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子小臉認真道：「好！給舅舅，母妃，養老！」
他歪頭，躲開季今宵的魔手，又問，「舅舅，沒有兒子，養老嗎？」
季今宵瞪著眼睛看他，十一皇子一臉真誠，還帶著一些擔憂。
如果十一皇子不是個才三歲的小孩子，他百分百覺得對方故意陰陽他。
可偏偏對方又一臉真誠，還很擔憂的樣子。
季今宵黑著臉，在十一皇子的房內搜颳了對方新攢的五十兩。
「小十一，今天舅舅再給你上一課，這就叫禍從口出！」
「你剛才那句話對舅舅的傷害太大了，這個五十兩就當是對舅舅心靈的補償！」
十一皇子淚眼汪汪地看著季今宵的毫不留情走掉的背影，癟著嘴，要哭不哭的模樣。
季貴妃聽說季今宵又來宮中，想帶著晉安公主來見見這個還未曾見過一面的舅舅。
每次季今宵來皇宮都陰差陽錯，沒有見到晉安公主，唯一一次見到還是在太后壽辰上，也不能說話。
公主與皇子不同，她們的約束更多，每天都有各種的宮規禮儀要學習。
晉安公主跟季貴妃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驕橫跋扈，心眼子都寫在臉上。
季貴妃雖然不聰明，但身邊有人提點，她知道自己的缺點，自然不想她女兒跟她一樣沒有腦子。
所以對晉安公主多加管教，隨著晉安公主年歲漸長，越來越嚴。
為了打磨晉安公主的驕縱心性，季貴妃還讓她去慈安居住了一段時間，跟著那裡的女尼禮佛，修身養性。
「太后這幾年最喜歡禮佛，正好你在慈安居住了一段時間，也能說個一二三，沒事可以去太后那邊跟她老人家說說話。」
「母妃，」晉安公主不情願的搖著季貴妃的胳膊撒嬌道：
「太后又不喜歡咱們，我何必要去她眼前讓她心煩？」
「每回去請安，她都不怎麼待見我。」
「你一段時間沒回宮了，上次回來我也沒來得及和你說什麼，不知宮中發生的事也正常，太后還給母妃送了個手鐲呢，你還不知道吧？」
季貴妃帶著炫耀的意味，露出了手腕上戴著的手鐲。
「母妃，」晉安公主驚訝，「真的是太后送給您的？太后為什麼要送您手鐲？她不是不喜歡咱們嗎？」
「咳咳。」
賀尚宮無奈地輕咳兩聲以作提醒。
原本她都不想開口，只是在季貴妃母女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一點不收斂。
太后對誰喜對誰厭，這是能大聲討論的事嗎？
「賀尚宮，」晉安公主對她甜甜一笑，「好久沒見到你了。」
賀尚宮對她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晉安公主抱怨道：「你們都不知那慈安居有多無聊，每日除了打坐就是禮佛。」
季貴妃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還不是你這性格過驕縱，要不然母妃也捨不得送你去那裡受苦，你這性子再不改改，將來是要吃虧的。」
「咳咳咳！」賀尚宮咳得嗓子都快冒煙了。
慈安居是女居士修行的地方，但和普通的地方不一樣，那是蕭太后出資建立。
京城中的官宦女眷都去那裡燒香，但要是想留下來修行，一般小官家的女眷根本沒資格。
「你看你，把賀尚宮都氣成什麼樣了？」季貴妃率先對晉安公主指責道。
「母妃，」晉安公主嘟嘴委屈道：「您不是也有份嗎？」
季貴妃神色不自然道：「還不是你先說的，看你去慈安居也沒啥長進。」
「娘娘，公主，十一皇子就在前面。」賀尚宮打斷了母女倆的甩鍋行為。
兩人立刻默契的轉移了話題。
「小十一！姐姐來看你了。」
十一皇子委委屈屈地看著出宮的方向。
聽到聲音後，他轉頭，看到晉安公主明媚的笑臉。
十一皇子眼睛一亮，「姐姐！」
晉安公主提裙向十一皇子小跑過去，十一皇子也朝她跑去。
賀尚宮扶額，提醒道：「公主，宮中不可失儀！」
姐弟倆抱頭一陣訴說思念。
「太好了小十一，你終於會說話了，姐姐還擔心你以後長大會是個小啞巴。」
賀尚宮木著臉，站在一旁。
季貴妃問道：「宣兒怎麼了？剛才怎麼一臉委屈？誰欺負你了？你舅舅呢？」
十一皇子抿了抿嘴，想到季今宵離開時一臉『痛苦』的模樣，應該是被他的話傷到心了。
他搖了搖頭，沒把季今宵搜刮銀子的事說出。
出了宮門，季今宵直接拿著裴遠給他的令牌去了將作監。
進入將作監後，立刻有人來接待，小心的陪在季今宵身邊，帶著他視察工匠情況。
季今宵看了看，感覺用不著他過來，這些工匠再過不久就能琢磨出玻璃製品的做法了。
他對一個正在埋頭玩泥巴的工匠道：「你這是準備做什麼？」
對方如夢初醒，看到蘇倉陪在季今宵身邊，立刻明白這是一個不認識的大人。
他立刻跪下求饒，「大人恕罪，小人沒發現大人過來。」
「起來吧。」季今宵再次重複了剛才的那個問題。
對方看了看那泥巴，不知道該不該說。
陪在季今宵身邊的將作監監丞蘇倉立刻訓斥，「有什麼說什麼，季公子不是外人！」
對方立刻賠笑告饒，然後才道：
「小人是想著，這玻璃剛燒出來時跟糖水一樣，那樣是不是也能放在各種模具里，等它變涼，不用花時間打磨雕刻，所以就想試著做一個模具。」
「你這法子不錯，可以試一試。」
季今宵讚嘆，提醒道，「就像你說，那是不是也能嘗試著用工具把玻璃吹大？」
「這……」對方陷入了思考。
等他再抬起頭來時，發現季今宵已經走遠。
「那人的想法不錯，模具和吹玻璃的辦法你們都可以試試，說不定能做出更多不一樣的東西。」
季今宵叫對身邊的官員道：「蘇大人，好好琢磨，陛下非常看重玻璃，我是個外行，也就能提點幾句，既然你們已經有思路，那我就先走了。」
「季公子謙虛了，你隨便提點兩句，我們就豁然開朗了，回頭對陛下也有交代。」
「季公子慢走！」對方笑著，把人一路送到將作監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