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當真愛她,便該放她自由才是。」
荷仙忍不住反駁道,「這般不顧本人意願,將她強留於此,算是哪門子的的愛?」
「瞧你說的。」
陰天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愛她自然就要和她在一起。」
「若是她不愛你呢?」
荷仙被他懟得一陣胸悶,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只要我愛她不就夠了?」
陰天摟住牡丹仙子香肩,將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胸口,輕輕嗅著她髮際的幽香,「她愛不愛我,又有什麼關係?」
牡丹仙子又羞又氣,粉臉漲得通紅,可身上不知被做了什麼手腳,只能軟綿綿倚靠著陰天,任由他上下其手,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這不是愛。」
荷仙眸中閃過一絲怒意,「只是你那醜陋的占有欲罷了。」
「莫要拿你那可笑的觀念來束縛我。」
陰天突然咧嘴一笑,表情說不出的猙獰,「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這才是老子的風格。」
「可悲的男人。」
荷仙眸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
「可悲的是你們這些虛偽的傢伙。」
陰天冷笑一聲道,「面對心中所愛都要畏首畏尾,瞻前顧後,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看來跟你繼續囉嗦下去。」
荷仙的眼神漸漸冰冷,「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言語間,她那白玉般的右手緩緩張開,一朵金燦燦的蓮花飛速生長,散發出艷麗而輝煌的光芒。
心知對方實力勝過自己,她沒有絲毫猶豫,一出手便是自己的終極殺招。
澤芝仙境!
然而,沒等荷花徹底綻放,眼前卻已失去了陰天的影子。
「好歹做了這麼多年的同僚。」
幾乎同時,背後突然響起了他陰惻惻的聲音,「你那點小把戲,我還不清楚麼?」
荷仙心頭一驚,卻並不慌亂,一邊挪動腳步,一邊轉身抬手,將金色荷花擋在身前。
不料眼前卻空空如也,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
一道恐怖的氣勁猶如排山倒海般自身後瘋涌而來,僅僅是散逸出來的威勢便令她胸口發悶,骨骼生疼,仿佛身上被壓了座大山似的。
「咔嚓!」
荷仙奮力催動能量,勉強側身格擋,伴隨著一聲脆響,右臂骨骼登時斷裂開來,嬌軀猶如離弦之箭,直直倒飛出去,「砰」地破壁而出,在牆面上留下了一個人形孔洞。
「噗!」
她只覺渾身劇痛,仿佛連骨架都要散了,張口便吐出一道血箭,正試圖掙紮起身,眼前忽然一晃,再次浮現出陰天的白色身影。
「雖然對你們沒興趣,可好歹也是兩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他咧嘴一笑,看向荷仙的目光就如同在打量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拿來送人,多少也能起到點收買人心的作用。」
說話間,他右手五指,毫不留情地抓向荷仙粉嫩的脖頸。
「緣起!」
就在荷仙心生絕望之際,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耳邊響起。
一個由無數流光匯聚而成的璀璨光團登時出現在兩人之間,時而閃爍,時而暗淡,猶如一個神秘而古老的存在正在一呼,一吸,令人難以捉摸。
正是紅綃及時趕到,向她施以援手。
「咦?」
陰天面色微變,並不冒進,而是後撤兩步,右手五指併攏作刀,橫著揮向前方。
一道無比耀眼的半月形光芒自他右手激射而出,狠狠斬向光團所在的位置,端的是銳意縱橫,霸道絕倫,仿佛連蒼天都要一劈為二。
恐怖的刀光落入緣起光團之中,卻猶如石沉大海,很快便沒了聲息,竟是沒能掀起半點風浪。
硬扛下這一擊,紅綃眼神平靜如水,絲毫不見吃力,身上氣息反倒隱隱增強了幾分。
「彌生指!」
她抬手凌空一指點出,一道殷紅色的光芒自指尖噴涌而出,直奔陰天面門而去,灼熱的氣息瞬間令整座宮殿溫度飆升,空氣中頓時冒起陣陣青煙。
「好厲害!」
感受到紅光之中蘊含的驚人威勢,陰天口中怪叫一聲,雙眸罕見地流露出凝重之色,不敢正面硬抗,直接在空中一個側翻,險而又險地躲了過去。
紅光與他擦肩而過,最終落在了後方的殿牆之上。
隨後,在陰天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牆面竟如燭蠟般滾滾而落,徹底消融。
短短半息之間,一整面牆竟然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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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一幕,陰天瞳孔驟然收縮,心跳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他比誰都清楚寒家當初建造這些宮殿之時,選材究竟有多用心,裡頭又隱藏了多少玄機。
尋常混沌境的全力一擊,甚至都無法在牆面上留下一道劃痕。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再看紅綃之際,他眼中已然沒有了輕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戒備。
「你還好麼?」
一擊逼退陰天,紅綃並不追擊,而是轉身扶起荷仙,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大礙。」
荷仙苦笑著掏出一顆丹藥吞入腹中,「得虧請來你這尊大神,否則我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拖住他。」
察覺到她的傷勢正在迅速恢復,紅綃不禁鬆了口氣,扭頭看向陰天,口中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你伺機救人。」
「拖住他?」
荷仙有些詫異地瞥了她一眼,「難道不該是幹掉他?」
「沒這個本事。」
紅綃的回答,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連你也……」
荷仙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廢話少說,趕緊的!」
紅綃卻已耗盡了耐心,腳下微微一動,嬌軀瞬間閃至陰天跟前,再次一指點出,「彌生指!」
「有意思!」
陰天已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側身躲過這一指,隨後揮拳狠狠打了過來,「倒要瞧瞧你這小美人的本事!」
似乎意識到緣起之光的特異之處,他並未施展任何遠程靈技,而是展開身法,疾行如風,不斷出現各個方向,直接以拳腳向紅衣美人發起猛烈攻勢。
「砰!」「砰!」「砰!」
面對他狂風暴雨般的進攻,紅綃絲毫不懼,果斷以拳腳展開反擊,兩人的身影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時不時出現在宮殿各處,激烈的對拼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一時間倒也是棋逢敵手,高下難分。
「多謝!」
荷仙貝齒輕咬嘴唇,小聲吐出一句,隨後眼神一凜,果斷縱身而起,又一次落在了牡丹仙子被囚禁的房屋門前。
「不是讓你趕緊走麼?」
見她去而復返,牡丹仙子愈發焦急道,「聽不懂人話麼?」
「說了麼?」
荷仙嫣然一笑,宛如春花綻放,大地回春,美得令人窒息,「要走一起走。」
「沒用的,你是救不了……」
牡丹仙子話到中途,突然俏臉煞變,高聲驚呼道,「小心!」
不等她開口,荷仙便已察覺到情況有異,本能地側身一閃。
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劍擦著她咽喉而過,即便沒有觸碰,凌厲的劍氣卻還是在她粉嫩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傷口,鮮血止不住地汩汩而流。
但凡反應慢上半拍,此刻的荷仙已然香消玉殞,不復存在。
若是張棒棒在此,一眼便能認出偷襲之人,正是和自己一道進入混沌界的徐家少主徐右卿。
一擊不中,徐右卿並不停手,寶劍突然一側,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著斬向荷仙粉頸。
荷仙似乎早有所料,蓮足疾點地面,嬌軀輕飄飄地退向後方,再次險而又險地避過了這凌厲絕倫的一劍。
「砰!」
可沒等她站定,腳下地面突然爆裂開來,一抹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霸道寒光自破洞中躥了出來,挾著驚天動地的威勢狠狠扎向她心口。
荷仙的心跳速度在這一刻飆升到了極點,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幾乎將她完全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她的身體忽然在空中做出了有違物理規律的逆時針旋轉,竟然極限避過了這志在必得的一擊。
饒是如此,她的右側衣衫還是被寒光狠狠撕裂,露出了一截光潔如玉的迷人臂膀。
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汩汩而落,匯聚成河。
出手之人,竟是一名手持大戟的帥氣青年。
「廖白,你做什麼?」
徐右卿皺了皺眉頭,對著青年抱怨道,「這是徐某的獵物。」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廖白毫不買帳地回懟道,「這女人身上刻你名字了?」
「沒見是徐某先出手的麼?」
「那又怎樣?你又沒得手。」
「你……」
望著爭執起來的兩人,荷仙心情無比沉重,終於意識到僅憑自己和紅綃的力量,想要救出牡丹仙子,或許是有些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