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是神罰，更沒有詛咒

  推門而入，在那蘭斯見到了難以形容的畫面

  而在鐵籠之外帕拉塞爾蘇斯正在實驗桌前配置著什麼藥劑，這種環境都不能影響她工作，也就難怪她能搞研究，而蘭斯只能當一個平平無奇的繼承人。

  蘭斯推門而入的動靜還是讓帕拉塞爾蘇斯注意到有人進來，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便又繼續沉浸在手中的研究上面。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蘭斯走過去瞄了一眼。

  「只有模擬最真實的場景才能知道真正的效果。」帕拉塞爾蘇斯停下手中的記錄看向蘭斯補充道：「我和黛兒小姐已經搞明白了，那舊版的藥劑有催情的效果，不過按照你的要求新版的藥劑取消了，只保留最基礎的效果。」

  「嗯~」蘭斯聽到這話不由得轉頭看向囚籠的那些傢伙，這明顯是要用到死呀。

  可憐的傢伙，落在她手上還不如死了乾脆。

  「按照你說的充血原理，我感覺對心臟的負擔會有點大，血液循環系統受到的壓力也不小，不過詳細需要解剖才知道。

  可是血液循環系統的研究太難了，我一個人有點處理不了那些血管。」

  蘭斯怎麼能聽不出來她這是想要找助手，不過現階段的研究的確需要這個支撐，而且人家都天天加班到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再拒絕什麼。

  「最近我應該有空，到時候我幫忙，不過現在升天藥劑的情況怎麼樣，那些羅姆人準備來了。」

  見到蘭斯答應下來，帕拉塞爾蘇斯這才將話題拉回到目前的研究之中，隨手拿起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初步的情況已經確定了，現在正在測試對人體的傷害，你手上拿的就是測試數據，如果以半個小時的效果為標準，一鍋藥劑原液能夠配置兩三百份。」

  蘭斯接過那列好的表格，在上面寫著很多的實驗數據，稍微過了一遍之後也就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首先要明白這個只是輔助作用，效果弄個十分鐘對於那些功能疲軟的人來說就很不錯了。不過可以制定加強版本，十五分鐘、二十分鐘，加點噱頭價格能翻幾倍。」

  「三十分鐘往上呢？」

  「那玩意算了，容易出事，功能衰退但又有這方面需求，而且能用得起的人一般都是老東西，可承受不住藥力。」

  「你是多久？要不要試一下？」

  「？？？」蘭斯猛然抬頭看向帕拉塞爾蘇斯。

  你不對勁！

  「實驗體不會描述詳細感覺，我需要了解更真實的感受。」帕拉塞爾蘇斯倒是很自然的解釋了一句。

  「這個簡單，只要你確定藥劑劑量沒有危害，我到時候找幾個難民測試就行了，給點錢的事情。」

  蘭斯的道德一向很靈活的，只要沒加入哈姆雷特就不是哈姆雷特人。

  …………

  哈姆雷特郊外，麻風營地。

  在一個單獨的帳篷裡面，擺放著不少的醫療器具，而那主角便是鮑德溫，周圍站著的三人正是蘭斯、格林黛兒以及帕拉塞爾蘇斯。

  為了配合治療，鮑德溫此時身上的衣物已經早就更換下那罩袍和繃帶，就是一套具有哈姆雷特特色的簡易麻布套裝。

  能看到他身上外露的皮膚基本沒有一處是好的，全都已經被病毒破壞得非常恐怖，那蠟融狀皮膚之上伴隨著浮腫膿瘤，更加恐怖的是他的臉，那是一種難以描述的狀態，看一眼都能讓冷顫從尾骨竄到天靈蓋。

  也就怪不得他們都將自己包裹，否則就這樣的狀態，其他人看見的反應恐怕會更激烈。

  說實話蘭斯本能是抗拒，哪怕是他知道自己不會被感染也不想要接近的，遠離威脅這就是人類的本能。

  別說他了，就連格林黛兒兩人第一次見到面具下的面容也是壓力狂升，好在現在也慢慢的見怪不怪了，雖然不適，但並沒有太大反應。

  同樣蘭斯也站在了這裡，甚至主要操作步驟都是他來執行。

  「開始記錄，第三次……」

  當他開口，帕拉塞爾蘇斯開始記錄，而格林黛兒則遞出了一瓶藥劑，由蘭斯轉交。

  鮑德溫沒什麼恐懼的，那顫抖的手將藥劑一飲而下，然後躺在那床上。

  為了治療麻風病格林黛兒的手段顯然是不能用常規來形容，就那剛才的藥劑是毒藥。

  沒錯！這玩意就是毒藥，吞下去就像是火燒一般，毒性很快從五臟六腑開始蔓延到全身。

  只能說鮑德溫對於痛苦的忍耐力是真的強，又或者說麻風病毒對他的身體進行了長時間的折磨早就讓神經壞死，在格林黛兒口中描述能讓人痛不欲生的毒藥在他身上反應竟然不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藥效也就越加強烈，能看到鮑德溫身形都還在不停的顫抖，口鼻都已經開始冒出黑血，他的雙眼都開始變得不正常的赤紅甚至發紫。

  這個時候格林黛兒才遞出了第二份藥劑，只不過不是內服的。

  蘭斯接過便直接抄起那粗糙的鐵皮針筒，那針劑直接扎入鮑德溫脖子打了進去。

  沒錯，現在其實已經有了這些醫療工具，但還是相對粗糙，不過差不多用著。

  這一針裡面的是解藥，關鍵在於把握那毒藥差點殺死他但還沒殺死他的階段，讓藥效發揮到最大，但又不至於毒死。

  解藥下去鮑德溫的反應甚至要比剛才還大，手腳不受控制一般蜷縮，手指扭曲成怪異的姿態。

  口鼻的黑血不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誇張。

  蘭斯早有準備，帶著手套的手將他扶著側身，同時將一個木桶遞了過去，而下一秒他的口鼻就噴吐而出大量難以形容的東西，在其中甚至能看到古怪的蟲子在其中爬動。

  這也是治療的一個程序，在喝藥之前他就已經提前服下了格林黛兒提供的另一種草藥包括蟲子。

  而判斷病症的情況就是要看這些蟲子的狀態。

  格林黛兒湊過來看了一眼，「看情況已經有了好轉，估計還得四到五個流程，他慢慢恢復過來，我藥劑的量也能開大一點。」

  蘭斯聽到這話不由得看向那床上躺著只剩下出氣沒有進氣的鮑德溫，一時間也有些可怕。

  他在一旁看著都有點頂不住了，再來四五個流程，估計出氣都沒了。

  怪不得格林黛兒說沒有把握，這種療法可比什麼放血療法，水蛭療法還狠。

  而蘭斯也終於出手，血肉重構修復鮑德溫的身體，不過這種程度只是一點，並沒有直接就修復，主要是清除藥劑的副作用。

  因為他發現一個很有趣的事情，那就是目標的實力越強，體質越強，那麼消耗的靈性就越多。

  還有就是蘭斯不能讓這個治療過程這麼簡單，越是困難他欠下的也就越多。

  隨著蘭斯的出手，鮑德溫的狀態有了明顯的好轉，那眼瞳起碼已經能重新聚焦，呼氣之後也會吸氣。

  等待了一會之後意識慢慢回歸到身體之中，能夠自主行動。

  「感覺怎麼樣？」蘭斯端來一盆清水給他自己清理。

  「我的狀態真的在好轉！」鮑德溫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聲音都已經沒有了之前那麼沙啞，話語之中難掩激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治療了，但給到他的震撼依舊是那麼強烈，雖然治療過程很痛苦，但他是真的能夠感覺到身體的負擔減輕，這種感覺在之前的治療之中從未出現。

  難道自己真的會在這個地方獲得救治嗎？

  而在一旁正在討論病情的兩個醫生也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他身上，通過問詢來獲得治療的情況。

  最後再留下一份外用浸泡的藥劑，麻風桿菌是怕熱的，溫熱的水加上藥劑同樣能殺死病毒，緩和皮膚的病症。

  這也是其他病人的治療方案，以溫和的為主，先控制病情不繼續惡化。

  鮑德溫某種程度就是試藥的，也就他這個體質能扛得住。

  格林黛兒會根據他的反應調整藥劑，這些情況將會關係到後面對其他人的治療方案。

  完成一個療程，做好了研究之後蘭斯幾人也就走出了帳篷，留給鮑德溫恢復的時間。

  而等他們出到外面，便見到那些全都換上麻布套裝的麻風病人，他們失去了破布和繃帶的遮掩，均顯露出駭人的一幕。

  他們的體質顯然沒有鮑德溫強悍，病毒攻擊的已經不是皮膚系統和呼吸道黏膜，而是已經深入骨髓，四肢已經出現畸形和佝僂。

  這意味著治療難度會更大，先不說藥劑這些材料耗費，也意味著蘭斯需要消耗更多的靈性，他不確定這些代價是否值得。

  如果單獨的話蘭斯可能不會管這些人，但是當他們綁定鮑德溫的時候就有價值了。

  那些病人見到蘭斯他們出來也有了反應，那爛肉一樣的臉已經看不出神情，但是渾濁病變的眼神卻還透露出些許擔憂和恐懼。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他們擔憂的鮑德溫能否承受得住治療，同時他們也在恐懼這個好不容易收留他們，給他們帶來希望的地方是一個謊言。

  「鮑德溫沒事，他的狀態已經開始好轉，但是你們最好還是別打擾他，現在正在隔絕治療的關鍵時候。」

  蘭斯開口安撫他們，作為治療方案的一部分，鮑德溫是進行隔離的，免得重複感染，他們進出也都要消毒。

  蘭斯說話對於這些麻風病人還是差一點威信，不過他又不是那些王八之氣一抖，其他人便納頭來拜的主角。

  這些才過來沒幾天，還被隔離的人不熟悉他很正常。

  「我沒事，治療的確有效果，我的狀態在好轉。」鮑德溫撥開帳篷的幕布走了出來。

  不可能在這些人臉上看到神情，但是那動作姿態所表達出來的精氣神就說明病情的確好轉。

  鮑德溫的現身說法給到那些麻風病人極大的震撼，要知道前面幾次的治療效果都一般，甚至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們心中燃起的希望也在不斷的消磨之中逐漸熄滅，但是今天又因為這句話而復燃。

  「從來就沒有什麼神罰詛咒，這就是一種病，除此之外的一切都不過是他們借著宗教的枷鎖強加給你們背負的苦難。

  我們在教會那些人逃離之後戰勝過瘟疫，我早就看穿了這些把戲，這沒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無知和墮落。

  而在哈姆雷特，你們這趟路途將會終結，你們將會在哈姆雷特獲得新生！」

  蘭斯覺得思想上的改造不可能是短期的，而是長期的。

  想要改變他們的宗教觀念，那就必須要不斷給他們灌輸新思想。

  那些麻風病人竟然會因為這一句話便淚崩，一些不受控制跪倒在地上發出怪異的哭喊。

  他們壓抑太久了，沉淪在黑暗之中，甚至已經認命一般苟活。

  而如今卻看到了希望，將他們從黑暗之中拯救出來的希望。

  苦難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盡頭的苦難。

  同樣希望哪怕再怎麼微弱，只要能看到就會有無窮的動力。

  面對那些跪地的麻風病人，蘭斯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非常平靜，但卻莫名給人一種很神聖的感覺。

  他就是希望！

  身邊幾人都不由得冒出這種感覺。

  但蘭斯不是聖人，起碼他自認為不是，很快就帶著格林黛兒他們兩個離開了這邊。

  …………

  「報告！集合完畢！」

  「歸隊。」

  蘭斯掃過眼前這三十人，他們就是【鋼鐵之心】的第一批成員。

  在這些裡面有不少都是前幾天嘉獎大會的熟悉面孔，有巴雷特、索布雷這種表現優秀的新人，同樣還有安德魯，喬治這些第一批進入軍隊的老面孔

  還有羅茲這種在以往戰鬥之中表現出頑強意志和強悍實力的士兵。

  甚至有凱爾這些曾經犯下錯誤，在戰爭之中證明了忠誠的士兵。

  他們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能站在這裡就已經代表著他們超出了大部分人。

  但這還不夠！

  「這位是賞金獵人塔迪夫，這位更是重量級。」蘭斯抬手示意，「獵魔人大師傑洛特，而這段時間你們要跟他們兩位教官學習如何殺人，以及如何獵殺怪物。」

  塔迪夫是天生的殺人機器，蘭斯跟他走過一趟獸窟，能看出他的天賦非常強，也就難怪能夠一人屠殺整個黑幫。

  而傑洛特從小就從系統的獵魔人教育之中出來，對於如何獵殺怪物有一手。

  蘭斯可是花費大價錢請這兩個教官，必須取得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