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一陣沉默之後,顧母首先忍不住了。
顧母這一路出來,看著穩坐,實則心下焦急得夠嗆。
她也不知道顧苒那邊行事如何,是不是成功地拿到了錄取通知書。
而她越急,家裡那邊反倒是沒有什麼消息。
顧明月只當自己看不見顧母的樣子,也一聲不吭地。
顧母看了她一眼,問:「你之後上學的東西可還缺什麼?今天一起買了罷了。」
顧明月考上的是機甲系,按理來說是需要有一個訓練艙的。
作為未來要上戰場的人,他們必須時時刻刻地保持訓練的狀態。
不過顧家一早就打算了,把機甲系的機會搶給顧苒。
顧家自然也不會給顧明月準備訓練艙。
這不是錢的事,是顧家眾人都覺得沒必要。
顧明月也懶得和她多費口舌,只搖搖頭。
顧母看她什麼也不要,心裡著實生出了一點點的愧疚。
這孩子是她在肚子裡養育了10個月的。
可是她之後18年的愛,連著這10個月的都給了顧苒。
自然她能給顧明月的就少了很多。
又加上顧明月總是畏畏縮縮的,顧母對顧明月的感覺基本上就是個陌生人。
顧母頻頻看向光腦,不過還是沒有消息。
她乾脆不想了,只當今天真的是陪自己女兒出門的。
顧母看了一下顧明月的打扮,土氣的衣服,長到遮住眼睛的劉海。
怎麼看也不像他們顧家的人。
顧母怎麼也看不上她這個打扮,乾脆決定了:「走吧,去星辰世紀。」
她之前本來定的隨便去一個中等人家去的商場,
那裡的人應該都對她們上層社會沒有很多的了解。
她也不用擔心被相熟的人家發現,自己女人居然換了一個。
不過現在她突然想開了。
這個顧明月只要願意把機甲系的錄取資格給了顧苒,她也願意對顧明月好一點。
怎麼說也是自己生的。
所以她乾脆地把目的地改了。
星辰世紀是首都星數一數二的高檔商場。
它甚至都不是可以隨便進的,每個想進去消費的人都需要有一張會員卡。
這張會員卡要求每年的最低消費在200萬星幣。
懸浮車很快到達了終點。
顧母下車,幾乎一眼都不想看顧明月現在的打扮。
她直接把鑰匙扔給了門童,吩咐道:「給她辦一張會員卡,充值200萬。」
門童利利索索地去了。
很快便拿著一張流光溢彩的鑽石卡片回來了。
顧母進門後,挑了一條一般沒什麼人的路線。她雖然已經知道以後顧明月不可避免地要出現在上流社會中,可是絕對不是現在這種上不了台面的樣子。
她要先帶著顧明月去做個造型。
顧母一路順利地帶著顧明月到了這家店。
店裡的總監熱情又不是矜持地迎了出來。
「顧夫人,好久不見了。」
顧母勉強地笑了笑,她側身露出了跟在她身後的顧明月:「帶她過來做個造型。」
總監在這種地方能立足靠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情商。
他一看就知道這個女孩不是顧家的那個掌上明珠。
可是看顧夫人的樣子,又似乎是女兒一樣的人。
總監沒說一句廢話,也不打聽什麼,只笑著點點頭,讓人把顧明月領到後邊專門的房間去做造型。
顧明月的身影消失在顧母的視線內時,顧母著實是鬆了一口氣。
她在總監的引領下做到了等待區。
顧母又打開光腦,想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消息。
果然有一個消息通知在閃爍著。
她打開一看:【媽媽,她的錄取通知書可能不在房間裡。我都翻遍了。哪裡都沒有。】
顧母好不容易松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她蹭得站起來,想進去直接問一下顧明月。
不過大概是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少,它總會發生。
這時有另外幾個貴婦人,攜手並肩,笑盈盈地一邊聊天一邊走了進來。
其中站在正中間的就是顧母的死對頭,嫁給了顧父工作上對頭的張希。
她們倆從小比到了大,連嫁人都嫁得沒差多少。
張希一進來就看到了顧母,她捂著嘴笑了笑:「呦,這不是我們顧夫人嗎?今天怎麼有空出來了?」
她也不等顧母說話,直接接著說:「哎呀,我聽說,有人好像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們死對頭這麼多年,幾乎是不會錯過對方的一點風吹草動。
顧母一開始就知道,張希知道這事兒是早晚的。
顧母硬扯出來了一個笑:「可不是,大好事。」
張希:「好像你們家這個姑娘是從垃圾星過來的吧?」
旁邊的人也笑了起來。
對於從小在首都星長大的人,垃圾星是一個不能想像的地方。
顧母臉色漲得紫青,幾乎說不出來話。
張希笑嘻嘻的又插了一刀:「好像也找回來了挺久了,什麼時候讓我們見一見?」
顧母現在簡直都要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了。
這邊顧苒催著她問出來錄取通知書的下落,那邊張希還好整以暇地等著看她的笑話。
顧母乾脆一咬牙:「什麼時候?今天唄。我帶孩子出來打扮一下,你們一會兒就能見到了。」
張希一群人對視了一下,笑著應了。
她們一向不喜歡顧母。
裝腔作勢得很。
所以即使他們對那個可憐的小女孩沒什麼感覺,也想留下來看一下顧母的笑話。
一個垃圾星回來的女孩子,再怎麼突擊打扮也肯定不會好看到哪裡去的。
身上土裡土氣的氣質肯定一眼就被看穿了。
顧母這邊強撐了一個笑,然後在光腦上隨便點了一套衣服,吩咐店員把衣服送到這裡。
不多時,一個店員就手捧著一套黑色的晚禮服裙子過來了。
這是今年的高定,精緻的剪裁和特殊大膽的設計,十分的難以駕馭。
即使身材比例逆天的模特,在這次的大秀上也沒能撐起來這身衣服。
不過顧母對此一無所知,她只是選了最貴的衣服,想掙回一點面子罷了。
至於這衣服顧明月能不能撐起來,她完全沒有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