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刺殺紀少龍的其中一人,轉身過來,手裡的一根亮閃閃的鋼條,指著張傳武說道:「張傳武,我們知道你是誰,請你不要多管閒事的,還想出去的話,就乖乖看著。」
這兩個人,居然知道張傳武的身份,更加說明了兩個人進這個監房,是被提前安排好的,進來之前,把監房裡面的情況,都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張傳武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對著那個人說道:「既然你知道我,就應該知道我有個習慣,那就是多管閒事,要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進來了不是?」
說完之後,打了一個響指,之前幫他打過紀少龍的那三個小伙子,跳了下來,跟他站在了一起。
那個人看到這一幕,顯然是有些擔心了。
另外一人,眼看著事情有了變數,馬上動手,手裡的武器,朝著紀少龍就扎了下去。
紀少龍也是反應快,身體一側,那人扎了個空,這個時候,張傳武動手了。
他一手拽過了一條毯子,朝著剛剛對他說話的那個人扔了過去,那個人被毯子罩上之後,就算有反抗力,也是徒勞了。
另外兩人撲了上去,一瞬間,就把他給放倒了。
現在只剩下一個人了。
在這樣的空間裡,就算你很有本事,如果對方專心來對付你,那你一點辦法都沒有,那個傢伙撲空之後,剛轉身,一盆水就潑了上來。
眯了眼睛之後,說時遲那時快,張傳武跳了上去,一腳就踹在那個人的胸口。
那個人猝不及防,整個身子撞在了鐵門上,發出哐當的聲音,手裡的一根磨尖的鋼條,也掉落在了地上。
沒了武器,也就是沒了牙齒的蛇了。
很快,被一擁而上的人群給放倒了。
張傳武,居然主動向坐在地上的紀少龍伸出手來,想要把他拽起來。
紀少龍也是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張傳武會在這樣關鍵的時候出手,因為一個搞不好,他今天就真的要嗝屁了。
「謝謝!」
紀少龍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此時,張傳武卻突然啪嗒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給整蒙圈了,也包括紀少龍。
「你幹什麼?快站起來!」
紀少龍想要去拉張傳武,沒想到,他死活不肯起來,看著紀少龍,說道:「以前是我不好,我整你,我太不是人了,紀縣長,你不要生氣,我……我不是人……」
說完,當著大家的面,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剛剛要行刺他的人,喊了一聲紀縣長,可是並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張傳武注意到了。
紀少龍笑了笑,說道:「你想多了,我現在跟你們一樣,是犯人,我早就已經被開除了。」
此時的張傳武,依舊不站起來,有些哽咽地說道:「紀縣長,你永遠是紀縣長,至少在我這裡是的,我也是平戎縣人,最早我也是在平戎縣混的,我的親哥哥,就是被彭東凱害死的,我報不了仇,才來的安德市,想混出一個人樣之後,給哥哥報仇,可是我沒做到,您做到了。」
張傳武的話,讓紀少龍有些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辦掉彭東凱的事情,會給他帶來這麼多的好處。
有些人,做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可以改變很多人,紀少龍並不知道,彭東凱被抓,讓多少人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氣。
對張傳武來說,他知道辦掉彭東凱的人,就是平戎縣縣長,可是具體是誰,他並不知道,今天那兩個人喊了一聲紀縣長的時候,他似乎才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搞不好就是平戎縣的縣長,紀少龍。
所以,在那個關鍵的時刻,他才出手的。
很多人,並不知道紀少龍的名聲。
可是有一部分人,卻是知道的。
當初紀少龍因為辦掉了彭東凱,因為抗洪成了英雄的事情,好歹也是讓他名聲大噪的,就算不關注新聞的人,周圍的鄰居們,多多少少也是提到過這個人的。
誰也不會相信,跟他們在一起關了半個月,僅僅只有三十歲不到的這個小伙子,居然會是一個縣長。
紀少龍拍了拍張傳武的肩膀,說道:「現在,恐怕要麻煩你一下,幫我搞清楚,到底是誰要來殺我。」
紀少龍是他的恩人,現在有了將功補過的機會,自然不閒著,沒多久,那兩個人的慘叫聲就傳遍了整個監區。
可惜,這兩個人嘴硬的很,始終不說一句話,就是咬著牙關,哪怕今天被打死,也不說。
看來,這兩個人是專業的,至少他們知道不能開口。
眼看著對他們的毆打要升級,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走廊上的警鈴卻突然響了起來,門口來了好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最後把那兩個人給帶了出去。
這件事,僅僅這樣,就偃旗息鼓了。
那兩個要刺殺的人沒了動靜,也沒有人再追問過這件事,好像有一種默契一樣。
這就說明了一件事,必須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下的這樣的命令,要不然的話,不可能是現在這樣的情況的。
知道了紀少龍縣長的身份之後,前面打錢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住了半個月,紀少龍在看守所的日子,終於好過了起來,因為這裡有張傳武給罩著,也沒有人敢動紀少龍了。
可是這種日子,儘管比起之前好過了,紀少龍的心裡,還是著急的,因為他很想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進行到哪一步了。
紀少龍並不知道,他關在裡面的十五天,外面已經是天翻地覆了。
他帶來的影響,一點不亞於官場的一顆原子彈爆炸,因為這種情況下,整個安德市的官場,都已經人心惶惶了。
有些後知後覺的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是另外有一些身處漩渦中心的人開始發現,安德市的官場,現在已經成了幾方角逐的焦點了。
而這裡面,最倒霉的,莫過於夏家了。
在安德市,夏季是一把手,他跟陳偉良兩個人,本來在安德市的權力場上,是平分秋色的,可是僅僅半個月的時間,情況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