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天蘇沉默了片刻,隨即說道:「她是女子,清譽很重要,尚且我與她並未成親就……嗯,傳揚出去,對她名聲不好。」
蘇邪那張柔媚面容頓時染上幾分暖意,很快在陵天蘇看不到的地方,她將這份暖意極好掩藏。
她調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這麼溫柔的人,快告訴我,怎麼樣,好吃嗎?」
陵天蘇一愣,「什麼好吃嗎?」
「當然是傾傾的味道啊,好吃嗎?」
陵天蘇吧唧了一下嘴巴,隨即點頭道:「味道非常不錯。」
蘇邪哈哈大笑,起身拍了拍陵天蘇的屁股,一手指著那條邪龍,抬首道:「那就快去幫忙,然後賣萌打滾求抱抱,再吃一回!」
陵天蘇長吼一聲:「好嘞!!!」
他突然發現,自己跟這小妖女待久了,似乎漸漸被她渲染,慢慢變壞了……
當陵天蘇與蘇邪二人踏足前方戰鬥的領域之中來,頓時那股磅礴如火山爆發的灼熱之意以及刺痛肌膚的毒意便傳達而來。
陵天蘇沒有發現,此刻蘇邪微微蹙眉,單手狠狠無聲點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用力之狠,暗勁十足,直接將自己的經脈點傷。
但與此同時,她肩膀因為此地濃郁地毒龍氣息而開始蔓延的傷勢也隨之穩定下來。
這樣強行抑制毒性蔓延的手段當然很痛。
經脈之傷,就連安魄境界的修行者都難以承受,可蘇邪依舊面色淡然若無其事。
她一向心狠,對自己的身體,更狠!
陵天蘇看著前方不遠的戰鬥,喃喃道:「看起來二者勢均力敵,難分上下。」
蘇邪目光凝重,道:「不一定,形勢對傾傾很不利,此即翼山是那四翼毒邪龍的主戰場,他再次沉寂多年,早已與這山一心同體。
它可動用此間山勢鎮壓傾傾的修為,若是長久下去,傾傾將此山瀰漫的龍毒吸納至一個飽和的狀態,那將會下場很慘。
如今此間毒氣雖未濃郁,但鳳火有著淨化毒素之能,而且那隻鳳兒畢竟太過年幼,如何能夠堪比這隻活了上萬年的毒龍。」
「上去幫忙。」陵天蘇不再廢話,身形閃動間,便沖至了那群如雨骨刺之中。
他那狐軀周身,爆發出粗大的金色閃電,直接將襲來的骨刺盡數擊落。
他飛身狂奔,甚至越過那隻鳳凰。
驚鴻之際,他轉頭回望了一眼執劍而行的隱司傾。
果真見她面上有著淡淡的黑氣,顯然已經被那邪龍毒氣侵蝕入體。
隱司傾正是對上那隻大白狐的眼睛,面上微微錯愕,為何這眼神這般熟悉。
當她看到背上蘇邪時候,驚道:「你怎麼來了?」
蘇邪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指了指身下被她騎著的大白狐,笑容燦爛道。
「看到了嗎?這是你相公,他擔心你,所以來幫你了,你別怕……啊啊啊……你飛慢點,我差點下去!!!」
一句話的功夫,蘇邪在陵天蘇極快的速度之下,拉出一條長長虛影,已是出現到了遠處。
「相公?」隱司傾看著蘇邪的背影,滿頭黑線,什麼亂七八糟的!
直到當她看到那隻大白狐腳下四道閃電被巨大骨刺轟散,骨刺尖端擦過他的四肢帶出一串串鮮血。
即將墜落之際,他的身後瞬間光芒大亮,一對巨大的火翼自他背後伸展而出。
速度比之方才更加之快,瞬間便來到那隻邪龍龍首之前。
隱司傾滿心複雜,口中喃喃:「竟是那小子……」
讀懂這一幕之後,她那淡然的內心產生淡淡波漣,隨即她面上一陣羞怒。
這小子怎麼什麼事都跟蘇邪主動交代了!
陵天蘇凌空而立,一雙幽沉豎瞳對上那雙燈籠大小的血紅龍瞳。
這般無禮對視之下,那隻四翼毒邪龍勃然大怒,仰頭吐息。
血紅毒氣瞬間朝著陵天蘇那方捲去,直接將他與背上女子直接腐蝕成一灘血水墜下。
隱司傾眼瞳陡然一縮!
邪龍得意大笑,笑他們不自量力。
那雙充滿了嗜血光芒地巨大龍瞳,就連它自己都不曾發覺,悄然地倒影出一隻巨大的狐影。
嗤的一聲!
鋒利地獸爪從肉墊之下猛然探出,背上女子指尖寒刃亦是刀魂綻放。
一蓬血色!
一聲震天怒吼!
一隻龍瞳瞬間被那一爪一刃破開眼瞳,鮮血狂飆!
在利爪破開那隻猩紅眼球的一瞬,除了爆裂開了的是猩紅的鮮血以外。
更有無數條白色肥大地長滿細小毛刺的蛆蟲涌了出來。
誰能夠想到,一雙龍瞳之下,竟會是如此噁心的東西。
陵天蘇也沒有料想到,所以那蛆蟲瘋狂的爬上了陵天蘇的獸爪之上。
他飛快收爪,金色雷霆閃爍,將他白色蛆蟲震落。
但仍是遲了一步,仍有幾隻蛆蟲速度極快,瘋狂了一般以毛刺扎開陵天蘇的皮肉,往肉中瘋狂鑽去。
蘇邪召回寒月刃,沉聲道:「忍著點痛!」
語畢!那寒月刃刀鋒寒氣森然,直接將他獸爪破開一道血光。
刀中蘊藏著的森然刀意直接將那幾條蛆蟲凍結絞殺。
她摟著陵天蘇的脖頸用力一拉,示意他後撤一些。
陵天蘇立即會意,火翼伸展。
還未等盛怒之下的邪龍發起下一道攻擊,他便帶著蘇邪退回到了隱司傾的身邊。
隱司傾看著他那隻猙獰刀口之下不斷淌落著的鮮血,皺了皺眉,說道:「誰讓你們來這的!」
蘇邪附在陵天蘇的狐狸耳朵旁問道:「那四翼毒邪龍劇毒無比,那蟲子怕是也身染劇毒,你身體沒事吧?」
陵天蘇搖了搖首,示意自己沒事。
他曾服用過紅櫻綠果,此毒比不上那鬼嬰之毒,自然不能奈他如何。
只是那肉 蟲拱進皮肉里的滋味實在是讓人噁心難受,好在蘇邪一刀將它們給切了出來。
雖然切得真他娘的痛!
隱司傾俯身抬手,手掌之上炎炎金火,就要去觸碰他那隻受傷的爪子。
陵天蘇卻是一個抬抓,擋下了她的動作,他咧了咧狐狸嘴,笑道:「先別顧著療傷了,浪費元力,我們應該先解決掉著大傢伙。」
隱司傾收回手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奇特的是,那眼神竟然與看平常人形狀態下的陵天蘇並無多大差別。
她道:「此事因我而起,與你們無關,你們先離開此地。」
蘇邪笑道:「那可不行,我跟他可說好了,要再吃……啊啊啊啊!!!你做什麼!!!」
蘇邪那句猥瑣的話還沒說完,陵天蘇便已經嚇出一聲冷汗。
他身體使勁一扭,假意要將她甩下去,果然驚得她抱緊了自己,並未說出下面一句可怕話語。
隱司傾沒有理會他們一人一狐之間的打鬧,隨手甩出一道火環,將陵天蘇與蘇邪緊緊圈束。
那道火環十分奇特,將陵天蘇與蘇邪圈束時,瞬間又上下不斷出現十道同樣的火環,將二人捆得像粽子一樣。
陵天蘇背後火翼頓滅。
蘇邪哎呀一聲,一人一狐頓時不受控制的一頭往下栽了下去。
兩側斷山疊影不斷,陵天蘇體內元力雖然並未收到束縛,但竟然無法凝滯身形飛行,更無法掙脫開身上輪輪火環。
好在下方並非實地。
嘩啦一聲,濺起重重浪花,陵天蘇與蘇邪一同墜入一方冰冷湖水之中。
陵天蘇嗆了好幾口水,想必身後那人也是如此,極為難受的在他身後扭動著。
二人不斷往水中沉去,陵天蘇忽然看到前方漂浮出幾縷桃色花瓣。
很快那花瓣便承載著陵天蘇的身體往湖面上衝去。
小小的花瓣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水波漣漪未散的湖面瞬間爆發出一道沖天水柱。
水柱之中正是一人一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