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小雨。

  郊區的一處墓地里，一群穿著正裝的JC都站在了一個新墳前敬禮。

  楊悅悅穿著黑色的裙子帶著晴晴站在一旁，方城拉著陶宇兒送了陶謙最後一程。

  天上烏雲密布，新年的第一天就發生這種事屬實讓人快樂不起來。

  葬禮結束後，老JC走到方城面前說道：「你收養陶謙女兒的證件，我會儘量讓人幫忙辦下來的，以後小女孩就託付給你了，要是有什麼幫忙的，儘管來JC局找我。」

  「嗯。」

  一群JC坐著J車離開了墓地。

  方城和楊悅悅也牽著小魚兒和晴晴慢步走了。

  ……

  屋子裡。

  方城一本正經地對晴晴說道：「晴晴，你聽粑粑說，小魚兒現在已經沒有親爸爸了，她以前的媽媽也不要她了，所以現在我和媽媽打算收養小魚兒，以後小魚兒就住在我們家了，你願意嗎？」

  晴晴點了點頭。

  方城欣慰道：「那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小魚兒哦，她粑粑剛剛去世，心裡肯定很難受。」

  「我知道的。」

  「真乖，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

  方城牽著晴晴走出房間，樓下陶宇兒還是坐在沙發上呆呆看著電視，但是她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放在電視屏幕上，方城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方城假裝漫不經心地走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說道：「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下午我們出去逛逛吧。」

  「好」晴晴第一個就同意了。

  方城見陶宇兒沒有反應，正要問時，卻被晴晴搶先一步：「宇兒，我們下午出去玩好嗎？」

  陶宇兒微微頷首。

  「那我們去哪玩呢？」方城先問道：「晴晴，你想去哪玩？」

  「去哪都可以。」

  方城又問：「小魚兒，你呢？」

  「都可以。」陶宇兒重複著晴晴的話。

  在廚房裡炒菜的楊悅悅說道：「不是馬上要開學了嗎？我們去文具店裡給晴晴和小魚兒買點文具用品吧。」

  「好。」

  中午吃過飯，方城就開著車帶三個人跑到街上最大的一家文具店裡去了。

  這裡什麼都有，光是同一品牌不同型號的筆就能堆滿一整個柜子，方城一手牽著晴晴，一手牽著小魚兒在文具店裡逛了起來。

  「這裡有電動的削筆刀，還有電動的橡皮擦。」

  「是嘛？」方城走上前笑道：「我們小的時候可沒有這麼高科技的東西啊，那就一樣先買兩個吧。」

  「晴晴、小魚兒，你們看看要哪種顏色的。」

  晴晴立馬道：「我要粉紅色的。」

  「小魚兒你呢？」

  「黃…黃色的。」

  「好，服務員，一個粉色的、一個黃色的，麻煩先幫我們收起來。」

  晴晴走了幾步，指著柜子上的鉛筆道：「粑粑粑粑，這裡有好多好看的筆。」

  楊悅悅上前一看：「這是自動鉛筆，一年級還用不上吧。」

  晴晴嘴巴嘟了起來。

  方城笑道：「買買買，只要晴晴和小魚兒喜歡就買，現在用不上，我們可以二年級再用嘛。」

  晴晴很快就選了一支：「我要這一隻。」

  晴晴選了一支像是鑲著鑽石一樣很閃耀的自動鉛筆。

  「小魚兒，你要哪一支？」

  陶宇兒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沒選到合適的，方城直接把她抱了起來：「來，看看上面有沒有你喜歡的。」

  陶宇兒看了半天，指著一支白色的自動鉛筆，小聲說道：「這…這個。」

  「好，那就買這個了，走吧，我們買文具盒去。」

  晴晴立馬道：「粑粑，我還要買童話書。」

  「這裡有童話書嗎？」

  「有啊，在前面。」

  方城笑道：「那你和小魚兒一起去挑吧。」

  「好。」晴晴一把拉住了小魚兒的手：「宇兒，我們去選童話書咯。」

  陶宇兒被拉著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方城和楊悅悅在後面遠遠看著，最後兩個小姑娘分別挑了三本書，格林童話、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都是適合他們這個年齡段看的書。

  買完剩下的文具，方城付了帳後，一家人就又回去了。

  家門口。

  停著一輛黑色的大眾。

  上次在醫院見過的年輕JC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看到方城下車了，連忙上前道：「方先生，手續都已經辦好了，資料都在裡面，你和你太太現在是宇兒正式的監護人了。」

  「謝謝你啊。」

  「應該的，隊裡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再見。」

  拿著資料回家，檢查了一遍，看到各項手續都已經辦妥後，方城又把文件夾收了起來。

  ……

  正月初七。

  郭海和江南像是約好了一樣，一起過來了。

  來之前，方城就把小魚兒爸爸的事和自己已經決定收養小魚兒的事說給了兩人聽，所以兩個人的拜年禮物也都是準備了雙份的。

  郭海一走進客廳，就得意洋洋地拿著兩個超級大的娃娃說道：「晴晴，你上次不是說江叔叔送的娃娃比我送的大嗎？你現在來看看我這個娃娃大不大。」

  「哇哦。」晴晴急忙跑了過去。

  郭海故意舉的高高的，晴晴蹦蹦跳跳，怎麼也拿不到。

  郭海笑道：「你還沒給我拜年呢。」

  「胖胖叔叔生日…不對，新年快樂。」

  「哈哈，給你給你。」

  江南也把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了晴晴。

  「謝謝江叔叔，江叔叔新年快樂。」

  「真乖~」

  郭海朝小魚兒招了招手道：「小魚兒，快來，郭叔叔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陶宇兒有些訝異，因為她都沒見過郭海幾面。

  陶宇兒慢慢走上前，接過了郭海和江南送的禮物，很是乖巧地說道：「謝謝郭叔叔，謝謝江叔叔。」

  三個大人在院子裡聊了起來。

  兩個小姑娘在沙發上拆禮物，晴晴的笑聲一陣一陣地從客廳傳來。

  「都說女兒是粑粑的小棉襖，城哥，你現在可是又兩件小棉襖了啊。」

  「哈哈，我又不怕多。」

  「真羨慕你啊，還沒到三十歲呢，就有了兩個閨女，一個活潑可愛，一個單純文靜，多好啊。」

  方城笑道：「別羨慕了，我早就讓你們自己生一個，你們不聽又有什麼辦法。」

  郭海嘿嘿一笑：「我還真看上了一個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誰啊？」

  「不告訴你們，等我追到了再說。」

  「切，說的好像我們很想知道一樣。」

  方城隨口問道：「西虹市劇組開拍了嗎？」

  「昨天就去鷺島了，估計馬上了吧。」

  「挺好。」方城扭頭問道：「江南你呢，今日頭條年前不是就上線了嗎？」

  「還好，日活躍用戶六十萬左右，數據一直呈直線上升，等春節徹底過去了，我打算花錢投GG了。」

  「不急，慢慢來。」

  聊了一上午，中午又都在一起吃了一頓，到下午兩點多，郭海和江南就又一起離開了。

  兩個小姑娘脫了鞋坐在沙發上玩上午郭海和江南送的玩具。

  方城走上前，試探了一下兩個小姑娘掌心的溫度，覺得陶宇兒手有點涼，就跑到樓上找了雙厚襪子下來。

  「把腳腳給我。」

  陶宇兒乖乖把一雙小腳放在了方城的膝蓋上。

  方城把厚襪子給陶宇兒穿上了，看著陶宇兒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方城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說道：「真乖。」

  晴晴在一旁問道：「粑粑，我們還有幾天假期啊？」

  「還有兩天。」

  「啊，這麼快啊。」

  「你不想去學校嗎？」

  方城坐到兩個小姑娘中間，晴晴坐在方城的大腿上，腦袋靠在方城的肩膀說道：「學校太無聊了，還是家裡好玩。」

  「可是每個人都要讀書啊。」

  晴晴問道陶宇兒：「宇兒，你想去學校嗎？」

  陶宇兒依偎在方城身邊，小聲說道：「我聽叔叔的。」

  「小魚兒真乖。」

  晴晴撇過腦袋傲嬌道：「我只是說不想去，又沒說不去。」

  「是是是，晴晴也乖，晴晴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