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十階之路
咚！
道台之上，強大的五行法陣釋放威能，五色流光有些耀眼。
白景明顯的感覺到，先賢此刻的心情。
有些緊張，激動。
這位前輩沒有再保留，毫不猶豫，按照『陰陽基礎論』的理念，開始衍生陰陽法陣。
嗡！
交匯的五色流光開始極速旋轉，一縷縷至強的氣息若隱若現。
咔嚓。
「咔咔」聲不斷傳來，五色光輝開始夾雜著驚人的閃電。
白景感覺到肉身在輕顫，那股絕強的力量已經逐漸影響身軀。
他臉色變得凝重，持續的過程越加兇險。
年輕的先賢的臉上更是出現一絲慌亂。
當然，先賢穩住了，屏氣凝神，繼續操控五行法陣衍生新的法陣。
咚！
忽然，一道道悅耳的道音敲響。
先賢的道台之上，一個新的法陣在逐漸形成。
咚咚咚。
炸裂般的聲音不絕於耳，似開天闢地般，縱使是白景，也覺得頭皮發麻。
嗡。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屹立宇宙銀河中心的龐大大物。
巍峨，瑰麗，無邊無際的陣圖不斷延伸，覆蓋寰宇。
噗！
下一刻。
白景的味覺感覺微甜。
他發現，先賢已經負了傷，嘴唇染血。
「陰陽法陣的威能太強橫了。」
白景目光望向道台周邊，先賢的肉身出現些許裂痕。
嗡！
先賢天賦很高，這點傷勢還不足以影響他凝丹。
陣修凝丹，以五行衍生陰陽，倒不是要刻畫出新的法陣，而是道果，是長生陣圖。
嗡。
在衍生的新法陣出現剎那，先賢按照理論運轉法門。
咻咻咻！
此刻，道台輕顫，銘刻在其表面的青色符文開始脫落，飛向陰陽法陣。
轟！
道台靈池內，靈力翻滾，同樣上涌。
先賢身軀一震，體內半數的氣血亦向著法陣匯聚。
要凝聚屬於自己的陣道內丹，自身精氣神，缺一不可，共同孕育。
白景眨了眨眼睛，此刻道台上，灰濛濛一片，偶有火花閃爍。
孕育內丹！
這一點倒是與靈修類似，凝聚內丹需要時間沉澱。
「兇險的過程結束了，接下來便是見證未來的時刻。」
白景呢喃輕語，靜靜感受凝丹的過程。
不知過了多久。
咚！
終於。
先賢忽然睜眼，射出凌厲的光輝，嘴角微微上揚。
只見其道台內，迷霧散去，有一張神異古樸的陣圖，懸浮在道台上空。
當然，與白景先前所見，有很大不同。
這一陣圖很黯淡，也沒有湧現恢宏之氣。
「最關鍵的時刻，點亮星位。」白景不禁深吸一口氣。
他相信自己能安全抵達這一步，不過點亮星位，卻是重中之重，關乎未來道途。
所以，眼下他不敢分神，細細感受先賢點亮的過程。
「起！」先賢心念一動，陣圖瞬間產生了變化。
三道明亮的光點瞬間照耀整個道台。
二階星位！
「這是起始階段，屬於陣修的根基體現，不過只要抵達這一步，自然都有這樣的基礎。」
白景感悟陣圖變化，得出結論。
「開始點亮接下來的道路了。」
白景附身在先賢身上，感應對方的情緒，頓時全神貫注，看前輩如何點亮長生圖。
嗡！
下一刻，先賢的心神沉入陰陽圖上，與內丹合一。
鏘！
白景仔細觀察著，體悟著。
隨著前輩念頭融入陣圖，他對這一道果的掌控更清晰了。
霎時間，先賢的念頭踏足陣圖內。
圖內最中心，有一片明亮的天空，在二階星位包裹範圍內，靈氣氤氳，瑞彩千條。
而周圍，則是一片荒涼漆黑之地，沒有方向，沒有前進的道路，神識都難入侵。
「沒有路，便走出一條路，陰陽陣圖本就是自己的道果。」
白景內心湧現這樣的情緒，為先賢念頭。
這位前輩閉著眼睛，全神貫注的融入陣圖之中。
不多時，先賢嘴角掀起一抹笑意。
「考驗對陣圖的掌握，理解何為陰陽之道。」
白景默念。
隨後，先賢沒有絲毫猶豫，順著某個黑暗的方向走去。
而隨著他深入，黑暗的景象有了光亮，周圍似漸漸有了生機，明亮，瑞彩照耀。
鏘！
不多時。
白景看到，第三階的一個星位被點亮，三階範圍內，部分區域有了勃勃生機，紫氣陰陽，霞光萬道。
先賢一臉從容，充滿信念感，在點亮第一個星位之後，又繼續往著某個方向走去。
嗡嗡！
第三階的所有星位，最終皆被點亮。
先賢的天賦很高，才第三階的星位而已，於他而言，並非難事。
而白景仔細體悟著，從中受益匪淺。
咚咚咚！
沒過多久，第四階的星位順利被點亮。
而到了第五階，先賢遇到了麻煩。
他踏足黑暗，本是隨著踏步，光明自生。
然而走著走著，先賢卻步了，被他認為是正確的道路，卻無法走通了，一直處於黑暗之中。
前輩最終停下腳步，盤膝而坐。
「一直走啊。」白景眼神明亮，盯著前路。
可他望著盤坐的先賢，聳聳肩。
自身只是屬於附身狀態，何況這是已成定局的事實，如何由他操控，言說。
不多時，先賢終於起身，眼神泛著光彩。
他沒有換方向，懷著某種信念，一直向前。
黑暗終究迎來黎明。
五階的第一個星位被點亮！
「孺子…先賢厲害。」白景笑著點點頭。
嗡！
終於，五階的星位也被全部點亮。
第六階，第七階，在先賢花費了一番功夫之後，亦被點亮。
嗡！
白景望著陣圖大部分區域流光溢彩，此刻的陰陽陣圖，已經算很強的了。
當然，這不是先賢的極限，更不是他的終點！
噠噠。
先賢略微休息片刻，起身，準備繼續上路，步入黑暗之中。
只是這次，先賢不再如之前那般從容，眼神開始凝重。
噠噠噠！
黑暗，無聲，冰冷，只有某個沉重的腳步聲，在二人耳邊響起。
而這次，先賢遇到了與五階時同樣的問題。
不，更艱難的問題。
他明明算出了星位的方向，可從踏足黑暗起，就未曾有過改變，周圍還是黑暗。
也不知走了多久了，此刻的先賢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是自己算錯了。
「星位是變化的，與陰陽之道運轉有關。」白景呢喃。
點亮星位，亦是考驗對『陰陽基礎論』中的陰陽概念，認識得有多深刻，需考慮到五行變化。
畢竟陣圖是以陰陽之道為大道基石凝聚，且也是由五行變化而來。
這一次，先賢又盤膝而坐。
而這一坐，便是一年多的時間！
陣道內丹凝聚之險，之難，之晚，便在此。
考驗的東西太多了，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還好，時光影發生的一切，於現實而言，只是一瞬。」白景心中想道。
否則他怎可能花這麼長時間來體驗先賢凝丹。
噠噠。
先賢又上路了，不過臉上的表情始終崩緊，未曾放鬆。
周圍始終是黑暗的，根本沒有道路方向可言。
陣修想踏出光明之路，點亮星位，需要一邊行走一邊計算星位的變化，考核陰陽五行運轉理念。
這也是點亮星位的困難所在。
咚！
終於，八階的第一個星位被點亮。
但相對於完整的八階而言，還有七關要過！
嗡嗡嗡！
陰陽陣圖再度明亮起來。
又耗時三年時間，先賢點亮了八階所有星位。
他長舒了一口氣。
從理論上來說，這是擁有了真聖之資！
當然，理論與現實始終是有出入的。
「第九階！」
先賢休息了許久，要再次上路，踏足九階區域。
只是這次。
難！
太難了！
先賢立在八階星位上，遙望九階區域，他駐足半年，蓄勢了半年。
卻未曾敢邁出一步。
九階太難了，先賢完全迷失了方向，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找不到九個星位的點亮之路。
「唉。」
一聲長嘆在白景耳邊緩緩傳來。
最終，先賢又徘徊兩月，放棄了。
「其實。」
白景的意識在脫離先賢，在消散。
「九階之路還是不難的……」
他眼前的景象一片黑暗。
……
白景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立在高台前，手中正觸碰著玉璧。
「真是一趟奇妙的旅程。」他微笑著自語。
隨後，白景收回手臂，走出了石室。
「如何了？」
門外，柳長老看著神采奕奕的年輕人，摸著鬍鬚，一臉和藹。
「收穫還不錯，老師。」白景點點頭。
「是否對凝聚內丹，多出了幾分把握？」
「沒錯。」白景再次鄭重點頭。
這時光影確實有獨道之處，對要破境的後輩，有不小的幫助。
尤其是他們這些破境時兇險萬分的陣修，每多些經驗，便多了幾分勝算。
接著，白景跟隨柳長老去了陣道山。
這位陣道大能對白景喜歡得不了，在其開始凝聚內丹前，又傳授給他些經驗，可以說，傾囊相授，這是長老親傳弟子才有的待遇。
直至下午，白景才離開了陣道山。
「以這位年輕人的天賦，八階應該毋庸置疑，九階亦有很大可能，甚至十階…」
柳長老望著遠去的青光，心潮澎湃，很是期待，有些激動。
莫說十階，只要對方點亮了九階。
未來，上清山大有可能崛起一位無敵的陣道亞聖！
……
西南街十三號。
白景回到了修煉室。
自有過時光影這段經歷之後，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陣修高絕，強大無匹，絲毫不弱於靈修。
他若點亮十階，就是紫金靈修妖孽，或許也能匹敵，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牛兒！」
白景呼喊一聲。
「我在。」稱職的犀牛妖始終恭候在修煉室外，當即回答道。
「我即將閉關，你且莫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白景道。
犀牛妖有些激動，白少這是宣布閉關，要正式衝擊陣道內丹了！
「謹遵白少令！」犀槐回答。
……
翌日。
修煉室內，白景深吸一口氣。
昨日他宣布閉關，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用一個晚上時間來反思，審查自身，以免出現紕漏。
嗯，早就等待今日了！
咚！
白景盤膝而坐，閉上眼眸。
道台內，一支泛著金色的筆出現。
骨為筆！
緊接著，血肉化作一桿杆神異的陣旗，其上泛著光彩，靈力侵染。
嗡！
自身精血在神念的操控下，刻畫出一道道神異的符文。
這樣的情形，白景不知練習了多少遍。
不過之前是在外面，這次則是在至關重要的道台之上。
而白景始終是穩重的，小心翼翼的，甚至速度比之以往，還慢了些。
所謂慢工出細活。
當然，這個過程中，消耗的是自身精氣神。
嗡！
早已含在嘴裡的一粒丹藥於此刻被他咬爆，一股股溫潤的能量進入四肢百骸。
白骨生肉丹！
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強大功效。
在丹藥的滋補下，白景感覺血肉得到彌補，缺失的骨頭緩緩恢復。
接著，白景一邊刻畫符文，又吞下一粒補神丹與一粒歸元丹。
他立求狀態保持在最巔峰。
沒過多久，一個強大的五行法陣出現。
咚！
密密麻麻的五色流光出現，恐怖的波動陡然出現。
強大的五行威能，使得道台都為之一顫。
轟！
可怕的力量覆蓋整個道台，要向四周擴散。
咚。
就在此時，三系內丹自靈池內自動飛出，立在法陣最上方。
嗡。
一個淡薄的三色光幕落下，籠罩法陣，不讓法陣的力量外泄。
「還好我有內丹，不至於受傷。」白景長舒一口氣。
先賢在這一步時，都無法阻止陣道力量外泄，因此受了傷。
而他有三系內丹，倒不必這樣。
咚！
隨後，白景沒有刻意壓制，以『陰陽基礎論』之理念，衍生陰陽。
似開天闢地般的炸裂聲傳來，他感覺全身酥麻。
不多時，五行法陣凝聚成一個更強橫的新陣。
白景面無表情，他經歷了一遍，這個過程不算陌生。
接著，在法陣形成的剎那，他匯聚半數之氣血，將三系靈力一起融入法陣之中。
嗡！
這一刻，道台內僅存的紫金符文，亦脫離道台，匯聚過去。
白景按照理念操控，開始孕育陣道內丹。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不是一天兩天便能成型。
時間一點點流逝。
……
一個月後。
陣道山傳來消息，寧峰五行圓滿，即將凝聚內丹。
「某人自那次之後，好像又不行了啊。」譚卓在茶樓中喝著酒，笑道。
不遠處的路仁甲臉色不太好看。
寧峰自定榜前敗了後，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心性修行。
時隔幾個月，五行圓滿，勉強追上了白景的腳步。
而程飛度則有些一蹶不振了，定榜前雖敗了寧峰。
可惜這位半場慶祝，結果還是沒能奪得第一，白景以強勢姿態告訴所有人，不行就是不行，就是有真聖傳承，也無法追上他。
現在，連寧峰都五行圓滿，可程飛度還一點消息都沒有，甚至閉門不出，不見任何人。
此時，某座宅院裡。
「五行圓滿，但距離凝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待正式凝丹，恐怕還得半年！」
寧峰不驕不躁，反而發出輕嘆，聲音有些乾澀。
根據靈秀峰傳來的消息，那位已經在月前就開始閉關凝丹了。
差距太大了！
在同一起跑線上，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差距，甚至比他這位天才與普通修士的差距還要大。
「連寧峰也五行圓滿了，我為何還沒有做到。」
另一邊，程飛度臉色難看，低聲怒喝：
「恐怕得要半個月，我才能圓滿，與他何時有了這麼大的差距？」
他有些不甘，胸膛劇烈起伏。
被白景碾壓就算了，如今連手下敗將寧峰都超過他不少。
……
時間再次流逝，又過去兩月。
修煉室。
白景緊閉的雙眸忽然睜開，凌厲而明亮！
孕育完成！
此刻道台內，一個黯淡模糊的陣圖懸浮。
只是下一刻，明亮的光輝照耀，陣圖有了不一樣的光彩，像是活過來一般。
五階星位！
白景望著陣圖內明亮的十五個星位，面帶微笑。
以先賢的天賦，起步只有兩階，而他卻有五階。
「或許，與紫金符文有關？」白景內心猜測。
當然，兩階還是五階，於他而言，可以輕鬆點亮，倒是不必在意這點。
白景深吸一口氣，念頭化作一道人形，來到陣圖內部。
眼下將是最重要的時刻，點亮後續星位！
「五行生陰陽……」他默念『陰陽基礎論』的某些口訣，開始計算六階方位，要找出星位所在之路。
還好，點亮六階於他而言，不是難事。
咚咚咚！
不多時，白景踏入黑暗之中，開始上路。
不到三天時間，六階星位全部亮起。
而當初先賢點亮六階之路，卻花費了半個多月。
「一般般吧。」白景沒有多得意，全神貫注，著手點亮七階之路。
嗡嗡嗡！
沒有意外，用時半個月，七階星位全部升起，照亮陣圖接近外圍的區域。
又過去一個月，白景順利點亮八階。
畢竟，他與先賢曾走過這樣的路，已有經驗。
八階！
以陣修潛力而言，便是真聖！
上清山歷來的天才中，到達這一步的沒多少人。
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像寧峰程飛度這樣的天才，在柳長老這等大能看來，點亮七階已是可喜可賀之事。
可以說，這就是上清山每屆陣修最強天才的潛力。
八階天才，並非那麼容易出現的。
很多時候，連七階天才都難看到。
陣修一道本就艱難，何況耀眼的天才，對比靈修，要罕見不少。
當然。
已點亮八階的白景，卻並不滿足。
他的野心，天賦，怎會到此為止？
「九階！」白景望著前方黑暗，眉頭一挑。
九階是他要踏足的路，卻不是終點。
十階，才是最終目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