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及歸家處是團圓

  華陰縣，依山而立，因為只是個小小的縣城，所以城牆不高、城門不大，但就是這麼個小小的地方，讓何炳鴻看在眼裡，安在心裡。

  「終於到家了！」

  雖然離開了一個月，雖然華陰縣對於自己也是個剛剛開始熟悉的地方，但誰讓自己家落在這兒了呢！

  從還未進城門，人就開始多了起來，縣城周圍方圓近百里的村鎮鄉野，都靠這華陰縣來周轉貨物，買賣必須的生活用品，所以進出城的人很是不少。

  城門外的茶水鋪子是張家的，此時擺放在街道旁邊那三張老舊的桌子早已坐滿了人，還有不少飲水的人蹲在地上，裡面的張老爺子正燒著茶水，他兒子張二牛也在跑著給人倒水添茶。

  二牛不經意抬頭，突然看見何炳鴻騎馬歸來，還未進城，揚聲打招呼，嗓門極大，「何大哥，你回來咧？！」

  聽到聲音，何炳鴻一頓，轉頭看去，這漢子自己認識，是張家老二，叫二牛，還有個哥哥，叫大牛，卻是沒在這裡。

  「二牛兄弟，忙著吶，怎麼沒見大牛哥？」何炳鴻也熱情的打招呼。

  「何大哥還不知道吧，恁家老太君可憐俺哥，讓他去恁家客棧幫忙去了！」二牛說著，好像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不過轉而臉色一哭，「不過老太君嫌俺小，讓俺大一些在過去幫忙。」

  「還有這事，我這剛回來呢，還未到家……我這就回家看看去，替我向張伯問好！」

  「老漢聽到了，何小哥有空來喝茶！」一個老漢從鋪子的小窗戶里探出頭，樂呵呵的喊著。

  辭別張老漢，何炳鴻打馬進城。

  身後的茶水鋪子卻炸了鍋。

  「二牛，這公子哥你認識？」茶水甲問道。

  「那當然，他可是何家西樓的獨苗，小時候我們還一塊兒玩呢！」二牛一揚頭，牛氣哄哄的樣子。

  「那他就是何家公子嘍！聽說人家拜了華山嶽掌門為師，真是讓人羨慕！」說話的茶水乙嘖嘖有聲，樣子很是神往。

  「那當然，恁們可知華山派的大師兄？」二牛回答著，突然賣起了關子。

  「切，這誰不知道，當然是令狐沖了！」

  「令狐沖鼎鼎大名，俠義萬分，咱就受過他的大恩呢！」

  「是啊，前些日子俺娘病了，那縣裡的郎中出診不在，還是令狐大俠給俺家送的藥咧！」

  ……

  聽著喝水的人一陣興高采烈的討論，二牛卻急了，這怎麼說著說著樓就歪了咧？

  於是趕緊接過話茬，將樓捋正，「唉唉，俺跟恁們說啊，前些日子那令狐沖從外邊兒回來，途中就在我這歇腳喝了茶水咧！」

  看二牛一臉得瑟的樣兒，茶水甲揶揄道，「你這本就是茶水攤子，不在你這喝茶，難道還在這小姑娘？！」

  「恁聽我說完啊，」二牛道，「那天我見到令狐大俠真真是開心，舔著臉上去說話，說咱縣裡的何小哥也去了華山，沒想到令狐沖還笑呵呵的跟俺說話咧！」

  「趕緊趕緊，令狐沖還跟俺說過話呢，你顯擺啥，快些說說，令狐大俠說了啥？！」

  「那麼重點來了，」二牛略微壓低聲音，像是說一個秘密一樣道，「令狐大俠提起了何小哥！」

  「然後呢？」

  「然後還說何小哥是個習武的天才，說是用不了幾年時間，就能趕上令狐大俠！」

  「哦～」滿屋子人側耳傾聽，到這齊齊的哦了一聲。

  「然後呢？」眾人問。

  「沒然後了！」二牛回。

  「沒然後了？！」

  「那還有什麼然後？」二牛理所當然道，「咱縣裡也要出一個大俠啦！這還不夠？！」

  「嗯，這個好，這個好！」茶水丙說著，其他人也一陣附和，搞的二牛也與有榮焉。

  「聽說何家老太君快要過壽了？」茶水丁突然說道。

  「是啊，沒看見十里八鄉的乞丐都去何家西樓蹲點了麼？」

  「這是為啥？」一個外鄉的旅人問道。

  「外地人吧？」茶水甲笑眯眯的問道，其他人也一副我們都知道的樣子。

  「是啊，各位大哥，六年的車把式，剛把人送到西樓客棧，怪不得我說看到有那麼多人都遠遠的看著西樓客棧，還以為……」

  「以為啥？！」茶水甲瞪了那人一眼，「我告訴你啊，何家老太君可是頂頂的大好人，過年過節的都會好心的施粥，救活了不知道多少人！」

  「沒錯，這次也一樣！」茶水丙插話道，「聽說這次縣裡的商家都被老太君請去，說是商量著大量供貨的事兒，看來又能見到大場面啦！」

  「沒錯沒錯，我就是給糧食鋪子的錢大老爺送貨，順便將人送到客棧去的。」

  …………

  城門這邊說著閒話，何炳鴻卻已經進了城門。

  剛進城門，就感覺到不同往日的氣氛，沸反盈天的，熱鬧的不正常。

  下了馬牽著，踱步而行，星目炯炯，不住的打量四周，心中暗想：今兒不是趕集的日子吧，怎麼比前面趕集的時候還熱鬧？！

  「喲！何小哥回來啦？！」城門不遠處的雜貨鋪子裡的薛掌柜眼尖，一下子就看清了路過的人。

  「薛叔好！」何炳鴻打招呼。

  「好，好！」薛掌柜的樂呵呵的回應，「何小哥這是剛回來吧，我讓人給老太君報個信兒去啊！」

  說完也不待何炳鴻回話，轉身喊起來，「大頭，快來，去給何老太君報個信兒，就說何小哥回家來啦！」

  ……

  從城門到家門，何炳鴻一路走的「艱難」，華陰縣不大，里里外外雖然沒認全名姓，但全縣上下可幾乎都認識何家人！

  自打薛記雜貨鋪子的老闆打了招呼，何炳鴻可謂一步一停頓，兩步一問好，不停的有人來問好打招呼，熱情的讓何炳鴻心中直呼受不了。

  不過，倒也讓何炳鴻知道了這華陰縣為何這般熱鬧，卻是因為何家跟縣城裡的各個商家商量的結果。

  何家大量採購各類物資，柴米油鹽醬醋茶，雞鴨魚肉蛋奶菜……只要用得著的，何家都要，已經有五六天了。

  何炳鴻知道後一臉愣逼，家裡這是要幹啥，收集物資準備長期抗戰嗎？

  就算家裡的冰箱能用，可這麼長期收購，東西肯定很多，難道不會壞掉？即使有冷庫也保存不了太久啊。

  再說了，能承的過來嗎？冷庫能有那麼大？

  到了家門口，何炳鴻有一肚子的疑問，要不是怕被別人看到大變活人引起驚恐，何炳鴻都想瞬移回家了。

  「哎喲，少掌柜的回來啦，我給您牽馬！」西樓客棧突然跑出一小二打扮的人，何炳鴻一看，這不是大牛嘛。

  「大牛哥，你真在這干夥計了，剛才我跟二牛說話才知道呢。」何炳鴻下了馬，將馬繩遞給大牛。

  「都是老太君和掌柜的賞飯，」大牛就是比二牛靈頭，話都是撿好聽的說，「快進屋少掌柜，老太君一早就等著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