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為人處世可能有很多毛病,但是廚藝真沒的說。
再加上他在廚房工作,家裡油鹽醬醋是不缺的,燒制出來的菜餚更是美味。
一盤燒鯽魚,一碟煎豆腐,一碗白菜雞蛋湯。
「你們先吃,我先侍候老太太去。」何雨柱把魚籽和魚腩夾了些,又舀了湯和豆腐,拿了兩個饅頭去後院。
於海棠被何雨水拉著上桌,矜持著夾起一塊魚肉沾了些湯汁放入口中。
細膩的質感和鮮甜的味道,一瞬間由門牙到舌尖,此刻,蘊藏於魚肉之中的鮮美滋味在口腔綻放。
十六年裡她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魚。
「雨水,你真幸福,你哥做飯太好吃啦。」
何雨水笑了一下沒有做聲。
於海棠又吃了一塊魚肉,「你哥說的老太太是那個給紅軍做過鞋的嗎?」
何雨水也拿著饅頭蘸魚湯吃,論手藝確實沒人比的上她哥,聽於海棠問,她想了想道:「一直有人這麼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事常威曾經懷疑過,不過何雨水不會在於海棠面前去說。
紅軍......離著京城十萬八千里呢。
於海棠沒在意這些細節,抬頭道:「老太太多大歲數了?」
「85年生人,今年應該73吧。」
「呀,這是個檻呢。」
「老太太身體好著呢。」
「唉,你說老太太無兒無女,你哥又這麼孝順,這房子以後是不是會傳給你哥?」
「不知道,又不關我的事。」何雨水悶悶的說著。
院裡易忠海和聾老太對何雨柱都很好,可對自己都是不聞不問。
還好,反正自己也沒指望他們的房子。
只有於海棠一邊吃一邊思索著。
何雨柱送了飯回來,三人繼續吃飯,何雨水突然發現,狼吞虎咽慣了的哥哥突然開始細嚼慢咽,喝湯也不吧唧嘴。
大概是魚肉太香,棒梗扒著門框看了眼,正準備進門,被何雨柱衝過來一把攔住。
「今天叔家裡請客人吃飯,明兒再給你弄好吃的。」
棒梗頂著個腦袋要往裡面撞,聽見何雨柱這般說,探出個頭望向於海棠,「這就是你的客人嗎?」
何雨柱「嘿嘿」笑著,湊在耳邊小聲道:「怎麼樣,美不美?白不白?」
又美又白就能進去吃魚嗎?
棒梗怒了,大聲喊著:「我媽媽才是又美又白,我媽媽的腿才白呢,你等著,我回家叫我媽脫了褲子給你看。」
說完氣呼呼的跑了回去。
何雨柱呆呆站在廊檐下,淚流滿面。
「哥,進來吃飯了,和個小孩子計較什麼。」何雨水見他不動,喊了一聲。
何雨柱又站了兩分鐘,這才遺憾的走了回去。
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柱子哥,你的廚藝真好。」於海棠把盤子裡的魚骨標本又撥了撥,遺憾的收回筷子誇讚著。
提起廚藝,何雨柱就很得意,聲調都提高了兩度,「那是,我可是我們廠八級廚師,廠里的小灶沒我都開不起來。」
「呀,八級廚師啊?柱子哥,我不懂,這八級廚師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啊?」
「我一個月三十七塊五。」何雨柱驕傲著。
不過也確實值得驕傲,畢竟他才二十三歲。
只是他不知道未來十八年他一直都是三十七塊五。
(六六年之後工人工資停止調級,直到七六年,十年裡工資沒有變化。)
似乎覺得剛才說的還不盡興,他又指了指家裡的調料、食材、炊具,「這些都是我從廠里食堂拿回來的,這附近幾條胡同、我們廠里,婚喪嫁娶要是辦酒席都得請我去幫忙。」
似乎能從廠里拿回來這些東西很驕傲。
連何雨水和於海棠也覺得正常。
畢竟桃兒說過,廚子不偷,五穀不收。
謙兒他爹連服務員都偷呢。
於海棠低著腦袋開始計算,三套房,三十七塊五的工資,每月估計還有七八塊錢的外快......
小警察一個月五六十,還有車......
同一時間,前院東廂房,三寶忙完一天的工作來探望常威。
見他已經能夠自由揮動右臂,他們都很震驚,趁著楊敏去倒水的功夫,姜紅霞湊過來小聲道:「你別為了裝樣子亂動,小心傷口。」
常威笑道:「我動作小點,沒多大事。」
姜紅霞「哼」了一聲,「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己小心點。」
只有李來福是見過常威傷口扒開清洗的樣子,他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常威,有什麼要動手的事你和我們說,案子市局接手了,我們都有時間。」
「盜墓案沒這麼快吧?」
「市局也缺人,聽說交給地方上處理,連走私案都交給了南省。」
常威瞭然,這會警力不足,懂刑偵的更少,再加上交通不便,案件移交當地是最有效的辦法。
見楊敏出來,三寶連忙換了個話題。
「你明天不去?」鄔繼茂聽聞常威明天不參加表彰極為震驚,這麼好的時候怎麼能不去呢。
烈士被害案他們仨混了個三等功,剛才還在商量明天上台先邁哪條腿,結果常威說不去了!
這麼任性的嗎?
好吧,你受傷了!
這下全局都知道你受傷了!
總覺得常威不去反而賺大了啊!
「我臉皮薄。」常威不去看三寶嫌棄的眼神,淡淡道:「下個月又要去,每個月都去,沒意思。」
這話三寶沒辦法接。
好在玻璃廠和文物案他們都能跟著混一點功勞。
三寶掩面而退。
送他們出院門,母子一起去外院吃飯,楊敏道:「這個月糧票你怎麼安排的?」
「讓姐多拿點去廠里吧,我們所上個月抓賭弄了不少錢票,這個月不用交糧票,剩下的該買的都買了吧,國慶我們帶回去。」
楊敏憂心忡忡,小聲道:「大鍋飯真的會出問題?」
這個話題太敏感,常威也只能壓低著嗓門,「您回去一趟就知道了,爺爺都看不下去,估摸著到過年就會出問題,又是冬天,村里各家沒存糧,不餓肚子才是怪事。」
楊敏重重嘆了口氣,「這可怎麼辦啊。」
「爺爺那邊有地方藏糧食,我們多送點過去對付著過沒問題,這裡是京城,總還要顧忌些臉面,地方上就更難了。」
好在常家的近親都在村里,唯一的二叔回來後也會在部隊上,而且他還是個團長,總不會餓肚子。
楊家人當年直奉戰爭的時候就死完了,楊敏是常爺爺從死人堆里扒出來的,從小就在常家長大,最後也理所當然的和常昆成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