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表面的和諧，實在暗流涌動

  大地已經沉睡了，除了微風輕輕地吹著，偶然一兩聲柴犬的吠叫。💔♤　６➈Ⓢ𝔥𝔲𝕩.ᑕ๏ⓜ　🍩♗

  老舊的住宅聚居區邊上，冷落的街道是寂靜無聲的。

  島谷川追了出來，在凌晨時分的馬路上找了一個小時了。

  「請問大概這麼高、橘色頭髮扎著雙馬尾的漂亮女孩你剛剛有看見過嗎？」

  「橘色頭髮、馬尾？是不是還有穿著水手服？」路人想了想，說道。

  「對！」島谷川激動道。

  「看到了哦！請問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啊？」

  「我是她叔叔，剛剛她媽媽打了她，這丫頭一時氣不過就離家出走了。」

  「這樣啊，喏——剛剛我在前頭看到她了，好像是往那個方向走去了。」路人指了個方向。

  「謝謝啦！」島谷川鞠躬感謝，這才趕忙奔向路人所指的那個河岸方向。

  ——

  河水靜靜地淌著，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河邊的水草一片蔥綠，一隻翠鳥俏麗的身影突然從草叢中掠出，箭似的扎進水中。

  黑夜中，那隻翠鳥翩翩飛過平野田疇，銜來了薄薄的霧靄罩住了水面，然後是淡淡的一彎弦月升起來，在湛藍的蒼穹灑下清涼的光輝。

  島谷川停下腳步，看到了一個少女坐在河岸的山坡上，於是他放慢腳步朝前走近。

  「明日香，回去了哦，不然你媽媽會擔心的。」

  「」

  「明日香，假如你真的接受不了我跟你媽媽走的那麼近的話，我保證以後不會打擾你們母女的平靜生活了。」

  「嗯？」

  少女微微動容，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沒有騙你，其實我想了一下，以前那種一個人的生活其實也挺不錯的。至於找個人過日子那種生活，可能只是說——緣分不到吧。捫心自問，我的確沒有資格與你媽媽交往，是我不配。」島谷川露出成年人友好的笑容，語氣誠懇地說道。

  接著，他有分寸的繼續用極為友善的話語，循循善誘的卸下少女的心理防線。

  「只是，伱母親真的很辛苦，不過我也沒有資格替她說這些話總之，說成是同情也好、偽善也罷；你還是先回去吧，不然你母親真要是把你弄丟了，她絕對活不下去的，聽話，走吧！回去吧！至少別給我添麻煩了，可以嗎？」

  看著眼前的『歐尼醬』最後用了陌生人的口吻教育她，少女把頭埋在雙膝上，像是在思量著什麼。

  良久，少女猛地抬頭，質問道：「那你能告訴我，你跟我母親做過那種事情嗎？」

  島谷川義正言辭道：「沒有！我們自始至終都是很純潔的同事關係。」

  少女神色複雜，雙拳緊握放在膝蓋上：「真的？那今晚在衛生間」

  島谷川趕緊解釋道：「那是馬桶壞了，里沙讓我幫忙修下水道，我本來想幫她疏通一下，結果你卻醒了，擔心被你誤會所以就選擇隱瞞」

  「」

  少女神色複雜的抬起頭，半是懷疑半是希冀的看向他。稍後，她又問道：「你喜歡我媽媽嗎？」

  「」

  島谷川看著皎月與平野田疇，薄薄的霧靄罩住了水面，一彎弦月升起在湛藍的蒼穹，灑下清涼的光輝。

  走近，坐在少女身邊的草地上，島谷川雙手撐在腦後躺了下來，嘴裡叼著一根青草。

  「本來在和你認識之前，真的，你媽媽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欸——？」

  「請你聽我說完。」島谷川笑了笑，故作深沉：「她是我的下屬、也是我認可的同事，她是一直在我的身邊的人，是跟左膀右臂一樣的重要。但是你呢？你和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少女看向他。

  「你之所以和你母親不一樣，是因為就算你母親今後一直都在，但是你終究會長大的，但是她卻不會看著你一輩子；你是有主見、是自由、是有獨立思想的女孩，就像平野田疇的翠鳥，無拘無束；即便如此，你媽媽依然是我可親能幹的同事下屬，但那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拋開媽媽的上司這一層身份，我依然是你的可親可敬的歐尼醬，這完全不一樣啊，你是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那個人，你當然對我也同等重要。」

  「同等重要？那到底誰更重要？」少女面對大人的循循善誘顯得有些稚嫩，小臉迷糊。

  「呃，你重要！」島谷川知道見鬼說鬼話，逢人說人話：「你可是要陪我走完一生的人，等你大學畢業那一天，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到那時我們過得好了，你媽媽才會高興，所以你重要。」

  少女面露狐疑：「我媽媽真的會高興嗎？」

  一個小時前，她可是才被媽媽教育了一頓，臉上的巴掌印還隱隱作痛。

  島谷川堅定不移道：「會的，不信等你大學畢業後親口問一問。至於現在千萬別問，你媽媽還在氣頭上呢，而且你月測成績一般般，升學調查應該是選私立的二三流高校吧？」

  「我想學醫，升學調查志願是填慶應義塾大學。」單純的少女下意識的被轉移了話題，從情感問題拐彎到了學習上。

  「慶應大學？！」

  島谷川一臉不對勁的看著小惡魔，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學習成績一般的小魔女，居然有這等信念去考這所私立高校排名第一的高等學府。

  不過也不錯，有志向也挺好了，畢竟當醫生的社會地位和薪資待遇都非常高；

  而且，日本上市公司社長有十分之一以上畢業於慶應義塾大學，因此慶應也有著企業家搖籃之稱。

  說不定，這個少女會令他刮目相看呢。

  「喂，你這次月測偏差值多少分？」

  「6」

  「偏差值69？那還不錯，再努力努力，達到偏差值72就穩了。」島谷川點點頭。

  少女羞愧難當的低下頭：「是62」

  島谷川：「」

  ——

  島谷川雙手撐在草地上借力起身，撿起一塊小石子投進小河裡，頓時，激起了一層層漣漪，逐漸的擴大，擴大

  水中的月亮也隨著波紋破碎，一圈圈蕩漾開來

  「不談成績了，這是你擔當老師該操心的事情。」

  島谷川看著走在前頭，少女低頭看著地上，跟在他身後慢慢的走了回去。

  「那個」

  忽然，少女抬頭喊住了他。

  「怎麼了？明日香？」

  路上，島谷川好奇的轉頭看著小魔女雙手插在口袋裡，用力把地面的易拉罐往前一踢，沿路霹靂啪拉的亂響，少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歐尼醬，你叫我這個名字我很不習慣。」

  愣怔了下，島谷川立即恍然大悟，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雖然答應過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但是，你依然是我心中那個任性的佳奈公主，放心吧，以後有事儘管找我。」

  「任性？」

  「哦，是隨性。」

  「這還差不多。」

  少女狡黠一笑，雙手挽在他胳膊上，一邊說，一邊嚼了嚼嘴裡的泡泡糖，吹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泡泡。

  直到她吹起的口香糖泡泡突然破了，『啪』的一聲黏在了她精緻的小臉蛋上。

  島谷川循聲望去，忍不住被少女出糗的可愛模樣給逗樂了。

  「歐尼醬，不許笑！」

  小魔女鼓起腮幫子，張牙舞爪的撲到了他身上，兩人大膽終於回到了住宅樓下。

  「我答應你不會跟你母親交往，所以在你考上大學前也至少別給我添麻煩了，可以嗎？」

  「嗯」

  「你應該知道怎麼該說，怎麼不該說吧？別讓我為難。」

  「我知道」

  「上樓吧，不然你母親會擔心的。」

  他最後用了陌生人的口吻，少女才動身，跟著他慢慢走了上去。

  回到宅門前，敲了敲門。

  里沙打開門，她的面色像是憔悴了不少，一看到島谷川和女兒回來了，才發自內心的歡笑，盡力去張開臂彎將女兒緊緊抱在她的懷裡。

  正如島谷川說的意義，如果真的把女兒給弄丟了，她絕對活不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明日香你終於回家了，你不知道媽媽有多擔心，有多後悔」

  「對不起，下手重了，你的臉還疼嗎？」

  里沙不斷地流出慶幸的淚水，嘴裡不斷地念著太好了。

  島谷川站在一旁苦笑著，並沒有打斷這對母女，或許只是想保持著應有的風度，或者只是想當個透明人。

  而明日香，也沒有表露之前的不安分、打斷母親的喃喃細語，只是聽著自己耳邊母親輕輕念叨的——「太好了。」

  玄關門口的溫馨持續了很久，仿佛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你們快進來吧，我做了夜宵，不知道合不合胃口呢。」里沙發自內心笑著，兩隻手輕輕拉著女兒，邀請著島谷川一起走進廚房。

  里沙像是早就在等他和女兒歸家，一盤盤家常美味擺在餐桌上，雖然已經涼了，但是誘人的色澤還在那。

  島谷川隨便嘗了一口，「還不錯。」

  里沙卻是一邊雙手撐在下巴上，一邊望著他和明日香，掛著幸福的笑意，眼裡閃著晶瑩。

  『女兒好聽次長大人的話……』

  『多麼和諧的畫面…多麼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或許…女兒真的需要一個父親了……』

  里沙看著女兒和島谷川碗中剛吃光的菜餚，立即拿起筷子幫兩人夾菜。

  『吃完應該就可以回家了吧……』

  『好可怕的氛圍…這個小魔女居然把腳伸到我小腿上磨蹭…她真是瘋狂……』

  島谷川不急不慢的吞咽下去，內心卻早已驚濤駭浪！

  明日香倒是大口地吃了起來，然後將空碗遞給母親，趁著母親轉身去廚房盛飯之時，眼神挑釁的看著島谷川，一雙白色長筒襪的小腳非常不安分，在桌底下胡作非為。

  里沙盛飯回來，坐了下來，自己也開始吃了起來，只是菜剛入口便頓了一下。

  桌對面的兩人也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那個」

  「怎麼了？！」

  兩人異口同聲。

  里沙搖搖頭，只是笑容滿面的對著明日香問了一句：「媽媽做的還是很好吃的，對嗎？乖女兒？」

  「嗯！是的！」

  兩道絢爛的流星划過夜空。

  第一次長日記：

  「那天夜裡，兩道絢爛的流星划過夜空，與此同時，島國某個小鎮被砸出了巨大的隕石坑……」

  「然而，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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