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從她的身邊經過,也都會不自覺的避開,她現在就像是一個煞星一般,無人敢惹。
「你叫什麼名字?」
「無名,娘親說了,名字只是代號不重要。」
在雪嶺之上,紫漪抱著孩子,說笑著,她看著面前這個單純的孩子,她的心口微疼,世安在那樣的情況下找到了自己的女兒。
她的女兒應該是她最後生活下去的念想吧,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女兒,才能安安分分的活下來。
紫漪想到這裡,忽然之間把眼睛瞪大了,她怎麼現在才明白過來,世安把女兒交給了她,換句話說,世安一定是去南苑國了!
她想要把孩子留在天宮,可是想到靈族的人不會對女兒好的時候,她愣是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世安都想好了,她知道把孩子一個人留在這,靈族的人指不定會做什麼,所以她用孩子絆住了紫漪的腳步。
靈族現在人員稀少,紫漪絕對不可能派靈族的人出來尋找。
她的眼睛看向了遠處,那個方向是南苑國的,她在祈禱,祈禱世安能平安無事。
十天後,南苑國的國門口處出現了一個女子,她衣衫襤褸面目憔悴。
她慢悠悠的走進了城口,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坐在床榻上,她伸出手優雅的將自己頭上的東西取了下來,沒錯那個衣衫襤褸的人正是世安。
她坐在床榻之上,看著這裡再熟悉不過的場景,她的雙眸微眯,看向了皇宮的方向,她的嘴角上揚,冷哼一聲。
「北月黎,好久不見,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好?」
她陰冷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她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手,撫摸到了自己的頭髮之上,站在窗口處,看著上面的一輪圓月,她的臉上都是笑意。
看來自己來的還真是時候,這時候南苑國的月亮,似乎是出奇的圓,出奇的亮。
稍微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她便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安然睡去。
「皇上,您怎麼了?為何這般急躁?」
皇后看著面前的北月黎,她溫柔的聲音里滿是擔憂,看著北月黎現在急躁不安的樣子,不禁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明白,皇帝這個位置要想坐的穩,就要不擇手段。
對於天恩公主的事情,她很遺憾,可是因為這樣,南苑國的人才能過的更好一些。
自古以外,帝王都是無情的人,就包括她,她隨時在迎接自己生命盡頭的到來,雖然是後宮之主,但她何嘗不是每天吊著自己的性命在生活呢?
北月黎看著面前面容姣好的皇后,他站起來搖了搖自己的腦袋,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嘴裡流出:「沒事兒,皇后快去休息吧,已經這麼晚了。」
看了一眼北月黎,皇后站了起來,朝著他行了一個禮,緩緩的離去。
皇帝現在的樣子她是完全問不出來什麼的,既然這樣,倒不如直接離去,等他自己想明白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看著皇后的離去,北月黎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世安痛苦的樣子漸漸的在他的眼前浮現,一直到自己手裡的那劍沒入她的身體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自己的心也會痛。
從單純的利用到喜歡,這個他完全沒有料到的事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睛裡充滿了後悔,可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夜,第一次過的如此的漫長。
太陽從天邊升起的時候,北月黎才麻木的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洗漱一下,準備早朝。
在另一邊的世安卻是早早的就起來了,她的手上多了一份地圖,上面就是皇宮所在的位置,這麼些年了,她不知道,皇宮有一些東西變了沒。
如果沒有的話,她還能偷偷的溜進去。
她放下了自己手裡的東西,看向了遠處模糊的皇宮的輪廓。
猶豫了一會兒後,她帶上了面紗,朝著皇宮那邊過去。
她走到了南邊,她記得在這裡好像是有一個狗洞,自己從這裡進去的話,一切就都會很順利。
果不其然,她看見了那個狗洞,她沒有任何猶豫的鑽了進去。
一進皇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南邊本來是個廢棄的小院,她因為無聊和皇后一起把這裡改造成了一個小菜園,現在這小菜園竟然還在這裡,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懷念,不過,她知道,現在不是該懷念的時候。
她直接經過了菜園,熟門熟路的走到了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
這個地方,被人禁止出入了。
世安冷笑一聲,伸出手直接推開了厚重的房門,吱吱呀呀的聲音瞬間傳了出來。
在附近的宮女聽見後立刻趕到了這裡,可是看見那緊閉的兩扇門,臉上卻出現了詫異,怎麼會這樣?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隨後連忙轉身離開了這裡。
世安走在這個院子內,看著和自己之前如出一轍的裝飾,她面色鐵青。
奇怪的是,這個院子雖然被封了起來,她進來的時候裡面卻還是乾乾淨淨的,一點兒灰塵都沒有你。
她的臉上帶著探究。
直到她在桌子上發現了自己的畫像,在她畫像的旁邊,還有一首表達思念的詩。
她熟悉這個字跡,是北月黎。
看著那詩,她的心頭不禁湧上來陣陣的噁心,隨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把那詩給撕的稀碎。
「你說什麼?」
皇后的聲音不禁提高了幾分。
「回皇后娘娘,方才……」
那奴婢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皇后。
皇后瞬間站了起來,她的直覺告訴她,是天恩公主回來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打聽天恩公主的消息,她並沒有死,而是消失在了人世間。
現在那門被打開,是不是就意味著,天恩公主回來了?
可是……為什麼是偷偷的回來,而不是正大光明的回來?
很快,皇后就的出來了結論,是為了報仇。
北月黎的利用,他的無情,更甚至說是滅國之仇,都堆壓在她的身上。
對於現在的沂源國來說,她就是一個罪人,一個滅國的罪人!
而現在她回來,是為了殺北月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