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得洛書者為王
被這類似器靈的孩子突然的一句話喊懵的姜山，擠出一個笑容道：「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來的呀？」
「名字？」
小孩子神情略顯迷惑，疑惑地歪了歪腦袋，然後看著姜山道：「爹爹？我叫什麼名字啊？」
「你叫什麼名字？」姜山和瑤華目光對視，面色更是疑惑，這孩子是腦子不好了？
姜山面露思索之色，然後道：「孩子，你先跟我一起走，我們去見個人，他可能會知道你的情況。」
「哦，爹。」孩子點了點頭，自己帶著洛書飄了過來，姜山當即伸手抱住。
很輕，或者說根本就沒有重量，畢竟這是靈魂狀態。
只是看著這純真無邪的神情，姜山就滿頭黑線，他來尋個寶物，結果喜提兒子？
這是喜當爹？
「走吧，寶物應該就這了。」姜山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和瑤華說了句，接著抱起洛書和孩子飛向黃龍。
「不錯，恭喜你們找到了寶物，完成了考驗的前置條件。」黃龍看著姜山笑道。
「考驗不急，前輩，請問這個孩子是什麼情況？是器靈？」姜山指著洛書上的孩子道。
「這是你要問我的問題，但沒有通過考驗之前，你的一切問題，我一概不回答。」黃龍笑道。
「那請問前輩如何考驗？」姜山問道。
「很簡單，看這東西。」黃龍指了指姜山手裡的洛書道，「看這東西，看你能堅持多久，堅持一天，回答你一個問題，堅持兩天，回答你兩個問題，三天以上，回答你三個問題。」
「這般簡單？」姜山訝異道。
「簡單？你真以為這本書，是誰都可以看的嗎？」黃龍看著姜山大笑道，「觀看天書，即窺探天命，天賦不足，命格不夠的，強行窺探，必遭橫禍。不然你道為何當年大禹要將這書藏在這裡？就是因為當初他發現他的兒子啟和他指定的繼承人伯益強行窺探天書，結果兩個人差點都死了，所以才將書封印在這裡。」
「啟和伯益都曾經看過這天書？」姜山疑惑道。
「當然，伯益當年就是因為看天書所以導致受傷，從而進山修養，然後夏啟直接把位子拿了過來。當時，大夏王宮上下，無有人敢質疑，唯有獓因厲聲質問。你家風還是極為優良的。」黃龍笑道。
姜山嘴角微微抽搐，這個家風，他有時候不太想要。
「好了，看書，看完之後，你們或許也沒有疑惑了。」黃龍手掌微微揮動，洛書上的文字便如同活了過來一般，大片金色文字自動漂浮在半空之中，自動運行。
姜山和瑤華目光落在這些文字上面，頓時間腦海一顫，猛地墜入一個全新的境界，如同頓悟一般。
往日阻礙修行的瓶頸消失，多年的困惑也迎刃而解，未來的道路也陡然間清晰了起來，面前所有迷霧消散。
既似當頭棒喝又似醍醐灌頂。
姜山以往也不是沒有頓悟過，相反，他頓悟的次數頗多，但從未有一次像這次一樣深刻。
真真切切見了道。
大道至高，大道至上。
但並非遙不可及。
姜山目光所見，有天地浩瀚，有命運長河瑰麗而奇幻，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道。
沉浸其中，不知過了許久，姜山面前星河消散，命運全無，卻有一尊神聖偉岸的虛影凝聚而出，頭頂天，腳踏地，手握神斧，造化萬物。
明明只是一個虛影，卻有著一股無敵厚重的威勢散發而出。
姜山身軀一顫，看著半空當中的盤古身影，眼神之中滿是震撼。
得洛書者為王。
所謂王，三橫一豎，三橫為天地人，一豎則為天地人溝通。
是以王，即頭頂天，腳踏地，教萬靈，為天地人之主宰。
而第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不是人王，而是盤古。
目光直視，姜山原本還有些簡陋的盤古觀想法不斷演化，朝著更圓滿的層次而去，頭頂盤古元神亦飛出，氣魄越發霸道，龍首人身震寰宇。
姜山身上一直猖狂霸道，姜山領悟了太一之道，依舊無法鎮壓，只能勉強改變的九黎意志在這股威壓面前，也顯得勢弱。
甚至隱隱透露出一分乖巧的意味。
姜山沉浸其中，原本還沒有徹底消化的大地精華開始瘋狂地融入姜山軀體之中，氣息越發的巍峨，好似三山五嶽之尊，大地化身。
原本以為已經圓滿的日月雙眼，這時也發現其中還有不足，無邊靈氣涌動，太陰太陽光輝變化，一頭黑髮忽得轉做銀色，散發著璀璨的星光，夢幻而瑰麗。
浩瀚蒼穹，廣袤大地，日月星辰，三山五嶽，皆入己身。
天地萬法皆為我身，御使萬法，如臂使指。
只是這般修行許久，姜山腦海之中忽然出現一個疑惑，這就夠了嗎？
天地人，自己吸了天之道，收了地之法，可人呢？
盤古死後，雙眼化日月，頭髮化星辰，身軀做大地，四肢做五嶽，經脈為河流……
這好似就是盤古的一切。
但盤古呼吸為風，身上之毛化作草木，而衍無盡生靈。
盤古之身乍看之下，皆是死物，但死中蘊生。
自己之前的法有些走偏了，按照那法門修煉下去，雖然有機會入混元，但不利於之後修行。
自己還需要加入生靈。
紅塵百態，七情六慾？
姜山閉上眼來，思索著前世今生，種種際遇，恩怨情仇，與人交往，與敵作對，有人間真情，榮華富貴，也有人間極惡，不堪醜陋……
半晌後，姜山身上氣息變化，無數透明身影從他身上飛出，手握官印的廉潔清官、扛著鋤頭的辛勞老農、拿著鑿子的勤勉工人，身穿綾羅的富賈豪商……
士農工商，無一不具。
緊接著，又有威武將軍、任俠少年、垂髫老者、黃口小兒的身影一一飛出。
在之後，又有溫婉端莊的大家閨秀、相夫教子的良家婦人、千嬌百媚的青樓花魁……
帝王將相，男女老少，也都浮現而出。
七十二變，身外化身。
當年菩提祖師傳授姜山的兩大神通，但即便是菩提祖師怕也想不到姜山會將著兩門神通這般顯化。
姜山沉浸其中，不知時光如何。
倒是外間，瑤華悠悠轉醒，一雙好似清泉一般的雙眼之中隱有劍氣呼嘯，目光所視，劍光凜冽。
「不錯，堅持了一日，可以向我問一個問題了。」黃龍看著醒來的瑤華贊道。
觀看洛書的時間長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衡量天賦。
觀看一日，可入一品。
「不急，還是等姜山好了再說吧。」瑤華道。
「等他好，那你陪我下盤棋吧，這小子估計沒這麼容易好。」黃龍微微一笑，揮手間，一個棋盤浮現在他和瑤華之間。
瑤華依言坐下，和黃龍一同下棋。
只是這一盤棋的的時間，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黃龍的棋力遠勝於她，每走一步，瑤華都要付出漫長的時間思考。
等這一盤棋下好，瑤華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而她這一盤棋下好了，姜山依舊沒有絲毫醒來的趨勢。
「他看了多久？」瑤華看著黃龍道，這裡沒有明確的時間參照，但是瑤華根據對自身的認知，這麼下一盤棋，至少一天。
「兩天了，而且看這架勢，至少還有兩天。不錯了，你們有四個問題可以問了。」黃龍笑道。
聽到這個消息，瑤華面露歡喜之色，旋即又有些吃驚姜山的天賦，她才一天，姜山便四天，這是什麼天賦？
然而瑤華的吃驚沒有結束，因為四天到了，姜山依舊沒有醒過來。
姜山足足頓悟九天，才睜開了眼睛，左眼眼瞳綻放金光，隱約之間好似看到瞳孔之中有一頭金烏振翅，右眼眼瞳綻放藍光，隱約之間好似看到一頭玉兔奔馳，一頭銀髮亦閃耀如星辰，四肢百骸之中有著無盡的力量洶湧，如同山嶽一般。
一人如道。
瑤華坐在一邊已經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