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初跟張天馳都很驚訝。
張天馳:「這麼快就要生了!?」
寧初的重點則是在:「生孩子不用去醫院嗎?」
她還以為現代社會進步了,生病都得去醫院了。
太久沒聽見產婆這個詞,一時都有些陌生了。
村長樂呵呵一笑:「我們這地方偏僻,去醫院一來一回太麻煩的,一般都是產婆接生,我們村產婆很有經驗的,不會有問題的。」
寧初:「那就好。」
村長:「我這忙著過去幫忙,就先過去了,你倆繼續睡吧。」
村長拿著手電筒,匆匆出了門。
寧初跟張天馳轉身上樓。
一遍走,張天馳一邊嘟囔:「這地方還真是落後,重男輕女,女人生孩子都不去醫院,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如願生個兒子……」
說著,他看向寧初問:「你覺得他們會生兒子還是女兒?」
寧初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希望是女兒吧。」
「哈哈哈哈,你果然也不想讓村書記如願吧。」
「如不如願是另外一回事,主要要是真生了兒子,盼弟的日子就要更難過了。」
沒有兒子在,盼弟就被如此對待。
要是真的有了,盼弟以後怕是白飯都沒得吃了。
張天馳憐憫的嘆息一聲:「可以的盼弟啊,只希望今天晚上是個兒子吧。」
兩人都希望今天晚上出生的能是個兒子,但往往人卻期待什麼,上天就越不讓人如願什麼。
天剛蒙蒙亮時,張天馳跟寧初就又被吵醒了。
這次吵醒他們是急促的敲門聲。
兩人開門一看,只見村長站在他們的房間之中。
昏黃的燈光下,村長佝僂著身體,臉上都是悲戚之色。
「昨天晚上,我弟媳終於生了個大胖兒子。」
張天馳有些莫名:「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好事啊,怎麼看你表情,不太高興。」
寧初看向他的目光,也帶著疑惑。
村長渾濁的眼睛漸漸紅了起來,聲音也有幾分哽咽。
「這可是他們等了十二年才好不容易等來的兒子,可是我的弟弟……卻一眼都沒看見,就去了!」
張天馳:「去了,他去哪了?」
張天馳不明白,寧初卻是知道。
不少地方的人會覺得「死」這個字忌諱,會把「死了」,用「去了」兩個字替代。
她神色一肅,立馬問:「他怎麼死的?」
村長:「淹死的,我們剛發現他在河裡面淹死!」
張天馳這下子懂了是發生了,神色也嚴肅起來,進屋拿著法器就往外走。
「河在哪裡,趕緊帶我們去!」
三人一刻不敢耽擱,十分鐘後,就在村長的帶領下,跑到了那條令泉水村村民聞風喪膽的河邊。
那是一條只有兩寬的小河,河水清澈,能夠從水面清晰的看見水底。
目測起來高度也不深,勉勉強強有個一米半,且河水兩旁全被與柵欄給圍了起來?
這種小河,若是讓不清楚的旁邊見了,定會驚嘆:「這種河,怎麼可能淹死了!」
然而,這條河就是淹死了好多人。
加上村書記,已經是第十個了。
村書記此起已經被打撈了起來,他毫無生息的躺在河邊,被人用白布蓋著。
不少村民站在旁邊,正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哎呦,這真是太造孽了,等了12年才等來了兒子,一眼沒看成就去了。」
「聽說是產婆已經肯定是兒子了,他急著慶祝,想去隔壁村買些鞭炮回來慶祝,沒想到走到這裡,就出了意外……」
「意外?這條河裡面淹死的,怎麼可能是意外,書記是被妖怪給害死了!」
「沒錯,就是妖怪害死的!」
「我的老天爺啊,加上書記,這都是第十個了……」
「下一次也不知道會不會就是我們了,完了,我們這一村的人都要完蛋!」
「要我說,我們還是搬出去吧!」
「你有錢嗎,就說要搬出去,外面一套房子上百萬,怎麼搬啊。」
「是啊……外面生活費那麼好,又沒有土地,我們啥也不會,去打工也沒人要啊。」
「我們有力氣,出去拼一拼總是有出路的!」
「你們這群瓜娃子,留下來就是等死!」
說著說著,大家又就搬家的話題吵了起來。
村長上前一聲怒吼。
「行了,別吵了!」
村長身邊比大多數的村民都要瘦弱,但是在村民間很有話語權,一出聲,大家就都停了。
村長:「我知道大家現在感到害怕,我也害怕,躺在這裡的人是我的親弟弟,除了害怕,我更傷心!」
「我也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我們請來了張家的大師,大家先離開,讓大師檢查這個地方。」
「我相信這一次大師一定可以為我們解決問題,還我們一個安穩的村莊。」
村民們互相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村長的話,三兩成群的離開這裡。
但離開的時候,不免還是有不和諧的聲音在吵鬧。
「萬一解決不了,那我們錢也去了,可怎麼辦。」
「上次那男的來住了七天都沒解決,這次帶上個女的又有什麼用。」
甚至有人懷疑。
「那倆人不會是騙子吧?」
聲音雖小,但還是傳入啊寧初跟張天馳的耳中。
村長尷尬的說:「村民們不懂事,兩位大師別介意。」
身為捉妖師,張天馳跟寧初從小到大就收到過許多質疑。
兩人絲毫不在意,搖搖頭,開始檢查這條河的怪異之處。
張天馳拿出自己的羅盤,在右側查找妖氣。
寧初則在左側查找。
十分鐘後,張天馳頹廢的說:「我還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寧初:「我那邊也耐心妖氣,不過我發現了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張天馳看著寧初空空如也的雙手,一臉懷疑:「你連法器都沒用,怎麼就知道沒有。」
寧初:「我不用法器,我自己就可以自取的吸收靈氣,眼睛也能查看靈氣。」
張天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就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吸收能力,還能直接用眼睛看得,我已經知道是個騙子了,別吹牛。」
寧初也不解釋,只是走到村書記身旁,掀開他身上白布,指著他胸口說。
「不信你自己過來看看,他胸口的靈氣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