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兒子想到母親一見到父親就害怕的畫面，心裡就難受：「我一個月給你一千五沒問題，你把家裡的地種了，或者賣出去也夠你花。」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
「我連個對象都沒有。」大北兒子也渴望成個家。
大北瞥了兒子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別再有這樣的幻想了，你長得像我，沒有一丁點出奇的地方，甚至還沒錢沒房，家裡還有兩個累贅。」
「正常來講，一位父親知道兒子這麼多負擔，肯定會努力一把。」大北兒子說道。
「你也說正常了，我可不正常。」
「……」大北兒子。
「別指望我了，送我回村吧。」大北說道。
大北兒子鬱悶地將車啟動，送父親回了家。
村裡的人聽說大北回來了，一個個眼裡滿是糾結，他們只希望大北別作妖，其餘的啥都好說。
大北現在沒有了靠頭，他兒子一個月給一千五屬實不少，他的地也被大北媽媽包出去三年，明年又回大北手裡了。
大北找到小馬，提出還要賣地，但錢得給他。
小馬答應了，聯繫買家，人家又包了三年。
大北收到錢後，問小馬：「我想干點啥。」
「你想幹啥？」小馬也不說給他找工作了。
「村里打掃衛生的活呢？」
「你又起不來。」村里屬實是缺人，但小馬不相信大北會幹長。
「讓我試試吧，我總得找點事干。」大北的態度很坦誠。
小馬屬實也不能看著大北混日子：「行吧，你明天就上班吧，只是不能再像頭一次那樣了。」
「指定不能，我在精神病醫院已經習慣了早起。」
小馬狐疑地望著他：「你是怎麼想通的？」
「我以前的懶是因為有病，我治好了。」
「你可閉嘴吧！」小馬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回家吧，明天一早在村頭等著，然後你跟司機訂時間。」
「好。」大北樂呵呵地走了。
小馬背著手看大北走遠，將這件事情通知了林染。
林染倒是無所謂，全村只有大北一個人適合這個活，其餘的人都做紙活。
吉安村裡的人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但也有格路的人，這樣的人也不是純壞，就是嘴損喜歡背後講究別人，但你要是有事朝人家借錢，人家還會借。
總之，這樣的人挺多。
就在林染以為能安靜一段時間時，孫奇又給他打來了電話：「哥，我爸養了兩頭豬，他讓這兩頭豬咬我！」
「……」林染。
「你說我爸咋這麼恨我呢？我一回家就放豬咬我，那兩頭豬養了一年半也不殺，把豬當成寵物養活，我也是服氣！」
「你自己回家就行了，別帶你媳婦。」林染知道孫舅舅煩這個兒媳婦。
「回家哪能不帶她。」
「事出必有因，我也不會聽你的一面之詞。」林染說道。
孫奇沉默幾秒，終於說了實話：「哥，我屬實是有事情回家，我們兩人想開個買賣需要本錢，我爸手裡有錢，誰知道他不肯拿，然後就讓那兩頭豬咬我。」
「那是你爸留著的養老錢，你能保證你開的買賣能掙錢嗎？」林染也聽說孫奇要做生意，只是不知道人家要幹啥。
「哥，我在夜市賣燒烤，你也知道這行掙得多。」孫奇說道。
「開個燒烤也用不了多少錢，你自己應該沒啥問題，別找你爸借錢，你說是借，實際上就是要。」林染知道孫奇的套路。
「哥，我覺得吧……」
「不借！」林染掛了電話，正所謂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孫奇打電話鋪墊這麼多為的就是借錢。
這兩年從未打過電話，發微信也只有過年時才有。
孫奇在電話那頭哀嘆一聲，既然借不到便宜錢，那就想別的招吧，無論如何他也要幹這個燒烤。
孫奇媳婦也贊同，兩人這兩年也沒消停，可就是存不了錢。
欠林染的二十萬，五年之內都夠嗆能還上。
林染想著孫舅舅養的兩頭豬，已經長到四百斤也不殺，就這麼養活著。
想到這裡，林染買上禮物去看孫舅舅。
孫舅舅正在院子裡逗豬，他往遠處扔一個飛盤，豬都能叼回來，然後他拿著手機錄視頻，目前已經有二十萬粉絲了，也算是很厲害。
林染停好車，走進了院。
那兩頭豬如臨大敵似的緊盯著林染。
孫舅舅已經錄完了視頻，放下手機走到門口接林染，然後朝著兩頭豬說道：「孫小妖、孫小美，你們不能咬他，這是我外甥！」
「哼哼……」兩頭豬邁著大胖腿走向了不遠處的水池子。
林染看著它們跳進水裡的動作，伸手擋住了臉，好傢夥一池子水，它們跳進去後炸出去一半！
「舅，你真不殺它們？」林染問。
「不殺了，它們給我掙了不少的錢，你是不知道啊，它們在網上很火的，我手裡攢了五萬，就靠拍它們的視頻掙的。」
「那行啊！」林染沒想到會掙這麼多。
「我也不接GG，就單純的拍段子。」孫舅舅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我兒子朝我借錢，我才不借呢，他還不如直接說要錢。」
「他自己會想辦法的，上夜市賣燒烤也用不了多少本錢，他應該沒問題。」
「就是想轉移風險，朝我借錢不用還，哪怕賠錢也不心疼。」孫舅舅把兒子看得特明白。
林染挑了挑眉：「是這麼個理兒。」
兩人進了屋，孫舅舅給林染拿水果：「你來一趟不容易，咱們吃點飯。」
「成，去鎮上飯店？」林染問。
「可以，我請你，我掙著錢了！」孫舅舅樂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錢包：「我大外孫子幫我剪輯，我還分給了他一萬，他說不要，我硬給他的。」
「這是應該的，孩子也出力了。」林染拿著車鑰匙往出走。
看到兩頭豬玩得這麼開心，林染給它們拍了一張照片。
孫舅舅叮囑兩頭豬：「你們看家，我跟我外甥去吃飯，我把大門鎖上，你們千萬別跑出去。」
「哼哼！」兩頭豬雖然不會說話，但事事有回應，真的是比孫奇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