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白衣卿相,奉旨填詞

  第114章 白衣卿相,奉旨填詞

  「柳三變出身於宗安地區,現今應該在閩省武夷山地界,晚年改名為柳永,柳三變是官宦世家,自小學詞,1002年,柳三變離開家鄉,來到了杭州,也就是在我們這裡。他原本是想去參加科考的,只是杭州實在是太美了,一片歌舞昇平,繁華之地讓他流連忘返。不知不覺,便在這裡生活了5年。」

  「直到1008年,柳三變才想起科考。只是一直自視甚高的他,本以為必定高中。但可惜,柳三變常年留戀姻花江南之地,所作詞太過於艷麗。當年科考,柳三變名落孫山。但這個時候,柳三變仍然認為自己才華一身,就算是這一次沒中,也沒有什麼。但到底是沒能中進士,所以柳三變還是寫了一首詞,表表自己的不滿。」

  【黃金榜上。偶失龍頭望。明代暫遺賢,如何向。未遂風雲便,爭不恣狂盪。何須論得喪。才子詞人,自是白衣卿相。

  煙花巷陌,依約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尋訪。且恁偎紅倚翠,風流事、平生暢。青春都一餉。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

  這首詞叫做《鶴沖天,黃金榜上》。

  意思是說,雖然我沒有中進士,但這也沒有什麼。

  既然現在沒有好的機會,那麼,以後我該怎麼辦呢?

  我還不如以後隨心隨地的遊玩,做一個風流才子給那些歌妓填詞。

  這樣的生活哪怕就是生著白衣,但也與那些公卿將相一般。

  只是。

  說是這麼說。

  看起來更為喜歡煙花之地,留戀歌妓情懷的柳三變越是這樣,他越是在乎功名。

  第一次考試柳三變只有28歲,他心高氣傲,覺得沒有什麼。

  等三年之後再考,仍然是名落孫山。

  第三次,還是一樣……

  1024年,柳三變第四次參加科舉,還是沒能高中。

  實在是內心太過於壓抑,於是柳三變就托人,問其名氣那麼大,為什麼朝廷就不錄用他呢?

  後來一打聽。

  原來是他的風格太過於艷麗,甚至,他在寫《黃金榜上》的時候,這篇文章就被皇帝給批評了。

  雖然後來宋仁宗繼位,但也不喜歡這樣艷俗的詞作。

  宋仁宗直接就說:「不如去填詞吧。」

  至此。

  柳三變對科舉已經失去了信心。

  甚至。

  因為這是宋仁宗的詔,柳三變還自嘆,我這是奉旨填詞。

  雖然這看起來有一些是自嘲。

  不過。

  奉旨填詞的柳三變,當真寫得詞實在是太好了。

  或許他的詞無法入得官家之眼,但他的詞,卻成為了整個大宋朝無數歌妓女子爭搶的對象。

  當時在京城,青樓有這樣的口號:「不願穿綾羅,願依柳七哥。不願君王召,願得柳七叫。不願千黃金,願得柳七心。不願神仙見,願識柳七面……」

  柳三變因在家排行第七,所以又稱為柳七。

  可見,當時的柳三變寫得詞,該是多麼的受歡迎。

  也正因為有無數的歌妓傳唱,又受到了無數人的歡迎。

  柳三變的詞不只傳遍了姻花之地,而且還傳至了市井民間。

  因為柳三變的詞太火,基本上,在那個時候,很多平民老百姓只要一說柳詞,都能唱上幾段。

  所以。

  後世又有詞人李清照評價,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

  「陳凡老師,柳三變的詞寫得真這麼好嗎?」

  這時。

  有一位學子舉手提問。

  他真的有一些不敢相信,柳三變的詞能夠達到如此地步。

  對此,陳凡點點頭,說道:「可能剛才說到的一首詞大家還不能見識到柳三變的魅力,那麼,我們再來聽另一首。」

  黃金榜上這一首詞更多的是對於柳三變自身的寫照。

  說實話,確實寫得一般。

  所以。

  不少學子聽了這一首詞,他就感覺……這首詞一般般啊,怎麼可能有「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的地步。

  但事實上。

  做為婉約派詞人的代表,柳三變的詞如果沒有這麼大的魅力,他也不可能流傳千年了。

  哪怕,他寫的詞很多都是情艷之作。

  但就算如此,這一些情艷之作的作品,仍是散發著別樣的光彩。

  他有一首詞,叫做「蝶戀花」。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當讀到這裡,陳凡停了停。

  然後,再次念道:「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是不是很艷情。

  是不是聽起來很俗。

  是不是沒有什麼功名,沒有什麼哲學,也感覺沒什麼思想境界?

  但……

  就是這樣的詞。

  當陳凡最後念出【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時,所有學子全場掌聲雷鳴。

  「我草,這詞一聽便雞皮一地,頭髮發麻。」

  「感覺很俗,感覺很艷情,但……我喜歡這句。」

  「兩人你情我濃之時,還有什麼話比這一句更為表白自己的心意嗎?」

  縱算你再頭皮發麻,縱算你再感覺雞皮一地。

  當你情到深處的時候,你會發現……這一句,真他喵的好用。

  但。

  這樣艷情的詞作,柳三變可不僅僅只有一首。

  「1024年,柳三變一次又一次落第之後,對於科舉再也沒有想法。這一次,他離開了汴京。在離開之時,他與一位歌妓,或者說是他的一位情人分別。分別之時自然是千言萬語,不知道說什麼。更不知道,這一別之後,還沒有再見之日。於是,柳三變在分別之即,寫了一首《雨霖鈴》……」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念完。

  陳凡嘆了一口氣。

  晚年時候的柳三變突然機遇來了,朝廷竟然開了一場對於歷屆落榜之士重新選落的恩科。

  這一次考試放寬了標準。

  柳三變聞訊,趕赴京師……是年,終於高中進士,在50多歲時,開始了他的為官生涯。

  應該來說。

  柳永當官還是挺不錯的,雖然是晚年當官,但治理地方卻是受到了不少好評。

  不過。

  千年過去。

  人們記住的,恐怕不是他的為官生涯,而是【白衣卿相,奉旨填詞】的柳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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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兄弟們,昨天回老家掃墓了,只更了兩章,後面大白將多更新一些。嗯,也不說多,先每天四章打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