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自由

  「有些事情自己摸索很危險，我讓幾個教官有空輪流過來教導學生做一些基礎的訓練，至於貞德你讓她去找布迪卡教她。」

  蘭斯放下一句話，布迪卡這個傢伙天天閒的沒事幹，得給她找點事才行。

  只是說到後面他神情顯得有些無奈。

  為什麼會有虎父無犬子？

  為什麼同樣是人，有些閃耀如星辰，而有些則卑微如塵土？

  這裡面固然有天賦的差距，但更加現實的是因為享受的資源不同。

  這個時代的信息也是很珍貴的資源，在沒有外掛的情況下普通人連識字都做不到，更別提科學系統的培養。

  她貞德自己訓練，哪怕天賦很好，但是再給幾年都未必有成效。

  可是如果有經驗豐富的人教導她的話，就能極大縮短摸索的時間。

  布迪卡看起來神經大條，但她天賦極高是不折不扣的天才，而且在部族之中用血和汗拼殺出來的。

  雷納德會教兒子劍術，和那些軍隊之中一對多不同，那可是單獨親身教導，專屬定製訓練，效果肯定不同。

  這種老師，你以為普通的小孩能享受到類似的待遇嗎？

  不同的階級享受著不同的資源待遇，如果這都拉不開差距，那也只能說明沒用了。

  蘭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也是無奈之舉，一切資源都是標上價格的，他必須將有限的資源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這些人之中要麼表現出絕佳的天賦值得培養，要麼身份特殊需要拉攏，否則他們只能接受蘭斯提供的基礎教育，然後進入到建設哈姆雷特之中。

  而就是這學習的機會以前都是一種讓他們奢望的資格。

  說完這些之後蘭斯便離開了學校這邊鎮子上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處理。

  …………

  睡覺？

  現在這種情況又怎麼讓她睡得著？

  凱薩琳在蘭斯離開之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論是巫師死亡帶來的亢奮，還有那個男人的一番話，讓她陷入到奇怪的狀態。

  她知道有一種怪物喜歡構造一個真實的夢境，讓人在其中經歷美好，但是就在沉浸其中的時候再將現實暴露，以此來折磨受害者的靈魂。

  最後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再次走到那房門，手剛抬起來卻停住像是和某種東西角力，逐漸的手臂都微微顫抖起來。

  最後一咬牙將門推開，而整個人也順著這股膽氣走了出去，不過是兩三步突然她卻停下了那狂喜，因為她感覺到了什麼，不由得小心抬頭，見到了是一匹如同牛犢一般的大小的白狼盤踞在前院。

  而很顯然剛才出來驚動了它，那冷酷的狼眸一下就鎖定了自己。

  凱薩琳身體猛然冷顫，手下意識摸去卻沒有找到熟悉的儀式匕首，那一點安全感頓時失去。

  如果不是不敢亂動，恐怕都已經躲回房間了。

  該死，那個男人騙了自己……

  只不過旺財對她沒什麼興趣，只是抬頭瞥了一眼，然後便重新趴了回去，那眼神顯得懶洋洋的。

  這種情況讓凱薩琳有點尷尬，畢竟剛才自己心中都罵了起來，現在卻發現那巨狼並沒有敵意，只是好像因為自己吵醒了它。

  看著重新趴下的巨狼嗎，凱薩琳猶豫之後再踏出一步，見旺財沒反應然後腳步越來越快，甚至跑了起來，朝著門外衝去。

  整個人便撞入到陽光之中，回頭看去卻沒有發現追出來的巨狼，這才停下腳步。

  感受著灑落的溫暖，整個人都不由得放鬆了下來，那屏住的呼吸也隨之恢復。

  目光也不由得展開，觀察著這個繁華的城鎮，來往其中的鎮民，臉上幾乎都洋溢著笑容。

  真的！自己真的擺脫了那巫師！

  強烈的情緒在心中翻湧，沸騰。

  只不過她衝出來的反應太奇怪了引起了一些民眾的注意，凱薩琳注意到之後也趕緊收斂低調了起來，只不過那目光卻是依舊在不停的觀察周圍的情況。

  和傑洛特或者修女不同，她在托特尼斯經營古董店，對於管理運作都有經驗，更能看得出這裡面藏著的蓬勃野心。

  慢慢行走在鎮上，雖然換了衣服，但無論從膚色還是五官都能看出不像是帝國人，而且在這個熟人小鎮，她還是很顯眼的。

  好在鎮民的目光也就是好奇，並沒有表現出敵意之類的。

  這種情況很奇怪，畢竟哪怕在帝國最為開放的托特尼斯她依舊會遇到不善的目光和無言的歧視。

  好奇怪的小鎮……

  凱薩琳那是不知道鎮上不只有她一個異族人，布迪卡和格林黛兒在鎮上的地位可一點都不低。

  凱薩琳很快就適應了下來，不得不說，越是觀察越是讓她對小鎮，或者說那個男人生出了好奇。

  只是莫名其妙的騷亂打斷了凱薩琳的觀察，慢慢的在學校發生的事情也逐漸傳播了開來。

  應該是那個煩人的修女，凱薩琳還記得自己在她手上吃虧，此時聽到這個卻是有種出了一口惡氣的感覺，頗為舒爽。

  但她很快也就反應過來，對了，這個鎮子居然沒有教會的痕跡？

  「老鄉，為什麼這裡沒有教堂？」凱薩琳湊了過去那些在忙碌的婦人之中。

  「你肯定是外地人不知道我們鎮上的事情，要教會有什麼好的？當初在土匪到來的時候拋棄我們，幸虧領主大人出現……」

  沒想到這還是一個本地人，所經受的情況就更清楚了。

  凱薩琳以一個古董商人的身份來和那些鎮民溝通，以獲取更多關於這個小鎮的信息。

  只是越加了解越是感覺到不可思議，同時更加好奇，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那個男人……

  而就在這個時候修女腳步糾結的走出學校，此時她的態度也沒有剛開始那般剛毅，相反就像是觸及要害的小孩帶有一種本能的逃避心態。

  路過那墓地的時候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路過。

  再次行走在那鎮上，她倒是想要找到那個男人口中的原因。

  可是她所經受的教育除了念經就是禱告，根本不懂其他的事情，讓她調查多少有點為難她了。

  更別提剛才發生在學校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鎮上的人都認出了這個襲擊學校鬧事的莽撞修女。

  本來就對教會沒什麼好感，這下更是表現出強烈的厭惡，特別是有孩子在學校的，更是透露出敵意，嘴上說著不饒人的話語。

  從這裡就能看出蘭斯利用修女抹黑教會的計劃非常成功，但是負面效果卻壓在了修女一個人身上。

  修女從小就在修道院裡面，又怎麼會有凱薩琳經營店面練出來的臉皮，這下她更是不敢向前和鎮民溝通，只能神情麻木的在街上行走，跟遊街一樣。

  活躍在鎮上的婦女不斷傳過來的話語讓凱薩琳也注意到了修女那個樣子。

  很難想像昨晚那高喊聖焰之名，占據高位的神職者如今卻像是丟了靈魂。

  反倒是自己這種人人喊打的，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被壓上一頭的異端能站在陽光之下，兩者反差不過在一個晚上，這種情況實在是……神奇。

  凱薩琳前半生遭遇劇變，然後便被巫師控制像是傀儡一般，如今巫師已死，在解除身上枷鎖的同時也讓她陷入到迷茫之中。

  自己能去哪裡？自己想要幹什麼？

  凱薩琳莫名就想起領主的話語，或許留在這裡也不錯，起碼不用再面對那無時無刻的死亡威脅，也不用擔心來自周圍奇怪的目光……

  只是自己喜歡幹什麼呢？

  帶著這個疑問，凱薩琳繼續邁動腳步行走在鎮上。

  …………

  「抗病香菇提純物效果得到驗證，感染者服用可以增強對於枯萎病的抵抗，在感染三天之內使用可以做到痊癒，感染三天到五天會留下後遺症，如果感染五天往上，沒有救治的必要，哪怕沒死器官也已經衰竭。」

  帕拉塞爾蘇斯說到這裡那沉穩得有些冷漠的情緒也不由得生出一絲波動，抬手扶了一把眼鏡，「我成功了！」

  蘭斯看著詳細的報告，當初那第一批被感染的就已經是度過第二階段，進入第三階段初期，屬於是神仙難救。

  當時也幸虧他一路沒有停息硬沖將巫婆殺死，救下格林黛兒。

  有了格林黛兒的能力配合他的技能才救下那批戰士。

  蘭斯的目光轉而放在那實驗室之中被隨意解剖的實驗體上，他們被開膛破肚，肌肉、骨骼、器官，甚至半個腦殼全都裸露出來，但沒有人會浪費時間給他們縫合，因為本來就是用來觀察傷情的。

  可以說這些治療數據是活生生用人命試出來的。

  但是他並不在意，這些人全都是死有餘辜，死他們總好過死普通人，發揮一下餘熱也是對哈姆雷特最後的貢獻。

  「很好，有了特效藥對於腐化區域的清除會更快。」

  實際上感染已經出現在一線的一些人裡面，為此蘭斯也只能將格林黛兒派出去，熬大鍋藥增強他們的抵抗力，或者提供基礎的治療。

  如今終於可以將格林黛兒這個人才從那些麻煩之中解放，撤回來開始搞研究。

  帕拉塞爾蘇斯並不知道蘭斯在想什麼，如果知道恐怕會有不少的情緒。

  不過現在她還是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之中，畢竟那些巫術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好，伱做得很好，你證明了科學的道路是可行的。」

  蘭斯隨手將那些報廢的實驗體獻祭掉，然後提醒了一句。

  「最近估計會有不少的實驗體送過來，關於【人體構造學】，【外科手術】研究這些課題可以搞一下，不用擔心消耗，反而要儘快清理掉一些，免得浪費我的食物。

  只不過要小心其中的一些邪教徒，他們的實力比普通人更強，肉體有些奇怪，而且有些會邪術，關押和使用的時候最好報告我一聲，我來旁觀。」

  之前想要找多幾個都不行，但是現在卻又多得用不完，甚至讓她快點消耗掉。

  帕拉塞爾蘇斯聽到這話倒是沒有任何意見，相反有些興奮。

  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研究材料，能夠不用擔心外界的影響全力研究。

  自己選擇來這裡的決定是對的，她甚至已經忘記格林黛兒之間的恩怨。

  蘭斯微微一笑，不由得補充一句，「我手上還有一些好玩的東西，只不過要確定沒有危險我才能給你，儘快完成【醫療手冊】外科手術篇章吧。」

  每一個成熟的領導都要學會畫大餅，還要根據各人不同需求畫。

  許諾帕拉塞爾蘇斯金錢和榮譽屁用沒有，她渴望研究，渴望探索。

  很不巧哈姆雷特有太多未知生物供她研究了。

  蘭斯這句話說得帕拉塞爾蘇斯心痒痒，根據前面的幾個研究對象，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終於修女還是找到了願意跟她交流的鎮民，而那人正是蘇珊。

  相比於其他的鎮民，蘇珊更為冷靜理智，跟她講述著當時教會在鎮上遭遇土匪襲擊的時候逃離，丟下了所有的鎮民。

  「土匪這件事本來就是當地領主應該負責的事情，和教會無關。」修女對於教會的忠誠讓她本能的辯解，只是她這話卻是在某種程度惹怒了蘇珊。

  「所以我們供奉著你們，而你們卻在土匪到來之際選擇逃走？他們本來可以救下很多人，但是沒有！這就是你們的神教導你們的嗎？」

  蘇珊脾氣已經算好了，但是那話語之中幾乎壓抑不住的怒火說明了一切。

  因為教會的影響力底層的人特別是村鎮基本不是信徒都是泛信徒，沒有這點精神支柱他們很難在這種惡劣的生活之中堅持。

  「你說的沒錯，土匪的事情的確是領主的事情，所以在大人到來之後很快就剿滅了土匪，消除了饑荒，帶領我們走上如今的生活。

  這一切都是領主大人的功勞，而不是你們教會，你們不配得到我們的供奉。」

  蘇珊最後看向這個神情驚訝的修女強調了一句。「不是我們放棄了信仰，而是教會欺騙了我們，拋棄了我們。」

  修女聽到這話愣在原地，她感覺到這一切和聖典上面說的不一樣。

  「你可以去找一個叫雷納德的人，他曾經是教會的十字軍，他會告訴你教會的真面目。」

  蘇珊說完便離開，但是如此直接的引導，恐怕有一雙大手在操控著一切。

  我也不知道你們想不想看這種配角的視角，真的很想快點過了這段劇情去干老祖，可惜想加更也沒有理由，存稿壓著快發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