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武家崛起

  「納尼？！」

  「巴薩卡——」

  參與此次聚會的，

  都是島國傳承悠久，又前往高野山血戰過的世家武人。

  但聽到柳生小野田的這話後，依然個個都忍不住驚駭萬分，幾乎要懷疑自己耳朵！

  年輕武士，忍者頭目，盔甲將軍都紛紛本能的起身後退，倒是本多家的少女一臉嚴肅，竟毫無反應，讓柳生小野田高看一眼。

  面對『呼吸法』的誘惑，竟還能如此淡然，不愧是要繼承『東國無雙』名頭的本多後裔。

  本多忠勝，戰國時代的名將，被織田信長稱作『花實兼備之將』，被豐臣秀吉稱作『東國無雙、古今獨步之勇士』，效力於德川家康，一生出入五十七場戰役未曾受傷，退隱之後鍾情於木雕，被小刀劃傷手指，自嘆『命該於此』，遂亡。

  這個『本多二代』喜行不露於色，果真大將之風。

  眼看柳生小野田、本多二代皆是淡然。

  驟然起身的其他人，再次尷尬入座，依然還是鬼面遮臉的『德川光成』率先開口。

  「柳生君，」

  「老夫年事已高，許是耳背了。」

  「剛才你說——欲與我等，分享『呼吸法』之奧妙？」

  面對其他人渴望的目光，柳生小野田點了點頭。

  「沒錯，」

  這怎麼可能

  同樣的念頭，依然於在座大部分人心中浮現。

  那可是『呼吸法』！是超凡傳承——整個島國，人造超凡已經不算稀罕，但是超凡傳承，又有幾家？

  神官巫女，唯有『稻荷神』降世；陰陽師，僅是五十谷、花開院兩家；佛門，只得高野山志雄法師一脈；其他的.就只剩下面前的柳生家族！

  稻荷神的神社坐落在『神樹』半腰，

  前段時間為了爭奪『巫女』的名額，大家族們各顯神通，表面一團和氣，私底下快要斗到見血：要不是怕傳到『御神子』耳中，各種毫無底線的手段都要用上了。

  五十谷家自成一系，人員都是在村子中招募，外人插手不得。

  花開院家同樣如此，拜那位神秘莫測的『悠君』為師，麾下超凡者深居簡出，不是上學，就是練習，別人更是覬覦不得。

  志雄法師前段時間在戰場上失蹤，現在政府雖然宣稱大師閉門參禪，但他們又怎麼不知道，佛門都快哭了！

  好不容易出了一個超凡，還是帶傳承的，結果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佛祖，這是為何？

  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厚著臉皮求他先把『傳承』留下.

  至於眼前的柳生小野田——

  「柳生君，」

  旁邊語調生硬的『甲賀』家主起身，單膝跪下。

  「但有差遣，甲賀忍者上下必全力以赴！」

  哎，

  你這人怎麼這樣？

  眼看甲賀家主當場跪了，其他人坐不住了：可要他們也跪，先祖怕是要跳出來劈死他們。

  「我服部家也」

  服部半藏卻沒有這樣的顧忌，反正他們服部家原來是忍者，後來才轉為武士，臉面什麼的完全不重要，能贏才是終極追求。

  「兩位，不必如此。」

  抬手阻止了『服部半藏』的動作，柳生小野田目光從猶豫不決的高木三和臉上掃過，掠過面具遮臉，卻呼吸沉重的德川光成，最後落在了依然一臉淡定的本多二代身上。

  不錯、都是好手。

  「諸位，我拿出家傳『呼吸法』，需要換諸位一個誓言。」

  ？

  這就對了嘛，

  聽到柳生小野田這麼說，其他人反而安心了。

  「柳生君請說，只要我等能夠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依然是地位最高，也是年齡最大的『德川光我』率先開口：他的話，也代表了其他人的意見。

  這可是『呼吸法』！是能夠讓他們跨越『狼』級這個門檻的秘術：在島國和阿美利加的判定中，唯有掌握了『陰陽術』、『佛門神通』、『呼吸法』、『妖術』或者『自創技能』，才算是狼級。

  否則，靈氣再強都只能算犬不對，有一個例外：佐久間老師。

  他靠著女學生『飛緣魔』傳輸的妖力，能夠爆發出『弱虎』級別的力量和速度，做到力大磚飛！

  光憑拳腳，就能打翻一般的狼級，讓政府不得不給他個『狼級』的評價。

  但是那種人生贏家，整個島國除他之外，又有誰呢？

  而他們這些『武家』，如果沒辦法自創技能，就只能在犬級打轉

  「有朝一日，」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放心，這件事情不會傷害到伱們與你們的親人，也不會危害到島國的大義。」

  ？！

  「可以，」

  依然是甲賀家主第一個開口，

  他本來就出身忍者世家，講究的是為了任務不惜一切代價。

  只要能夠獲得『呼吸法』，就是讓他馬上衝到首相官邸大開殺戒，他都不會猶豫一秒。

  「服部家也沒有沒有問題，」

  服部半藏點頭同意，他家同樣也有著忍者傳統，再說了.

  如果不能抓住這次機會，以如今島國超凡災害頻繁的局勢，很難說有沒有未來。

  茨木事件、高野山反攻他們之所以沒有參加，僅僅只是因為實力太弱！若是踏入那樣的戰場，自保都非常困難。

  「高木三和，莫敢不從。」

  既然這兩位都如此乾脆，宮本武藏弟子的後人，年輕武士也一口答應。

  「我只能代表自己」

  鬼面盔甲武士緩緩開口，被高木三和抬了抬下巴。

  「老爺子，你別謙虛了；你們德川家再落魄，可比我們強多了。」

  德川家好歹也是統治了島國將近三百年的將軍，若無意外，甚至能一直持續下去。

  當年『倒幕運動』的時候，不少國家依然認為德川家才是『皇室』，紛紛願意出兵相助鎮壓『叛亂』，同時德川家手中還有數萬精兵，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最後為了大局，德川家主動退出島國政治舞台，做了個閒散公爵。

  這份情讓他們安然活到了現在：二十年前，皇室『敬宮愛子內親王』出生的時候，德川家主作為『武家』代表，擔任了儀式的鳴弦役。

  時至今日，固然不能和曾經相比，但權勢和地位，依然不是在座的其他『沒落』家族能相提並論。

  「.好吧。」

  「若那一日到來，我德川家也必將全力以赴！」

  點了點頭，柳生小野田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人身上。

  「嗯？」

  本多二代似乎剛回過神來，

  「我也同意。」

  這位該不會一直在走神吧？！

  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趕走，柳生小野田站起身來。

  「那麼，就請諸位以『八幡大菩薩』的名義起誓，若違誓言，全族死於箭矢之下！」

  ？？！！

  聽到柳生小野田的話，在場幾人忍不住臉皮抽搐。

  好狠的誓言！

  八幡大菩薩，是島國的『弓箭之神』。鎮守國家，去除災厄，保佑生產，育兒，擁有各種各樣的功德。因為也是源氏一族的守護神，所以自鎌倉時代以來也被當作武神。

  基本上所有的『武家』，都會祈求『八幡大菩薩』的保佑。

  島國擁有4萬餘座八幡宮、八幡神社，論數量，還在稻荷神之上。

  當然，信徒的數量還是稻荷神占據絕對優勢：總歸要先填飽肚子，才能上陣廝殺。

  以如今超凡降臨的局面，拿這位『武神』的名頭起誓，若是背棄.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下場絕對非常悽慘。

  但是為了『呼吸法』，也只能起誓了。

  「我甲賀丈雄，向八幡大菩薩起誓.」

  「我服部半藏，向八幡大菩薩起誓.」

  「我德川光成」

  「嗯？」

  似乎沒有搞清情況，不過大家都一本正經的起誓，本多二代也決定隨大流~~

  「我本多二代，向八幡大菩薩起誓：得柳生家主教授『呼吸法』後，若有一日其相召行事，必全力以赴，萬死不辭。」

  「違背此誓者，全族死於箭矢之下！」

  「好，諸位請跟我來。」

  ———

  「父親，您找我？」

  名為『本多二代』的少女回到家中，就被自己的父親叫到面前。

  「聽說柳生家召集其他武家，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教授我們『呼吸法』。」

  「咳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中年人差點被當場嗆死，一陣猛烈的咳嗽之後，才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他捨得不，他提出了什麼要求？」

  「父親，是這樣的」

  等少女將發生的一切緩緩道來，中年人沉默了半響。

  「哎，只怕對方所謀——」

  甚大！

  「不傷及我們家，也不損害島國大義，女兒認為沒有任何拒絕的必要。」

  的確沒有，

  中年人清楚，如果是他在場，同樣會一口答應下來。

  甚至更極端一點，只要不傷害他和他女兒，其他人死多少都無所謂！

  那可是『呼吸法』，對於武家來說，比命都重要。

  「你做得對，」

  「去練習『呼吸法』吧，柳生家的這份人情，絕不會輕鬆。」

  「是，父親，容我告退。」

  一板一眼的少女躬身退下，徑直去開始鍛鍊『呼吸法』。

  練武就是她的生活：不是因為什麼興趣、也沒有什麼野心，僅僅只是因為父親的教導，已經化為了日常。

  不過父親在十二歲之後就不再『教導』她槍術，讓少女頗感遺憾。

  也不知道父親這些年來，到底變強了多少？

  對此，某個被十二歲的女兒。

  戳翻的中年人，

  不想說話。

  ————

  離柳生家不遠處的一處山坡上面，樹林環繞中，有一處宅邸。

  宅邸占地面積頗廣，建築風格很是古樸：古老的白色院牆，木質的兩扇大門，以及門上三片葉子被圓形環繞的家徽。

  三葉葵、

  這個家徽在島國，僅次於皇室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代表的是：

  德川家。

  「老爺，」

  黑色的轎車停在宅邸面前，從上面走下一名全副武裝的武士。

  在中年管家的躬身下，對方踏入眼前的宅邸。

  古老的鵝卵石路彎彎曲曲延伸而出，清澈的水池中滿是錦鯉，走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去，立刻有兩名穿著和服的女僕，一左一右拉開木門，充斥著幾百年前的做派。

  踏入房間之中，鬼面武士抬手轉動胸前的開關。

  噗、

  一身古樸的盔甲如『鮮花盛放』般打開，露出了裡面光潔的金屬、複雜的線路、各種精巧的結構竟然是一台動力裝甲！

  而且還是警視廳最新的『利刃』型號動力裝甲：號稱裝備上，就能戰勝狼級別超凡存在。

  只不過這副動力裝甲明顯是『特製』的，因為：

  「哎，呼吸法。」

  從動力裝甲中跳出一個小老頭。

  沒錯，明明是兩米高的動力裝甲，但是裡面的駕駛員卻是個一米三的老頭子。

  這種情況下，肯定要特殊改造一番：否則根本就不能自如行動。

  「真是讓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小老頭穿著一身標準的青色和服，雖然光頭皺紋，但眼神依然犀利，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錯。

  德川光成，德川財團第十三代當家，家族財力雄厚、生活豪奢，島國政要都得敬畏三分，著迷于格斗，曾經也舉辦過不少次地下格鬥大會。

  不過在超凡降臨之後，他的格鬥比賽就成了玩鬧。

  隔壁的『拳願會』依靠超凡藥劑，先一步推出了『超凡格鬥』，將他的比賽擠垮。

  「我德川光成，」

  走到古樸的房屋中，拿起一柄放在刀架上的武士刀。

  「又何嘗不想自己做個武術家？」

  但是他這副身材，實在是.

  好在，超凡降臨了！

  以前他只能在看台上做個『嗜血汽車人』，

  後來不顧兒女的反對，一跺腳一咬牙喝了超凡藥劑，終於實現了自己動手的夢想。

  而現在——

  鏘、

  拔出雪亮的長刀，映照出一雙不甘遲暮的雙瞳。

  「呼吸法，」

  若是將其練成，自己也能做個劍豪！

  對於他這種什麼都享受過的財閥掌權人來說，想要追求什麼，就追求什麼！

  「喝、」

  說干就干，

  一聲呼喝中，

  長刀劈向眼前的刀架。

  如利刃裁紙張、悄無聲息中一分為二！

  ————

  不僅僅是他們，高木三和、服部半藏、甲賀丈雄回到家中，立刻開始埋頭研究『呼吸法』，廢寢忘食都不足以形容。

  能夠憑藉『軍功』拿到超凡藥劑，本就說明了他們的天賦和實力，自然不會浪費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不管柳生家要他們做的事情是什麼，唯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辦到！

  在那之前，提升自己的實力，壯大家族勢力：

  然後迎接更兇險詭異的未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