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異魔獻祭
「退出去吧，這裡不適合待下去了。」
在這種地下，雖然有通向外面的出口，但屬於單向，空氣並不流通，火焰很快就會將氧氣耗盡。
更別提那不完全燃燒帶來的煙氣都是能要人命的。
出到外面便見到神情緊張的威廉姆，裡面距離又不遠，自然能聽到傳出來的聲音，幾次他都想要下去了，但是習慣于堅守命令的他在沒有得到新的命令之前還是選擇留在外面防備。
現在見到領主他們安然出來也是鬆了一口氣，身上的壓力減輕大半，但還是忍不住好奇裡面的情況。
「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巴利斯坦和布狄卡兩人神情有些怪異，畢竟那一幕幕難以用言語來形容，而且接連發生的異變也讓他們兩個感到不適。
如果沒有領主這個主力，在那種地下陵墓的環境下面對那種怪物恐怕他們的心態就崩掉了，是逃出來，而不是現在這樣走出來。
蘭斯倒是沒什麼，簡單幾句將陵墓的情況說了一下。
血肉構建的儀式，巨型胞質體，扭曲的蛆蟲人……
他說得輕巧，但是威廉姆從另外兩人的神情就能看出沒這麼簡單。
蘭斯當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不由得安撫兩人的情緒減減壓力。
「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恐懼來源於未知，當見過，了解過，找到應對辦法之後情況就變得很簡單。
比如剛才那胞質體看似可怕，實際上它的攻擊手段很簡單，能看出憑藉龐大的體型將獵物吞噬入體內，在讓其窒息之後慢慢消化，而觀察了解到他們這種習性之後，只要將其分割就沒有太大的威脅。
至於那蛆蟲人好像還能根據吞噬的食物改變狀態的特性，但實際上依靠的還是蛆蟲噬咬，在數量沒有到達一定級別之前很難瞬間吞噬一個人，最大的危險反而是染病，就算沒有燃燒瓶，我懟火把上去都能將其燒死……」
蘭斯跟他們復盤了一下剛才的局面，實際上情況並沒有太過危急，只是黑暗的環境讓他們自己嚇自己，加上又是沒有見過的非人怪物，自然這個樣子。
只要跟著他走多幾次，很快就能適應下來，因為人是會積累經驗的，這些人之中最明顯就是布狄卡，之前一直都是咋咋呼呼，自從傷愈之後心態也好了很多，起碼沒有這麼急躁。
雷納德，迪斯馬，巴利斯坦……他們每一個都是生死之間走出來的，戰鬥能力毋庸置疑，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之前面對的敵人大多都是人類，缺少對付各種非人怪物的經驗和心態。
只能說還是老祖會玩，搞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恐怕整個帝國的怪物共一石，哈姆雷特獨占八斗。
見到休息恢復狀態減輕壓力之後蘭斯也等到差不多了，只是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再次進入地下。
補刀是個好習慣，沒見到敵人死絕他是一點都不放心，對於這個絕望的世界缺乏安全感讓他生出這種多少帶點病態的心理。
沒有出現什麼意外，這裡是磚石結構，沒有多餘的可燃物，也沒有太多氧氣供給燃燒，等他下來原地只剩下一堆焦炭，一腳踩下去化作塵土。
倒是有一些零星的蛆蟲殘餘，只不過也被他抓了起來，連同地上一小塊的胞質體也都裝進瓶子，打算拿回去研究一下。
老祖在這裡布置這個儀式肯定是要做什麼，雖然被他破壞看不出效果，但蘭斯還是很好奇。
還是缺精通神秘學的人才……
想到這裡蘭斯就多少有點不爽，這個世界的超凡知識太稀缺了，明明是能夠改變現狀，發展生產力的工具，卻被束之高閣，實在是一種浪費。
蘭斯自然也明白超凡力量帶來的副作用，但是限制不等於封鎖、壟斷。
封建和宗教勢力太過強大，在這些的壓制下，如果沒有變故恐怕再過千年這個世界的發展也就這個吊樣。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他先從老祖手上活下來才他需要做的。
打開【靈性視界】掃了一圈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轉身離開。
「前所未有的順利，目標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是選擇回去，還是繼續深入？」
出來之後蘭斯看向眾人，簡單說明規劃向他們徵求意見。
蘭斯當然能夠一人決定隊伍的走向，但是來之前說的任務是找到並幹掉殺害農奴干擾行動的殺手。
但是現在已經完成，也就是接下來的任務超出了說好的範圍，對於這個蘭斯還是想要看看其他人的態度，給到他們作為團隊一員應該有的尊重。
蘭斯本人是更傾向於繼續探索的，畢竟這一趟有點太過順利，順利到他懷疑這是不是也是老祖布下的陷阱，引導自己找到這裡，破壞這裡……
這種不安讓他迫切需要更多周圍的信息，跳出老祖規劃的路線才能找到真相。
而且這邊已經超出了巫婆的腐化區域，再往上就是未知，他也需要進一步探索和偵察，這樣才能提前開始準備北上。
而現在隊伍狀態不錯，威廉姆和菲格斯兩個配合起來也非常適合探圖。
「當然是繼續哇下去！」布狄卡高舉戰戟臉上是興奮的笑容，她寧願和怪物戰鬥也不願意回去無所事事。
畢竟別的人都是有工作在身上，不是帶領軍隊就是帶領治安官，她名義上是領主的親衛，實際上也就跟旺財差不多，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之前還能去訓練營教一下那些新兵小子，現在他們都被拉出去執行任務，她徹底沒事幹了。
老大怕自己鬧事還不讓隨便浪，難得出來一次，她可不想就這麼快回去。
「我可還沒老到需要休息的那種程度。」巴利斯坦懂得揣摩領主的想法，他也知道這件事有些詭異，需要調查下去。
「我沒意見。」威廉姆也是有想要干一番事業的想法，這前面的戰鬥都沒有參與，讓他多少有點不甘。
「那就開始吧，敵人可不會等著我們。」
蘭斯重整隊伍，以這裡為新的起點開始探索。
…………
坐落在荒野之地的無名村落，沒有精緻的建築，也沒有高聳的城牆，有的只是十來間零散的茅草屋分布在其中，外圍是一圈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木製圍欄。
這種小型村落散布在帝國各處，出現的原因大多都是為了逃避稅賦，戰爭，或者是逃難的流民之類的躲入到荒野之中自己開墾耕種。
在這種遠離文明的地方沒有那兇狠惡毒的稅務官，土地雖然貧瘠，但他們種出來的所有都是自己的。
這些人會花費大部分的精力在田地上面，需要的物資就去附近的城鎮或者是經過的商隊交易就行了，他們也不用錢，或者說沒有消費這個觀念，都是自給自足。
某種情況下只要挨過開頭兩年生活就會變得富足，他們可要比大部分的大型村落或者是鎮子上那些農民要更加舒服。
但帝國，或者是教會以及領地內的貴族對於這種情況卻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太多了，就像是雜草一樣管不來，還有就是如果村子活躍，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慢慢發展起來，等到了一定程度將會擁有人口和已經開墾好的土地。
到時候要麼出現傳教士，來傳播福音。
要麼出現稅務官，來清查稅款。
什麼？你說要拒絕？
那出現的就是清除異端的十字軍，將此地「淨化」。
或者是前來剿匪的貴族領主軍隊，來這裡「平叛」。
當然，如果運氣好沒有被發現，或者是規模還太小難以引起注意，那他們的好日子還能過下去。
只是在享受著這般自由的同時，他們也就失去了「秩序」的保護。
相對於其他風險來說帝國和教會居然是最為和善的，因為土匪強盜捕奴隊或者是不懷好意的路人之類可不會等到韭菜長起來再收割。
比如現在這般……
一個身穿奇怪服飾的女人舉起造型獨特的匕首將一個神情驚恐但是一動不動的人喉嚨割開，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流入那祭壇之中。
非常怪異，直到血液流盡都沒有掙扎，只是那睜大的眼瞳逐漸變得灰暗失去最後的神采。
等到血流的差不多之後凱薩琳才將早就斷氣的屍體拖到一邊擺好，這時才長呼出一口氣，臉上帶著勞累呢喃一聲，「最後一個了。」
說著凱薩琳掃過儀式布置的情況，整個村子三十二口人沒有一個能夠逃脫此時全都在這裡，全變成類似神情驚恐被一刀割喉的屍體。
其中男女老幼混雜，哪怕是牙牙學語的小孩也變成了一具皮膚透露出灰白的屍體堆放在其中，那割裂的傷口不時還滲出點滴血液滴落，划過另一人臉上呈現出妖艷的鮮紅。
能看到這些屍體竟然構成了一個三角，在中間則是鮮血匯聚的血池，而在那血池一旁正盤坐一個沒有毛髮，形似乾屍的怪物將手伸入其中。
主人……
凱薩琳的目光停留在上面，神色有點奇怪，那寬大袖口之下拿著匕首的手緩緩握緊。
沉浸在儀式之中，只要幹掉他就能……
不等她多想，周遭傳來異樣的感覺，凱薩琳驚恐的收回眼神，顯得低眉順目，因為她知道儀式開始了。
三十多人的鮮血形成血池非常可觀，但是在此時卻是急劇減少，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又像是流入到虛空之中一般。
等到那血液退去才看到那怪物深入血池的手上牽連繩索，是一個三角形的吊墜。
同時那些擺放成三角的屍體開始變得怪異，肉體像是被抽離了什麼，血肉萎縮崩解加速腐爛，露出的骨頭也像是風化多時成為枯骨，在沒有血肉支撐之後直接坍塌。
但是那盤踞其中乾屍一般的軀體在此時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活力，肌肉鼓起，皮膚變得緊緻有彈性，那原本臉上凹陷像是骷髏一樣的臉頰和眼眶也恢復了中年光頭模樣。
「契約完成！」
話語間光頭猛然睜開雙眼，透露出詭異的精光。
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態，光頭巫師終於從長久的虛弱之中恢復了過來。
只是想起當時的情況還是讓他有種既憤怒又害怕的情緒摻雜。
要知道這麼多年從來沒出現過差錯，誰能想到本來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儀式居然讓那源於虛空的強大異魔都被瞬間抹殺。
難以想像的概念，但是失去異魔庇護的他也丟失了大部分能力，這對於一個異魔巫師來說是致命的。
因為他的能力大部分都是來自那虛空異魔簽訂的契約，通過供奉祭品藉助那異魔的力量。
同時因為契約的牽連他也受到反噬，差點就沒了，好在他多年積累起到了作用，總算撐了過來。
而剛才更是用一個村子的人當作祭品，藉助手中神器重新溝通到一個新的虛空異魔簽訂契約，身體也得到恢復。
對於這件事光頭還是充滿敬畏的，甚至有一點慶幸。
自己雖然狼狽，但是起碼活了過來，至於那個蠢貨竟然失控成為邪墮者。
這是所有超凡者的禁忌，直接導致托特尼斯戒嚴，官方和教會大肆搜捕超凡者。
他本來就因為儀式反噬實力大減，更是被嚇到了，所以連夜跑路。
他能肯定各方勢力都在找自己這個經歷了第一現場的人，甚至自己被懷疑是那件事的兇手，正在被追捕。
因為這段時間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那來自虛空的窺視，這也就是為什麼他這麼迫切重新和虛空異魔簽訂契約，甚至不惜直接在帝國土地之上屠村舉行這種儀式。
因為需要得到虛空的庇護他才能躲開那些窺探的視線，他可不想再被這件事牽連下去。
不過托特尼斯怕是不可能回去了，而自己舉行儀式殘留的波動也很快被那些追捕自己的人發現，然後追上。
莫名背了一個大鍋然後陷入逃亡，光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什麼，只是他知道不能久留。
「走吧……」光頭巫師起身帶領僕從離開了這裡，一路朝著北上，只有深入那混亂之地才能混淆蹤跡。
而且他需要更多的祭品才能重新獲取力量，以及取悅那新溝通的虛空異魔。
一個村子的消亡就這般隨意，等到屍骨被發現又是不知道何種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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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