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錯
司瑤想先行帶燼離開, 再好好去找長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可燼並不信她,他甚至懷疑司瑤在拿到息壤後就不會再顧及長風的安全,因此他沒有同意。
司瑤見他不願, 說道, 「魔人果然生性多疑。」末了她又覺得被懷疑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又不解氣地說道,「那仙子倒是耿直爽朗,真不知你們是如何成為眷侶的。」
「嗯?」燼豎起耳朵,「眷侶?」
「咦?難道不是?」司瑤有些意外, 「我以為是呢。」
燼的耳朵豎得更直了,「哪裡看得出來?」
「看得出來呀,你待她十分不同,如今還願為了她冒險。」司瑤補充說道,「你可不要以為我是小孩子就什麼都不懂, 我可是狼族的姑奶奶, 見的可多了。」
「哦。」燼的心情愉快了起來,看, 誰都看得出來他待她不同。嗯?他問道, 「那她待我是不是也不同?」
「沒有。」
「?」
「她待你跟待我差不多,咦?魔人還會在意伴侶的想法麼?我以為……」司瑤最後還是開口說, 「我以為她是被你挾持在身邊的小仙子呢。」
「???」什麼眼神這是!胡扯!燼覺得她在胡說八道。
「好啦。」又走遍了一個院子的司瑤依舊沒有找到長風,她提起袖子看著燼說道, 「要不我送你先走吧。」
燼依舊拒絕,即使司瑤是個孩童,可是陰險狡詐的孩童他也見過不少。
他要親自找到長風, 帶她一起出去才安心。
此時長風已經到了妖谷中。
望天玄那一掌簡直是送她上青天, 乘風而回, 一點力氣都不必費。
但那一掌掌力綿實渾厚,妖力控制得精準異常,可見望天玄的修為驚人。長風以前總覺得有腦子的妖很弱,原來不是他們弱,而是她根本沒接觸過厲害的大妖怪。
若妖族真的成了氣候,要麼是三界鼎力,要麼是與神或魔結盟。
前者希望比較大。
如今神對峙魔,已見頹勢,她想若妖族能崛起,多少能牽制魔族。
總不該與魔聯手吧?
讓妖王復活,也不知是對是錯。
長風想到這,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如果妖王是妖八,那她就沒顧慮了。但復活的妖王會是什麼脾氣?會有什麼舉措?
無疑這是在拿神族來堵。
「復活妖八後,要不要阻攔他繼續喚醒妖王呢……」
長風嘀咕著走進妖谷,來到了妖八的草窩前。
枯草堆在他們臨走前已保護好,這會狂風大作,整個山谷都迴蕩著呼嘯聲,但草堆里一根枯草也沒有動彈。
長風蹲身扒開草,打開了盒子。
似娃娃都融合在了一起,這會只有一個巴掌大的胖娃娃坐在盒子裡,雙手抱著魂魄。
它看見長風,頓了頓,才緩緩站起來,將魂魄高舉。
長風道了一聲「謝謝」,便將息壤取出。她還不知如何操作,就見白娃娃飛起,將魂魄捧到息壤面前。
息壤在外行人眼中不過是一塊黑土,似乎並沒有什麼作用。
但它卻是六界珍品,可以起死人,肉白骨,甚至只有一抹魂魄,都可以將其復活。
妖八的魂魄一點一點地鑽入息壤中,白色的魂與黑色的泥土緩緩交融,長風能感覺得出它瞬間有了生命的力量。
息壤輕輕動了動,似底下有新芽冒出,將它頂了起來。
長風微微彎腰,發現息壤竟長出了一對爪子,還毛茸茸的。
咦,狼爪?
等她從驚詫中抬頭,發現它又長出了前肢,依舊帶著細小絨毛。很快它便長出了身軀、腦袋,已然是只小狼了。
長風大氣都不敢出。
&n bsp;生怕破壞這神秘又古老的秘術。
「咿……」蜷縮的狼崽伸了伸四肢,像是做了個很美的夢。
它還在不斷變大,似乎天地的一瞬,對它而言便是一年。
而妖八的意識也在逐漸恢復。
它睜開眼,看見了長風,眼裡有些迷茫,可片刻眼神逐漸清澈透亮,就連長風都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你認得我了是不是,妖八。」
灰狼張了張嘴,像是回應,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它很虛弱。
息壤的作用似乎消失了,妖八的身軀也已到了正常野狼的大小。
它努力睜著眼睛,但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又合上了,只有肚子在輕輕起伏。
長風摸摸它的腦袋,「你好好休息。」
狼的毛並不似貓那般柔軟,甚至有些扎手。但這種真實的觸感襲來,讓長風有種難以言喻的歡喜。
原來死而復生的人重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讓人那麼愉快的事。
她微覺眼睛濕潤,抬手抹去,手背上就落了淚痕。
又想母親了。
如果她能回來,那該多好。
可是母親不會回來了。
長風越想越是難過,不願讓外人聽見哭聲,想阻止淌淚,可不知為何,那種難過席捲心頭,刺得人心疼痛苦澀,眼淚倒是流得更歡了。
「風兒。」
母親似在耳語,她抬頭望去,山谷里妖風貫穿山谷,搖曳著大樹。
風過面龐,拂幹了淚。
司瑤還在狼族裡轉著,依舊是沒發現長風。
她都找得快生氣了,「該不會是被抓起來了吧?」
燼說道,「不會,如果被抓,此刻狼族一定都將消息傳開了。」
司瑤惱怒道,「那到底去哪裡了!」
「或許……」燼話沒說完,他就停住了。不是因為有人朝他們走了過來,而是因為走過來的那人身上隱隱有長風的氣息。
他不會認錯長風的味道,確實是她的。
司瑤不知他的想法,只知道又看見了平日都不多見的孫侄子又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姑姑。」望天玄本來在遠處,但他感覺到她的身上有股魔氣,想必不單單是帶了那仙子進來,還帶了個魔人。
那他便來將他也送出去,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留在狼族總歸是個隱患。
司瑤急著走,擺擺手就從他身邊掠過。
望天玄卻在她經過時朝她袖中扇出一掌綿柔掌風,將燼逼落。
司瑤卻渾然不知,蹦著步子跑遠了。
燼沒有逃,落地的一刻便化身,迎面看向望天玄。
望天玄見他如此,說道,「你不呼救,也不逃,想必是找我有事。」
「你見過長風,見過那個仙子。」燼不知他對長風怎麼樣了,如果真的要戰,那他也不懼一場惡戰。
「你是魔,她是仙。」可這個架勢,像是要為了仙子將他撕了。望天玄不是個刻板的人,但對神魔固有的印象便是相逢即戰場,如今兩人攪和在一起,倒是讓他意外。
而且這兩個神魔和自己的兒子好像還是好友。
妖魔神三人竟是朋友。
不惜冒險進來偷息壤的好友。
「我沒有傷她,她此刻應當已經在妖谷了。」
燼皺眉,「你將她送走了?」
「是,我拜託她救我獨子。」望天玄不想拐彎抹角掩飾什麼,話已直白到不能更直白。
燼問道,「你信我們會救妖八?」
「信。」望天玄將一塊腰牌拋給他,「藏藏這一身魔氣,帶著腰牌便能從大門走了。」
燼接過腰牌,沒有再懷疑他。若他要坑害自己,這會就該出手亦或喚護衛前來,而不是跟他說這些廢話。
望天玄又道,「司瑤那邊我會跟她說你們已離開。」
「好。」燼轉身便走,他急著去山谷找長風。
長風已經在妖谷等了半天。
她略有不安,雖說她想救妖八,可是她沒有忘記保護燼才是自己的本職。
要是燼在狼族裡出了事,那可怎麼辦?
她思前想後,見妖八還在安睡,便加了五重防護,就算山谷塌方了都砸不醒他,這才拍拍手往狼族飛去。
她不過離開一刻,燼就回來了。
他沒看見長風,但看見了妖八,還有分明就是長風設下的屏障。
「人去哪了。」燼等了會,忽然想到了什麼,該不會是玩去了吧???
真的一點都不著急他。
她是不是忘了他還在妖族?
渣女!
長風到了狼族大門外,剛好司瑤出來,要去妖谷找妖八。
兩人一碰頭就問道:
「那魔公子呢?」
「你怎麼回來了?」
長風微頓,「燼沒有跟你在一起?」
「沒有呀,小玄說他讓他回妖谷了,我也正要去,小八是不是復活了???」
「是。」
司瑤頓時興奮得跳了起來,再顧不得別的,飛身就往妖谷去了。
長風看了一眼站在門口送司瑤出來的望天玄,朝他輕輕點了點頭,才往妖谷飛去。
這會燼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他忽然明白過來,長風是去狼族找他了吧?
對啊,她在小事上迷糊,在大事上可從來沒有迷糊過的。
燼不罵她渣了,起身去狼族。
於是在一刻後長風和司瑤歸來,又和燼錯過了。
倒是燼飛回狼族,拿著腰牌進了裡面,被望天玄察覺到他二次歸來,又去尋他。
這一見,望天玄的腦門青筋直抽,這兩個小年輕沒完沒了了吧。
「她剛走。」
燼:「……」
望天玄見他又要走,一把抓住他,「你再走,等會她再回。既然來了,那陪我下盤棋等她吧。」
「不下。」無心下棋的燼拒絕了,「我去門口等。」
說完燼就去了門口。
門口沒有可坐的地方,風又撥人,哪裡有裡面舒服。但燼還是等在了外面,他不願長風到了高牆外又費心思進來,不如他在外頭等。
望天玄如今確定他們是伴侶了,一魔一神的伴侶,也不知要氣死多少他們的同族人。
勢必為天地不容。
天色已沉,妖族的夜來得又凶又快,黑壓壓的顏色將天空塗抹了一般,不見一絲亮光。
就連風也陰冷呼嘯。
燼覺得有點冷。
這種風比死魂潭的風還要冷冽,而且難聞。
他等了許久,終於在遠空中看見了一個杏色影子,正是長風。他不著急了,還將伸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眉頭挑高,等著她來。
長風也看見了倚在牆上的燼,她心中歡喜,飛撲過去,一把抱住他,她要保護的金饅頭可算是找到了,要是找不到她得急死。
「逮住你啦!」
被少女撲了個滿懷的燼都能聽見胸口被撞出咚的一聲了,鼻尖迎來了滿滿的少女香氣。他微微瞪大了眼,下意識伸手去接她。
似天地的陰沉瞬間被撞散了。
似眼有明珠,光芒耀人。
從未有過的歡喜,席捲心頭。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 ,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