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永生天的歌聲

  第110章 永生天的歌聲

  「草原這邊的胡蘿蔔都是老品種,還沒改良。不但一點甜味都沒有,還都是纖維,吃不得。」想到此處,王信抬手要扔,忽然想到馱著自己的駱駝人老兄還沒有用餐呢,留給他吧,也許他喜歡這個口味的,於是把胡蘿蔔揣在懷裡。

  「嗖嗖。」王信抬手之間,長長的樹枝手,輕輕鬆鬆的又抓住兩個擦肩而過的胡蘿蔔。

  這時他才看清楚,原來這些胡蘿蔔,是從前面那輛馬車上拋過來的。寬大的馬車上裝著一車金燦燦的胡蘿蔔,兩個長著浣熊臉的胖傢伙,穿著廚師的白大褂,站在胡蘿蔔堆的中間,不停的撿起胡蘿蔔,面無表情的往後面拋。

  而柵欄後的那些獸人們,一面奔跑著,一面盯著馬車上的胡蘿蔔,流著口水。但卻隔著鹿角籬笆,無論怎麼奔跑也拿不到,只能等著浣熊臉的傢伙拋過來的。

  「什麼玩意,這跟釣魚、逗嘍大牲口趕路是一個套路,竟然用在人身上,真是天大的恥辱啊。」

  雖然這麼說,但王信站的高,手也快,一會功夫就搶到了十來個。

  王信心道:「你別說,這個遊戲雖然有點不尊重人,但還是挺好玩的。」

  「pi~a。」一聲脆響,狼騎士手起鞭落,一個接近柵欄的駱駝人被重重的抽打在身上,他高大的身子陡然間抽搐起來,隨後搖了搖跌倒在地,後面的獸人群毫無忌憚的從他身上踩過去。

  「pi~a。」

  「pi~a。」

  狼騎士的鞭子左右開花,不斷有獸人被打倒在地。

  王信心中怒火燃起,他看著那些囂張的狼騎士們,狠狠的攥了攥拳頭,心道:「倒不如剛才讓那巨獸把你們吃了。」「那麼事到如今,看你們這麼囂張的份上,我必須得教訓一下你們,你我之間早晚必有一場惡戰。」

  王信拍拍駱駝人的肩膀,從他脖頸上跳下來。

  「謝謝駱駝老兄,果然上面視野開闊,看的寬,也看得遠,還搶到了這個,揣在你懷裡。」王信一邊說一邊把胡蘿蔔塞到駱駝人的懷裡。

  眾獸人在狼騎士的驅趕之下,一直奔跑到午後,終於在一片荒蕪之地停下來休息,王信看著沿途丟下的軀體,估略這期間累死踩傷的數目至少要以千計。

  大家都坐在地上,駱駝人悄悄的拿出三四個胡蘿蔔,丟進嘴裡,然後低下頭慢慢的咀嚼。王信看罷,心道:「此駱駝人果然是聰明的。」

  他又想把奇葩小豆苗呼出,但見周圍這些吃素的獸人們,吃了一天的胡蘿蔔,巴不得換個樣,而且這冬天的時候見到綠色小草,若是眼饞了,上來啃了自家的頭髮,豈不冤屈,只好罷了。

  這時他穿過人群,向遠處望去。

  一望無際的黢黑,直到天邊,料想這就是廣袤的那不塔拉草原一角,換作往年,此時至少應該是一片黃草,今年卻寸草不生,如果明年還是這樣,恐怕那不塔拉草原的危機就真的來了。

  永生天不能看著他的子民就這樣倒下去,但是又能怎麼樣,還是去中州換捲毛羊麼?中州的情景恐怕自身難保,那裡的大水不知道淹沒了多少耕地和平原,自己也是剛剛隨著熊貓人們逃難而出。

  其實一直以來,王信對木前輩他們說的話,並不是完全篤信。他一直在想,昆悟山和木前輩是人們心中的信仰,擎天立地,庇佑眾生這些是九州人們的願望而已,精神安慰的作用大於實際作用。

  但事到如今,諸事都一一靈驗,昆悟山崩,大洪水起,草原上又受了災。這一切似乎都是命中注定要發生的一樣,而我偏偏此時穿越到這個世界,得了這個奇葩小豆苗的幫附,一番奇遇之後,又戴上了這可以融化在身體裡的荊棘王冠,這一切一切,難道說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嗎?

  王信凝視著無盡的荒蕪之地,陷入了沉思。

  忽然耳邊響起了悠長、低婉的歌吟之聲:「哎~~~~嘿~~~~呀啊~~~咦咦~~~哎~~~嗨~~~~咦.」歌吟中極盡低沉後猛然躍起,又漸漸衰落,頓時一幅荒山土嶺、夕陽孤寂,踽踽而行的畫面,展現在王信腦中。

  一種葉落黃昏,人到暮年的悲涼之情,湧上心頭,王信猛然間抬頭四處尋覓,但四野茫茫,青天蒼蒼,哪見到一個歌者的人影子。

  他問駱駝人聽見那歌聲了麼?駱駝人搖頭不解。

  王信陡然間明悟,那歌聲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仿佛是一個面上溝渠交錯的垂暮歌者,在他的腦海中,頹坐在地,拉著馬頭琴,講述著他一生的蒼涼的故事。

  或許這就是那不塔拉草原的悲情自述。

  或許這就是永生天對我的呼喚。

  王信隨著獸人們站起身,回過頭望著黢黑的那不塔拉草原,低聲而又鄭重的說道:

  「永生天既不棄我,我便不自棄,我便不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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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太陽落山時,又遇見了另一支獸人隊伍,頓時王信這邊的獸人隊伍一陣騷亂。王信不明所以,待戰在高處看過去時,卻見到那邊的獸人,果真不同,儘是些獅頭、鬣首、豹臉、獾相之人。

  原來己方這支獸人隊伍對那方獸人,天生畏懼。

  己方騷亂不已,對方卻安安靜靜,難道是那些獸人訓練有素麼?王信再仔細看時發現一些端倪,那些人獸人面相雖然兇惡,但都是無精打采,有氣無力之像。

  此時一匹快馬飛至,王信略驚,因為馬上騎士竟然又是故人,小頭尖吻長須,正是在昆悟山下指揮眾狼人戰鬥的鼠面人。

  「看來他在火坑中逃出後,大難不死,重返那不塔拉草原,恐怕此時還身兼要職。」

  只見那鼠面人和狼騎士們打了一個招呼,便跳上那高大的馬車上,他看了看馬車豎起的獸人旗杆,蹭蹭蹭,幾步便爬到了上面,隨後他用尖細的嗓音喝道:「那不塔拉草原至高無上的首領,賜給眾位美味甘甜的蜜露,讓大家一路上精神百倍。」說罷從腰間解下來一個羊皮酒囊,拔出木塞,居高臨下的潑灑。

  「水少人多,怎麼夠喝。」王信心中正疑,酒囊灑過之處,順著風飄過來一陣奇異的香味,既像花香,又像酒香,王信只覺得那香味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想多聞聞。

  眾獸人紛紛抬起頭來,用嗅覺四處搜尋這香味。王信也用鼻子品味這種味道,到底是花香?蜜香?心中胡亂猜測,忽然驚覺一波奇香末尾,竟然品出一絲騷氣的味道,心道不好,趕緊屏住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