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他將成為聖賢，成為神話

  「七竅玲瓏心？」

  這位亞聖輕聲呢喃，眼中萬般智慧流轉。

  「曾祖，真的是這種文心嗎？」

  文院長心中震動，連忙問道：

  「我在族中的古書里看見過關於七竅玲瓏心的些許記載，傳說中先祖便生而具備七竅玲瓏心，有浩然七彩，絕世無雙。」

  「周清難道也真的擁有如先祖一樣的天賦？」

  文家，傳說中的諸聖血脈，並且他們的血脈源頭，還不是諸聖時代的其他聖人，而是諸聖之首，傳說中的文聖！

  文聖，有著無盡傳說的神話人物，一日之間，立地成聖這一不知真假的傳說，就是從文聖身上演變出來的。

  諸聖統御了一個時代，而文聖則統御諸聖！

  在傳說中的諸聖時代，除了無比神秘，游離於諸聖群體之外，自成一方，甚少有信息流傳的心聖隱約能和文聖比肩以外，其他聖賢，皆在文聖之下。

  文院長此時所說的先祖，自然指的就是傳說中的文聖。

  文聖也擁有七竅玲瓏心！

  這一信息從文院長的口中說出，那麼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在剛才，從顏令嘆口中得知周清具備七彩浩然氣後，文院長就立馬想到了族中古書上記載的信息。

  不過這是先祖隱聞，來自於文家古籍，所以文院長不好和顏令嘆他們說。

  文院長之所以會毫不猶豫的就因為周清之事，來打擾這位本來正在閉關的亞聖，七竅玲瓏心是最重要的原因。

  和七竅玲瓏心相比，仙人閉關都顯得不重要了。

  明聖又走了幾步，突然站定，說道：

  「如果沒有後天修行過一些特殊的傳承，第一次修出浩然氣後，直接就是七彩之色，那麼這的確是七竅玲瓏心的象徵。」

  文聖知道的，無疑要比文院長更多一些。

  「先祖根據七竅玲瓏心的特性開創了不少傳承，哪怕是普通浩然氣的修行者如果能修成其中幾門，浩然氣的顏色也會改變，具備七彩浩然氣的幾分威能。」

  「並且，先祖的遺寶，也有可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書院雖然繼承了諸聖的部分道統，但諸聖博愛世人，留在外面的傳承也不少，先祖也同樣如此。」

  諸聖時代，在傳說中，那真的是一個修行盛世。

  諸聖有教無類，不拘於門派道統的限制，廣傳聖法，真心誠意者皆可去他們座下，聆聽聖道。

  人妖獸鬼屍等等，皆能接納，一視同仁。

  血脈後裔，書院道統有他們的傳承，那些沐浴教化，心向聖道的芸芸眾生，也承載著他們的傳承。

  文院長聞言，說道：「那曾祖，您的意思是？」

  「他既然說了自己沒有修行過聖賢傳承，那麼想必不會有假，就算他隱瞞了事實，那他的七彩浩然氣也不可能因此而來。」

  「先祖開創的那些足以讓自身浩然氣蛻變的傳承，不是現在的他能修煉成功的。」

  諸聖書院上上下下，包括明聖在內，無一人擁有七彩浩然氣，這就證明了明聖口中的傳承修行難度到底有多大。

  明聖平和說道：「所以，不要急躁，現在要確定周清以前是否偶然得到過先祖遺寶，他卻不自知。」

  「只憑先祖遺寶本身，不藉助任何傳承，就足以讓人自然而然的領悟出浩然氣了。」

  哪怕是疑似七竅玲瓏心這等文道聖心當面，明聖也很沉著冷靜，條理清晰。

  氣度與心境之高，可見一斑。

  文院長等人和他相比，高下立判。

  看見明聖如此沉穩，文院暗暗羞愧，自己太失態了。

  「那曾祖，如果周清身懷先祖遺寶……該怎麼辦？」

  明聖洒然一笑，「能得到先祖遺寶，那自是他的緣法，是他與先祖，與諸聖有緣。」

  「若真是此情況，那不必聲張，此事不要讓第三人知道，更不必向他討要，由他去吧，心術不正之人，可得不到先祖遺寶。」

  「先祖認可了他，那我們難道要忤逆先祖嗎？」

  「我明白了。」

  明聖又說道：「他若真懷有先祖遺寶，那到時可酌情予他幾門傳承。」

  「小傢伙主動來到書院，還把自己的情況坦然告知，我們也不能讓先祖認可之人空手而歸。」

  明聖心思略轉，便洞悉了一些事情。

  但他並不介意，反而樂於成人之美。

  諸聖有教無類，博愛世人。

  文天明不敢自比諸聖，但也的確擁有著比常人更廣闊的胸襟。

  先祖遺寶都出現了，那一些傳承而已，給了就給了。

  文院長點頭，也無意見，不過他猶豫了一下，又問道：

  「那周清如果真的身懷七竅玲瓏心呢？」

  明聖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如星空。

  「那他就是我諸聖書院的希望，是諸聖的繼承人，是當今世上唯一有可能打破天地桎梏，再至聖賢之境的人。」

  「若真為七竅玲瓏心……」

  「我會親自去和純陽道友談一談，周清，書院不能放棄。」

  世人常以玄都觀主來指代那位仙人，但有足夠見識的人，便會知道玄都觀主更多的信息。

  姓李，道號純陽！

  文院長心中驚駭，他不是為明聖願意親自去和玄都觀商討而驚，而是為明聖對周清的評價而駭。

  天地唯一有希望打破桎梏，再至聖賢之境的人？

  這個評價，太高了！

  哪怕是文聖也具備七竅玲瓏心，並成為了諸聖之首，文院長也不敢想像同樣具備七竅玲瓏心的周清也能取得這樣的成就。

  七竅玲瓏心雖然是無上文道聖心，但這終究只是一種天賦，能走到什麼地步，還是看人，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

  身具同樣的先天神異，有的人能夠走到大羅天境，而有的人在大羅地境就被卡死了。

  其他人，怎麼能和文聖先祖比呢？

  最重要的是，時代不同了。

  這已經不是那個能夠支撐諸聖齊出，呼天嘯地的璀璨大世了，仙境已是極限。

  「曾祖，這，這可能嗎？」

  「也許可能，也許不可能。」明聖搖頭。

  「但和我們相比，他起碼有希望，不是嗎？」

  「諸聖時代結束後，平定上古魔禍的那一位最後之聖，他極有可能也身懷七竅玲瓏心。」

  「先祖，最後一聖，都有七竅玲瓏心這一共通之處，周清若是也有，那麼以他現在展現的天資，未必不能追趕上前人的腳步。」

  明聖嘆了一口氣，「若非世界已變，天地桎梏，眾生前路斷，今人怎麼可能不如古人？」

  時代在發展，修行界的水平按理來說也該是越來越高，畢竟現在永遠是站在過去的肩膀上的。

  現在呈現今不如古的局面，這非是人不如，而是天地不如！

  文院長微怔，「最後一聖也有七竅玲瓏心麼……曾祖您說的對，或許周清真的有可能做到這件事情。」

  諸聖時代結束後，就再也沒有聖賢層次的生靈誕生了，直至最後一聖和上古魔君的出現，他們是唯二的例外。

  這兩人超脫常理，在諸聖時代結束後仍然抵達了那個層次的恐怖存在，締造了短暫而又難以磨滅印記的上古年間。

  而既然最後一聖能做到，那麼周清或許也能，終歸是有了一定的希望。

  「那曾祖，周清的情況，我現在就安排人去了解。」

  「不。」

  明聖微笑，「聽了你對他的介紹後，我對這個年輕人有些興趣。」

  「天下間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優秀的年輕人了，無論他是哪種情況，都和書院密切相關。」

  「所以，我親自去看一看，不要走露風聲，也不用告訴周清。」

  文院長一驚，「怎敢勞煩曾祖親自出面，我……」

  「不必多言。」

  明聖打斷了文院長的話。

  「他是為了轉生泉而來，轉生泉還沒開啟吧？」

  「還沒。」

  「好，那就兩天後，二月一日開啟，我去通知周清。」

  文院長無言，什麼時候這種小事需要您親自出馬了……

  但明聖都做出決定了，文院長當然是反駁不了的，只能支持。

  ……

  幽靜小院裡，周清正在將又一種真意煉入真血之源內，緩緩的淬鍊真血。

  很快，真血之源就又容納了這種力量，在後面的時間會持續性的運轉，直到此種真意的淬鍊效果差不多結束後，然後周清又能再煉入一種真意，循環往復。

  「咚咚！」

  敲門聲雖然輕微，但也被周清準確的捕捉到了。

  他起身走出房間，想著是誰來找他。

  打開門一看，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健康和藹的老人，只是第一眼，就讓周清覺得這個老人很不錯。

  但古怪的是，這個老人在看見他後，卻一直盯著他這張臉，目不轉睛。

  周清覺得奇怪，這位老人怎麼就是盯著他看，而不說話？

  周清出聲，「前輩？」

  此人的底細，周清看不透，稱他一聲前輩，理所當然。

  能出現在諸聖書院並令他看不透的人，肯定是高手無疑。

  老人回神，深深地看了周清一眼，然後和藹一笑。

  「年輕人，你就是從玄都觀來的周清吧？」

  「對，是我。」

  「書院已經決定，二月一日清晨開啟轉生泉，你做好準備，不要錯過了。」

  「到時候，會有人來帶你去轉生泉的。」

  原來是來通知自己這件事情上的，諸聖書院的效率還挺高的，自己才到那麼一段時間，就已經做出決定了。

  「多謝前輩通知，麻煩前輩了。」

  「不用客氣。」

  老人笑得很祥和，「我年輕時也曾去過西齊，在玄都觀中，也有幾個老朋友，關係不錯。」

  「你這一路走來，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還好，很順利。」

  周清見這位老前輩似乎有和自己聊一聊的想法，當即說道：

  「前輩請進。」

  「哈，那老頭子我就打擾了。」

  人家來通知自己事情，並且聽起來似乎在玄都觀也有朋友，看起來他也沒有馬上走的意思。

  那把人家晾在門口不合適。

  「安琅，給前輩奉茶！」

  「好的公子！」

  涼亭里，周清和老人分別落座。

  老人看了安琅一眼，讚嘆道：

  「好一位靈秀之鬼，潛力非凡，天鬼之姿。」

  「嘿嘿。」

  安琅笑了笑，「沒有沒有，也沒有那麼厲害。」

  周清無奈，誇你一句，你就笑得跟朵花一樣。

  他問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朽姓文。」

  「文前輩。」

  周清肅然起敬，頓時瞭然這位老人的來歷，出自聖人世家！

  而這突然登門造訪者，自然就是明聖。

  「不用拘禮。」

  明聖擺了擺手，他並沒有透露身份的打算，暫時沒有必要，尤其是在看見周清這張臉之後，他就更不想表明身份了。

  以免未來難以和歲帝交代。

  「說起來，我兩年多前才和玄都觀的老朋友見了一面，那時還沒有聽他說玄都觀中出了你這麼一個天才。」

  兩年多前，歲帝召集除天母教主以外的人族諸仙，明聖那個時候和玄都觀主再見過。

  所以他現在說的，還真是實話。

  周清笑著答道：「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加入玄都觀。」

  同時，周清也在心裏面想著這位文前輩來找自己的用意。

  通知轉生泉開啟一事，肯定是不用一位聖人世家出身的高手親自出馬的。

  所以他判定，這個老人來此，必定另有緣由。

  因為我的浩然氣天賦麼……

  「原來如此。」

  明聖點頭，「伱只靠自己學習，便在一兩月之內參悟出了浩然氣，這等天賦，史上罕見。」

  「當初為何不來諸聖書院學習呢？」

  果然，周國的地圖快完了！

  周清沉吟，又說道：

  「不瞞前輩，我那時雖然還沒有接觸過什麼高深傳承，但也隱約明白自己在浩然氣上的天賦，諸聖書院，說實話，我的確考慮過。」

  這不是謊言，而是真的。

  都是有仙人坐鎮的勢力，並且自己還具備七竅玲瓏心，來諸聖書院，周清是想過的。

  「但天州離諸聖書院……太遠了，那時的我還很弱小，離開天州市，只有日游境，煉骨境，想要跨越三國，來到這裡，很難。」

  明聖啞然，沒有想到距離太遠，是自家書院錯過了這個天才的原因之一。

  你早說啊，要是早知道，我親自去把你接回來都行，讓玉崆這個書院院長把你駝回來都沒有問題啊！

  「再加上我有一位非常重要的長輩是玄都觀之人，我去那裡會更熟悉一些，因此我最終去了寒州。」

  明聖搖了搖頭，「緣法使然，徒之奈何。」

  但明聖也不是沒有收穫，起碼他知道了，周清對諸聖書院並無惡感。

  「你的事跡，我聽說過，不到三年便走到了這個層次，離地境只有一步之遙，後生可畏啊。」

  明聖說道：

  「錯過你這樣的天才，實乃書院的一大損失。」

  周清謙虛的說道：「不敢當前輩如此誇讚，書院中的道友們，亦是天資縱橫，我遠不及也。」

  「他們能有你三分天賦，書院就很滿足了。」

  明聖看著周清，又問道：

  「以你之天賦，在玄都觀中想必也深受重視，你可見過玄都觀主？甚至被玄都觀主收為弟子？」

  「弟子暫時還未見過觀主，更無福被觀主收為弟子。」

  仙人啊，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周清還真想見一見，瞧瞧是何等風采。

  很好，沒有被那個老傢伙收為弟子，這就有操作空間。

  明聖微微點頭，也在心中琢磨著一事。

  他那個老朋友，有沒有發現周清這張臉的問題？

  老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賊，只要不和周清見面，那麼未來無論周清是否會被歲帝發現，他都能推脫過去。

  不是我不想通知歲帝你，實在是我沒見過周清，我也不知道他啊。

  你沒見過周清是吧？

  那我文天明也沒見過。

  假如玄都觀主知道周清，那麼明聖完全能夠預料到他的想法。

  但明聖也是同樣的想法，一個可能具備七竅玲瓏心的天才，要把他交給歲帝，明聖真捨不得。

  心思瞬轉，明聖又說道：

  「周清，想必你也知道，我出身於文家。」

  周清點頭。

  「我現在來此，除了是通知你轉生泉一事外，也是聽說了你自行修成了浩然氣，對此十分好奇。」

  「不知可否讓我看一看你的修行成果？」

  「沒有問題。」

  周清毫無猶豫的給這個老人展示了一下，明聖注視著他周身瀰漫的七彩浩然氣，仔細觀察感知，最終，哪怕是以明聖的修為與心境，也不可避免的湧現出了一些激動。

  這是自然而成的七彩浩然氣啊，絕非是靠什麼傳承、寶物後天改變的。

  而這種浩然氣，只有一條擁有途徑。

  那就是七竅玲瓏心！

  以明聖的眼界，自然是不會出現錯看的情況。

  不知道多少年了，繼最後一聖之後，終於又有一個七竅玲瓏心的擁有者，來到了諸聖書院！

  「好，好，好！」

  明聖一連道了三個好字。

  「收起來吧。」

  明聖沉默片刻，忽然非常直接的問道：

  「周清，你可願意加入諸聖書院？」

  周清愣了一下，那麼直接的挖牆腳？

  但他搖了搖頭，說道：「文前輩，我是玄都觀的弟子，玄都觀厚愛於我，我不能背叛玄都觀。」

  他在玄都觀中有關愛他的長輩，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對玄都觀，周清是認可的，也是有歸屬感的。

  並且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是因為你個人的原因，你背叛自己的門派，轉投他派，那是一種極不道德，會被鄙視的行為。

  這樣的事情一旦做了，那名聲就臭了。

  當然，從武館畢業再加入其他門派，這不算。

  或者是附屬勢力的弟子加入主勢力，也沒有問題。

  又像是，假如玄都觀先對不起周清，迫害他，或者把他逐出師門了，那麼他離開玄都觀也正常。

  可因為自己抵不住一些利益誘惑而走，那絕對不行。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做那「兩姓家奴」？

  我周清，玄都忠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