就有著濃厚的殖民地風格。

  甚至這片海域附近，還有叫做『聖地亞哥』的城市：不是智利共和國的首都，也不是阿美利加的度假沙灘，只是西班牙人『批發』的城市名，全世界多達46個以聖地亞哥為名的城市之一！

  而來歷，是西班牙人對十二聖徒之一『雅各布』的發音；

  這一大堆『聖地亞哥』，就是西班牙曾經開啟大航海時代的足跡。

  ？？？

  「船長，那邊可是」

  正在操作船隻的水手驚駭抬起頭來，

  繼續往北行駛，就會進入『九尾』的勢力範圍：那邊已經沒有人了，只有數之不盡的俾妖。

  「我們不能——」

  砰！

  隨著一聲槍響，

  下意識拒絕的水手仰頭摔去，鮮血飛濺在旁邊的操作台上。

  「我才是船長，我的話就是命令！」

  小巨人般的男人冰冷目光，掃過這些思維還沒有從『士兵』，徹底轉變為『海盜』的水手。

  「別讓我說第二次。」

  「是是！」

  「船長，您的命令是絕對的。」

  剩下的人立刻七手八腳的操控輕型驅逐艦轉向，向北方的海峽全速行駛而去。

  現在就死，和以後再死，並不難選擇。

  對於一艘驅逐艦來說，飛彈和俾妖到底哪個更危險，不好說。

  但他們的這位船長，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狂徒。

  「船長，有『飛魚』向我們追來！」

  緊張的艙室中，水手急速匯報。

  飛魚反艦飛彈，是法蘭西研發製造的反艦飛彈；

  能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在水面5米不到的高度飛行；但不接觸水面，很難被提前發現。

  「那就攔截它！」

  名為『馬歇爾』的海盜船長下令，

  「表現你們價值的時候到了！」

  如果做不到.很簡單，這艘驅逐艦就去海底餵魚。

  吃下了『超凡珍珠』的馬歇爾絲毫不慌，他能在水中遨遊，這船沉不沉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是，開啟六聯裝Sadral防空飛彈裝置！」

  「西北風防空飛彈準備——」

  「發射！」

  咻、咻、咻、

  驅逐艦甲板上，三枚『西北風』防空飛彈呼嘯而出，向著遠方貼海而來的『飛魚』迎去。

  轟、轟、轟！！

  一團團爆炸騰空而起，

  緊盯著屏幕，幾秒後，船艙中『轉職』海盜沒幾天的水手們歡呼起來。

  「成功了，」

  「攔截成功！」

  驅逐艦就是幹這個的：防空、反潛、支援、巡邏.加上『師出同門』，攔下上百公里外飛來的飛彈，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是攔截自己『國家』的飛彈，興奮之餘，也讓這些水手五味雜陳。

  啪啪啪、

  「幹得不錯，小的們。」

  拍了拍手，馬歇爾滿意的微微點頭。

  如果是他之前那艘漁船，必定是毫無還手之力；搶下這艘驅逐艦，固然會被法蘭西軍方追殺，但那又如何？反正他能夠隨時跳海逃生，完全不怕。

  「船長，發現幾艘武裝摩托艇。」

  「要把他們幹掉嗎？」

  有水手欲欲躍試，底線這種東西，一旦踏破就只會不斷滑落。

  兩米五的身軀大步而出，走到船窗前，不需要望遠鏡，馬歇爾就能看清遠方海上的小點。

  五艘摩托艇在海面上飛馳，似乎注意到這艘驅逐艦，正在轉向遠離。而前進的方向——竟然和驅逐艦一樣，是準備穿越海峽，進入北方九尾勢力的版圖。

  「是群男子漢，」

  敢這個時候進入北方區域，都值得敬佩。

  「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目送那些繞開的摩托艇遠去，馬歇爾頗有幾分遺憾。

  他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需要更多的人手，招募更多的超凡者；這些人如果能夠拉攏過來，倒是不錯的助力。

  可惜對方選擇遠離，看起來很謹慎。

  ————

  「魯夫，」

  「那艘法蘭西的驅逐艦，為什麼也來這裡？」

  一艘飛馳的摩托艇上，坐在后座的青年疑惑的看向遠處海上的軍艦。

  「不知道，」

  「離對方遠一點，終歸是沒有壞處。」

  正是他下令讓眾人繞路：不提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光是在軍艦面前，他們這種摩托艇就是一碰就碎的玩具。

  索馬利亞的海盜，也就只敢搶搶笨重的商船；真要去和正規軍碰一碰，還是要上自殺式無人快艇。

  不需要『累贅』的駕駛員，不會有任何害怕遲疑的情緒。

  胡賽的無人機、無人艇就玩的很溜。

  但是有些事情，

  總歸機器是沒辦法代替的。

  「我們到了，」

  五艘摩托艇穿過聖弗朗西斯科海峽，

  沒過多久，一座狹長的島嶼出現在他們眼前。

  利馬薩瓦島，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這座島不大，但也算不上小，更像是一片狹長的高地，上面延綿的城市建築延伸到島嶼的盡頭。

  將摩托艇停靠在無人的碼頭，碼頭上還殘留著逃難的狼狽痕跡，到處是衣服的殘骸。

  「大家小心點，」

  從摩托艇上將步槍、火箭筒、還有裝滿彈藥的背包拿下來，魯夫一邊提醒其他人，一邊將這些裝備披掛上。

  從這裡開始就是九尾勢力的地盤，雖然這座人去樓空的島嶼上空沒有看到俾妖，但不等於登陸就是安全的：那些俾妖、合成獸在休息的時候，會鑽入建築內部，等有人經過，立刻撲出來！

  「放出偵查無人機。」

  不想被俾妖撲臉，無人機就是最好的偵查手段。

  「好，」

  一名成員拿出無人機操控升空，從上方俯覽這座城市。

  從屏幕上可以看到，大量車輛堵在前往碼頭的路上；失控的汽車沖入街道兩旁的店鋪，貨車將電線桿撞倒在地，遍地狼藉，到處是乾涸的黑紅色痕跡，卻沒有看到一具屍體。

  俾妖，會把人類的屍體帶回去，餵給『母體』吃下，生產出新的俾妖。

  這一點，整個星球大部分人都很清楚：各國政府反覆宣傳下，想要不知道都困難。

  「沒有俾妖，沒有發現危險。」

  飛了一圈，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無人機飛手匯報。

  說是無人機飛手，其實既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手中也只是民用版的無人機；不過怎麼說，也比人肉偵查強。

  「保持陣型，我們走。」

  揮了揮手，名為魯夫的少年帶領這支小小的隊伍進入城市。

  利用無人機偵查屋頂，他們幾個人檢查地面，兩天時間就能將這座城市搜索完畢。

  這是他們出門的第一站，如果可以，順便在城市中收集一些燃油、黃金、彈藥之類的物資。

  至於食物，倒不用特意去收集——這片海域運輸受到不小的影響，但並沒有徹底被切斷：各種物資從其他國家，運到尚未淪陷的島嶼。

  這些『國際援助』也不是單純的好心，說白了，還是要這裡的人頂住九尾勢力。

  何況援助物資是限額的，想要更多，就需要自己出錢購買。

  一行人走在荒涼的城市中，保持陣型謹慎前行。

  整座城市只剩下了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如墓碑聳立；以及街道上到處撞在一起的車輛，述說著災害來臨時的混亂。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也沒有俾妖，只有手持步槍戒備前行的眾人，槍口不斷掃過左右。

  「不對，」

  當走到一條空曠的街道時，魯夫眉頭一皺。

  前方的地面上有琥珀色的液體，

  這是俾妖的體液！

  「尋找掩體——」

  就在少年猛然向旁邊的建築撲去的時候，槍聲大作！

  噠噠噠噠噠、

  步槍特有的撕裂聲中，致命的子彈向這支隊伍呼嘯而來。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

  兩名反應稍慢的成員，在抽搐中向後跌去。

  來不及去查看傷員，其他人連滾帶爬，躲到道路兩旁的建築。

  「三點鐘方向！」

  撲到一家敞開大門的店鋪中，魯夫放下手中的步槍，反手拿起火箭筒，瞄準了前方三點鐘方向一棟樓房的二樓。

  咻————

  拖著尾焰的破甲彈呼嘯著划過戰場，一頭扎入那棟建築的窗戶。

  轟！！

  不得不說，他這一炮是真的准。

  對方的火力點瞬間啞火，雖說其他方向還在噴吐出子彈，依然讓眾人壓力一輕。

  「放出無人機，將對方的火力點標註出來！」

  一邊打開背包，摸出枚破甲彈重新裝上，魯夫一邊試圖尋找對方的火力點：但是噼里啪啦如雨點的子彈，卻讓他不敢伸頭觀察。

  命只有一次，巷戰先火力壓制、然後用無人機來定位。

  真正的戰場上，很可能打了幾十分鐘，互相都沒有看到對方。

  非洲大區那種將槍械舉過掩體，向著對面胡亂掃射的方式，才是戰場真實寫照。

  敢隨意露頭試圖瞄準的，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嗡嗡嗡、

  躲在對面巷子中的無人機飛手，從背包中取出無人機，開始操控其升空偵查。

  但是魯夫卻猛然抬頭，看向前方，耳朵微動。

  對方的火力壓制稀疏下來。

  並非只是打空彈夾這麼簡單，而是因為：

  嗡嗡嗡、

  同樣是無人機的聲音，從前方的街道傳來。

  是敵人的無人機！

  趁著對方射擊頻率降低，魯夫伸頭一看，一架無人機從街道那頭飛來，向對面的小巷而去。

  很明顯，對方也注意到剛才升空的無人機，準備先下手為強。

  不、不能讓對方炸了己方的無人機飛手！

  危機關頭，

  少年不顧呼嘯的子彈，竟猛然衝出掩體——

  飛奔中，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在劇烈澎湃，心臟密集如鼓點，『咚咚咚咚』的聲音在腦海中迴蕩，眼前的世界似乎變慢了起來。

  筆直飛來的無人機映入他的瞳孔中，在兩者即將相撞的時候，衝鋒中的少年舉起了槍托。

  嘭！

  一槍托砸在無人機上，

  趁著對方的無人機打著旋摔飛出去的同時，少年縱身一躍。

  「哎？」

  在無人機飛手驚訝聲中，魯夫將他撲倒在小巷中。

  轟！！

  小巷外，無人機爆炸聲響起。

  無數金屬碎片如利刃四下飆射，在撲倒隊友的魯夫背上，留下條條傷痕、刺入血肉。

  ————

  PS：槍托砸無人機是大毛戰場真實案例，還有一個用頭盔撞無人機的；幾乎貼臉爆炸的情況下，兩個都活著回去了，只能說人與人體質是不同的。（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