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禿了一塊

  陳昇招了招手。

  軍訓服也遮不住窈窕身材的少女,拉著同伴小跑進了操場。

  飛揚甩動的馬尾,敲打在周圍所有男生的心口上。

  那帶著嬌羞歡喜的純真俏臉,如同璀璨星光,照得這一片能看清臉蛋的男生們眼暈。

  也包括林宗齊、方躍、張俊傑三人。

  只是他們三人的心情有所不同,找陳昇?為什麼又是找陳昇的?

  而方躍則有些疑惑,怎麼感覺這女生模樣眼熟。

  當沈言卿來到陳昇面前後,所有男生的目光由驚艷轉為羨慕嫉妒恨。

  「你怎麼來了?」陳昇還是攤開腿懶散地坐著。

  「我剛剛吃完飯,隨意走走消食,然後我就看見你了。」

  校花姐雙手交疊在腹部,顯得特別乖巧,手指上勾著一個卡通圖案水杯,一晃一晃。

  陳昇頗感納悶,自己就一後腦勺,你怎麼認出來的。

  下一刻,校花姐就解答了這個疑惑,「你的髮型,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哦,原來是髮型,看來自己這髮型一定很帥很引人注目,陳昇心裡有些得意。

  「後腦勺有一小塊禿的,我早就看見了,肯定是理髮師失手了。」校花姐認真的解釋著「一眼認出」的真相。

  禿……?禿的?陳昇如遭雷擊,是這樣嗎?

  他看向三個憋笑的室友,從他們充滿報復快感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反手摸向後腦,仔細尋找,竟然真的摸到了一塊光禿禿的,一毛硬幣那麼大。

  平時洗頭都是速戰速決,所以沒有發現。

  我尼瑪!都知道,為什麼沒人提醒我?

  那楊姐姐也知道?爸媽也知道?都知道,就我自己不知道?

  陳昇臉黑得像鍋底,理髮大嫂真是毒啊,居然沖自己下黑手。

  旁邊的的嚴芷萱有些為室友感到不值,都走到面前了,你卻坐著,一點風度都沒有。

  連副院長都親自陪同到宿舍的女生,還這麼漂亮,你就這種態度?

  誰知沈言卿對她說:「芷萱,我們坐會吧。」說著就一屁股坐在陳昇身邊。

  嚴芷萱無語,只好也坐了下來。

  「一杯水夠喝嗎?」陳昇打量了一眼杯子,也就三百多毫升的樣子。

  沈言卿舉起杯子晃了晃,「夠的,我喝得少,你看還剩半杯呢。」

  她一眼掃到陳昇喉結聳動了下,便貼心地遞過水杯:「是不是想喝水了?給你喝。」

  「我沒手。」陳昇還在為「禿了一塊」感到悲傷,心頭鬱悶。

  他的雙手撐在地上,與那晚沈言卿的姿勢一樣。

  林宗齊三人愣了,怎麼著,難不成你還要這麼漂亮的女生餵你?

  做夢沒醒吧?這麼矯情是會失去朋友的。

  嚴芷萱更是在心裡冷哼,給你陽光你就燦爛,給你臉你卻蹬鼻子上臉。

  她心裡篤定,室友要生氣了,這男生完了。

  在幾人幸災樂禍中帶著憐憫的目光下,沈言卿擰開了杯蓋,一手撐地擰轉身子,將杯口伸到陳昇嘴邊,「我餵你。」

  林宗齊、方躍、張俊傑:……?

  嚴芷萱:……?

  附近關注這裡的男生女生:……?

  陳昇表情淡然,心頭暗爽地咬住杯沿,隨著校花姐溫柔抬高杯子,咕噥咕噥喝了個精光。

  舒服!校花姐真給面!

  禿就禿吧,我有小可愛餵水!你們有嗎?

  「這水放了蜂蜜嗎?真甜!」陳昇吧唧了下嘴。

  沈言卿認真的想了想,晶亮的雙眸透出不解,「沒有啊,我喝了的,就是普通的水。」

  「哦,原來是你喝過的,我說怎麼會那麼甜。」陳昇一臉壞笑。

  沈言卿瞬間反應過來,連耳垂都紅了,咬著下唇,衝著陳昇瞪眼嬌哼一聲。

  林宗齊、方躍、張俊傑三人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所見所聞。

  臥槽!還能這樣!

  陳昇你牛逼!

  嚴芷萱心裡暗罵無恥,花言巧語,也就室友傻白甜才會信。

  不行!今晚得勸一下室友,這種口花花的人不能信。

  接下來的時間,一對狗男女旁若無人,兩人聊著軍訓時的趣事。

  直到時間差不多了,嚴芷萱忍無可忍,拉了拉傻白甜,「我們得走了,一會集合怕遲到。」

  沈言卿也知道不走不行了,依依不捨告別,和室友往法學院返回。

  等人走遠了,方躍才一拍大腿,「記起來了!這就是那個法學院院花!我說咋感覺那麼眼熟!」

  張俊傑、林宗齊睜大了眼,院花?陳昇交上了法學院花?

  不過,那個小模樣,江大校花也當之無愧,金融系陳瑤確實差遠了。

  林宗齊一把抱住陳昇胳膊,「看在同住一寢室的份上,拉兄弟一把,搞個跨系宿舍聯誼吧!」

  「對對對!我看剛才那個不說話的也不錯。」方躍興奮地摳了摳鼻孔,隨手曲指一彈,一坨黑物不知飛向了何處。

  張俊傑雖然沒出聲,但眼裡閃動的賊光出賣了他體內的荷爾蒙。

  「聯誼?」陳昇呵呵冷笑,「上次說請吃飯,結果就請了一份土豆絲,還想聯誼?」

  「誤會!都是誤會啊!」林宗齊賠著笑,「我那不是怕你們上火,所以吃清淡點。這樣,只要能聯誼,三天食堂隨便吃,我……我們包了。」

  一聽我變成我們,張俊傑和方躍眼神有點幽怨。

  不過,三天三人承擔,也還好。

  陳昇轉念一想,能吃三天也不錯,「行吧,明天開始,一人吃一天,軍訓後我再想辦法安排。」

  讓校花姐幫忙安排應該問題不大,先把三天吃掉再說。

  見陳昇答應,三人喜不自勝,仿佛院花的室友已盡在囊中。

  晚上的拉練結束後,陳昇前往羊雜麵館。

  麵館里依然沒有顧客。

  這次大媽還是不在,看來冷戰期還沒過。

  見到陳昇,大叔笑得有些苦澀。

  「大媽呢?」落座後,陳昇故意問道。

  「到我兒子那裡去了,她一走我更忙不過來。」大叔也坐下,發愁地摩挲著頭皮。

  「唉,大媽也是為您好,您子女那麼有出息,當然是以他們為重。」

  「我也想通了,轉了也行,也該享享福了,不過小伙子,這轉讓費你可不能壓我太低。」

  「這個您放心,就照市場價,只要您不坑我這個小年輕就成。」

  「你也放心小伙子,我覺得跟你蠻聊得來,我也是實誠人,價錢絕對公道。」

  實誠?陳昇嗤之以鼻,實誠能做生意?這面賣什麼價您自己心裡沒數嗎?

  他露出滿臉感動之色,「大叔,我也覺得和您一見如故,總想和您多說說話,我們爺倆是有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