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人小鬼大

  「兩位，交代一下吧。」

  小鎮警署中，依然是那間專門用來審訊超凡存在的『問訊室』，坐在『嫌疑人』位置上的，還是短髮少女東孝美。

  只不過這一次，審訊者換成了藤聖子。

  在『鈾光波動拳』入門的藤聖子面前，別說只是普通國中生的東孝美，就連女高中生惡靈伊月，都乖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老老實實的坐在東孝美旁邊。

  「警官，我們是好人.額，我們沒有殺人。」

  東孝美一開口，

  道德底線就飛速下滑。

  沒辦法，雖然她們兩個的確沒有『殺人』，但是幹掉的惡靈不在少數。

  惡靈如果算『人』，那也是殺人罪；惡靈如果不算『人』，那身旁的伊月姐又該算什麼.

  「直說吧，」

  「警官，要我們做什麼？」

  和忐忑不安的東孝美不同，伊月怎麼說也是高中生；

  而且她已經死過一次，大不了再死一次：她敢到處狩獵惡靈，也不是什麼怕死的人。

  「加入超凡對策科，」

  既然『憑依靈』伊月，一副願打願挨的光棍模樣，藤聖子也不廢話。

  「加入後立刻獲得『警部』警銜，雖然沒有轄區，但工資待遇都以最高標準發放。」

  正常的警部，都會管轄一個區域，一般都是各地警署的局長。

  超凡對策科肯定不行，他們的警銜更多是一種社會地位。

  「同時，每次出勤任務，都會視任務危險程度，獲得一定的行政補貼。」

  「任務內容你們非常熟悉：清繳害人的惡靈。」

  說完，

  藤聖子將手中的兩份文件，遞給坐在對面的一人一靈。

  「考慮一下？」

  說完，順便把筆放在短髮少女面前。

  我們能拒接嗎？

  根本就沒有拒絕選項吧！

  東孝美和伊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看出了同樣的信息。

  她們如果拒絕，能不能走出這扇門都是個問題：如今的島國，怎麼想都不可能給她們喊『我要見律師』的機會。

  「長官.」

  「叫我聖子就好，」

  隨著東孝美簽下賣身.咳咳，入職意願書，藤聖子微笑著伸出右手。

  「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認真來說，藤聖子作為一個職場前輩絕對靠譜：當初為了讓麻依獲得超凡治療，她可是冒著巨大的風險接受實驗，第一個成為人造超凡。

  「好的，聖子前輩。」

  之前還是國中生，現在陡然變成『警部』的少女拘謹的伸出手。

  這個小鎮警署的局長，熬了一輩子也就是警部而已。

  也就是說，

  她已經站在了普通人的.

  不，是拼盡全力往上爬的普通人終點。

  總感覺有些不真實，不過這些暫且不提，最重要的是——

  「前輩，我可以請警視廳幫忙查點東西嗎？」

  和少女相握的右手微微一僵，藤聖子若無其事的抽回手。

  「當然可以，」

  「我們超凡對策科，與警視廳有很深的合作關係：想必你也知道，竹雅總監兼任著超凡對策科的部長。」

  「真的？」

  「謝謝聖子前輩！」

  短髮少女臉上的欣喜不摻雜一絲虛偽，轉頭看向旁邊的女高中生惡靈。

  「伊月姐，藉助警視廳的力量，一定很快就能.」

  「哦，是啊。」

  略微煩躁的用手指勾過額前的金髮，女高中生惡靈伊月有些心不在焉。

  成為惡靈之後，她的確將『查清自己的死因』放在第一位。

  但那更多的是給自己找點事做——

  如果不這樣的話，她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消散。

  而現在，似乎、也許.

  死因什麼的，也沒那麼重要？

  「好，我們就這樣一口氣找出真相！」

  眼看一大一小兩個少女十指相扣，慶祝終於找到追尋『真相』的途徑，藤聖子微微歪開頭。

  不可能的。

  就算是藉助警視廳的情報網，她們也絕對查不到任何信息！

  因為所有的相關人員，都已經被警視廳控制起來；所有和『都伊月』有關的資料，都被清理封存。

  沒錯，都伊月，就是女高中生惡靈的全名。

  以政府的體量，要查一個人太簡單。

  但也正是政府的決定，要讓這位伊月作為清繳惡靈的特警，自然不會讓她達成心愿成佛。

  「來，我帶你們去東京。」

  「見一下其他同事。」

  ————

  「聖子前輩~~」

  剛回到東京警視廳總部，一個熟悉的人影就噔噔噔的跑來，一個飛撲。

  「我終於從那個『監牢』中出來了，嗚嗚嗚~~」

  「咳，麻依，冷靜點。」

  拍了拍撲到自己懷中的年輕女警，藤聖子向身後好奇的東孝美和伊月介紹。

  「這位是伱們的同事，第三對策科的科長：川合麻依。」

  ？

  「啊，抱歉。」

  注意到還有其他人，年輕女警趕緊離開前輩的胸懷，咳嗽一聲。

  「你們好，我是川合麻依。」

  「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很強的：有什麼事也可以找我商量哦~~」

  「啊，好的，川合科長。」

  東孝美一臉『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回應，

  這個前輩科長，怎麼看起來不靠譜啊？

  『別小看她，』

  腦海中響起了伊月的聲音，她就站在旁邊，但因為經常『合體』，讓她們能夠在短距離內進行意念溝通。

  簡單來說，就是『隊內語音』。

  『這個傻乎乎的女警，體內的靈力也很強！』

  作為老牌人造超凡，川合麻依的弱，那是和頂尖大佬們相比。

  在一般的惡靈眼中，她就是個熊熊燃燒的人型烈焰；只需要擦到一下，就能讓惡靈魂飛魄散。

  這樣啊，不愧是警視廳。

  東孝美肅然起敬，

  這位一看就傻乎乎.咳，天真無邪的女警，原來也是強者！

  「來，孝美·伊月，我帶你們去做一個全面的評測。」

  「嗯？」

  原本川合麻依也準備去圍觀，

  但是她的耳麥卻傳來了下屬的匯報。

  「聖子前輩，還有這兩位.我有點事，一會兒見！」

  說完，年輕女警又噔噔噔的跑了，看得東孝美和伊月大開眼界。

  和想像中嚴肅認真，人人都板著一張臉的警視廳/超凡對策科完全不同嘛~~

  「麻依只是個例.跟我來吧。」

  對於這位後輩，藤聖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隨她去吧。

  ————

  「訪客在哪裡？」

  「是，科長，在第三會客室。」

  聽到妹妹頭女警的詢問，警服筆挺的中年人立刻點頭回答，態度頗為恭敬。

  不管川合麻依言行如何『不成熟』，但是她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一拳下去，別說普通人，就算是一般的人造超凡，都是當場吃席的下場。

  怎麼說也是天天各種科學鍛鍊，

  現在還掌握了『鈾光波動拳』的狼級超凡！

  是普通人仰望的大人物。

  「是誰找我——？」

  推開第三會客室，川合麻依目光掃過。

  一個西裝領帶，金絲眼鏡，看起來不是律師就是高級經理人；另一個疤臉墨鏡，就差把『我是保鏢』寫在臉上，兩人站在會客室的沙發後面。

  在他們左右拱衛下，沙發上坐著一名.十來歲的小女孩？

  從她精緻的西式洋裙、以及優雅的坐姿來看，一定是什麼大人物的千金。

  奇怪，自己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人？

  川合麻依腦海中冒出一堆問號。

  倒不是身份的問題——以川合麻依如今的實力，想要巴結她的權貴多的是。

  但竹雅總監為了支撐風雨飄搖的島國，那是恨不得把手下都劈成兩個：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牛馬用，牛馬要不是有大義、超凡藥劑、還有各種優厚的親屬待遇，超凡特警們都要造反了！

  簡直就是惡魔！

  話又說回來，竹雅總監自己帶頭天天無償加班，下面的人也不好說什麼。

  「小妹妹，你是誰？」

  面對疑惑的川合麻依，這名小女孩放下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明明只是一杯白水，硬是被她喝出了高端咖啡的氣勢。

  「自我介紹下一，我是九空搖愛，九空財閥的掌權者，來自於廣島市。」

  小女孩站起身來，優雅的行了一個提裙禮。

  「所以？」

  眼看妹妹頭女警還是一臉茫然，小女孩眉頭一跳，差點破防。

  「川合麻依科長，」

  「我家小姐被您救下，此次前來，是為了表達感激之情。」

  金絲眼鏡的律師主動開口解釋，

  才讓年輕女警恍然大悟。

  「是你啊，」

  記起來了！

  在廣島一戰中，她的確是從一輛翻掉的轎車中，救出了一個小女孩。

  那時候沒有注意，沒想到居然是什麼『九空財閥』的掌權者，話說這么小的女孩掌權是了。

  隨著回憶翻湧，川合麻依回想起來：當時車裡有一對中年男女，將小女孩護在懷中；這麼看來，眼前之人的家長只怕都已經死在了超凡災害中。

  「請節哀，九空.」

  「九空搖愛，叫我搖愛就行。」

  既然對方已經想起，小女孩整理了一下儀容，認真的躬身低頭。

  「感謝閣下的救命之恩。」

  「感謝！」X2

  金絲眼鏡的律師，疤臉墨鏡的保鏢齊齊躬身。

  「啊，不用、不用~~」

  被人這么正式的道謝，弄得川合麻依反而不自在的擺了擺手。

  「我是警察，保護民眾是我的職責.」

  「但如果沒有你，我將會死在那座城市。所以——」

  隨著小女孩一抬手，律師打扮的金絲眼鏡男，立刻打開手中的公文包，拿出一迭文件。

  「這是我的謝禮。」

  ？

  沒等愣神的川合麻依反應過來，小女孩揮了揮手。

  律師和保鏢躬身之後，悄無聲息的退出會客室，同時順便關上門。

  ？？

  「這是.」

  川合麻依歪了歪頭，她當然不怕小女孩『暴起傷人』什麼的，只是感覺莫名其妙。

  也許有錢人就是這樣的做派？

  「這是九空財閥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價值214億。」

  小女孩將手中的文件恭敬的遞到川合麻依面前，讓年輕女警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

  「一方面，這是救命之恩的謝禮。」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閣下的名義，保護我的生活。」

  ？？？

  川合麻依很想撓頭，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連起來就

  「麻依姐，我可以這麼稱呼嗎？」

  得到女警的點頭之後，小女孩嘆了口氣。

  「您喜歡看大河劇嗎？」

  「年幼的將軍被手下架空，權臣當道、混亂不堪——」

  說著，小女孩指了指自己。

  「雖然這麼說有些自誇，我現在就是這樣的處境。」

  「爸爸媽媽都死了，整個九條家只剩下我這個繼承人。以及.一大堆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親戚』。」

  「還有那些公司高管、經理人、律師之類；也都在虎視眈眈，想要將我家的財產奪走。」

  很簡單，只要一支遞過來的筆，不小心在一份文件上簽字

  就能合理合法的將財產轉移走！

  就連堂堂阿美利加首富，也因為發高燒的時候，不小心簽了一份文件，導致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女兒』：鬼知道那什麼『青春期阻滯劑』其實是絕育藥。

  「那些所謂的『親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我家的財產奪走。」

  「而我也不知道該信任誰，所以——」

  小女孩將手中的文件再次遞到了川合麻依面前，

  「還不如將這筆錢送給麻依姐！」

  「這，合法嗎？」

  年輕女警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她是個警察，可以前只是個普通的『巡查』，也就是片警。

  現在雖然坐火箭般升職，但也是趕鴨子上架，對於這些有錢人之間的鬥爭，完全就是一竅不通，連是否合法都不清楚。

  「當然合法，」

  小女孩自信一笑。

  「只要麻依姐簽下，就是合法的。」

  眼前的救命恩人，似乎對自己的定位有些偏差：以她的實力，法律都要為其讓道。

  「簽了這份文件，214億就是麻依姐的~~」

  「還是說，麻依姐忍心看著我被人架空，甚至死於意外？」

  「啊，好」

  在小女孩眼淚打轉的期待目光中，

  川合麻依暈暈乎乎的，就在文件上簽了字。

  搞定！

  「對了，麻依姐。」

  「之前的『黃泉裂縫』災害，真的是『自然現象』嗎？」

  在年輕女警簽完文件之後，小女孩狀若無意的詢問。

  「剛好出現在八個人口密集的城市，我怎麼感覺是有幕後黑手在推動~~」

  「啊應該沒有吧？我們要聽政府的.」

  川合麻依目光游離，她恰恰是知情者，但是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對一個小女孩說？

  然而這幅表情，落在小女孩眼中，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

  「小姐，」

  「我們走。」

  從會客室中出來，拿到了『護身符』的小女孩招了招手，讓兩名手下跟上。

  「回去之後，立刻將股權轉讓的事情辦下來。」

  「讓所有人知道，九空家的產業，有超凡對策科的科長撐腰。」

  「是！」X2

  兩名部下躬身領命，

  以及

  那次的超凡事件，果然有內情！

  「麻依姐，」

  回頭看了一眼警視廳，小女孩眼中閃過愧疚。

  抱歉，利用了你。

  但是爸爸媽媽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