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南海海戰（中）

  面對三方圍過來的敵人，作為致靖二艦名義的指揮官，劉步蟾面對三面圍來的法國軍艦，面色大變，「現在，我們該往哪邊突圍？」

  這很明顯，他們中計了，已經被對方包圍。

  突圍是一定的，不過向哪邊突圍這關係著他們的成敗。

  而這個時候萊費爾異常冷靜，因為他知道現在每一個決定都關乎著他們這支小艦隊的安危，所以每一個決定都需要慎重。

  為此萊費爾與劉步蟾親自爬上瞭望台負責觀察三個方向的法國軍艦。

  首先是南面來的軍艦最少，看起來只有六七艘的樣子。

  其次就是北面的軍艦，看起來有近十艘的樣子。

  最後是東面的軍艦最多，細數之下居然有十五六艘。

  敵人軍艦數量不同，可不代表其實力也是差距巨大。

  既然是突圍，那麼就需要選擇最弱的一方，按照一般道理來說，選擇敵艦最少的一方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在萊費爾看來，這應該不可能，敵人處心積慮設下了陷阱，肯定不可能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搞不好這是敵人實力最強的部分。

  而且向南突圍成功的話，雖然將直接威脅到法國的航線，同時也會加大自己返航的難度，根本不合適。

  其實萊費爾並不知道，他做出了最為英明的決定，因為南方正是孤撥率領由五艘裝甲艦以及其他兩艘炮艇組成的攔截編隊。

  說起來也是無奈，按照孤撥的本意，他原本是打算將自己的編隊放置在北面，因為在他看來，獵物在陷入陷阱之後，第一反應一定是向家方向逃脫。所以他才想將自己最強的鐵甲艦安置在北方，只不過有時候方案並不能以他的意志體現，尤其是想到德維萊爾統督對貿易航道的重視，以及達官貴人們對利益的計較，所以最終他為了穩妥起見，還是選擇守住南面，不給其威脅貿易航道的機會。

  既然他呆在了南面，那麼對於極有可能被突圍的北面，他自然也有著妥善的安排。

  在北面的軍艦編隊他安排了，手上僅有的三艘一等巡洋艦；狄爾昔號（）、杜居士路因號（3189噸）、都威爾號（5698噸，算杜居士路因號的放大版），都在這支編隊裡面，然後還有二等巡洋艦；費勒斯號（2382噸），馬貢號（2382噸），三等巡洋艦；窩尓達號（1323噸），阿米林號（1323噸），黎峨號（1191噸），以及其他一些軍艦。

  雖然編隊沒有鐵甲艦，但是都是巡洋艦的精華，這些被孤拔挑選的戰艦基本都算服役時間不算太長，例如費勒斯號1881年才服役，其他幾艘要麼是近五年才服役的，要麼就是活力強悍的。反正北面的編隊一點都不好惹。雖然做不到將兩艘威尼斯級當場擊沉的能力，但是纏住他們還是錯錯有餘。

  至於東面，則是由其他剩餘的戰艦構成，雖然各項指標都要差一些，但是憑藉數量優勢，採用蟻多咬死象的圍攻策略，依然有效。

  那麼西面呢？不好意思，西面是近海，面對不知道當地海況的情況下，除非指揮官瘋了才會進近海，要是碰上暗礁，哭都哭不出來。

  面對三面而來不懷好意的法國戰艦，作為實際指揮者的萊費爾艦長，在考慮一番後下達著後來他慶幸不已的命令。「目標東方，全速前進。」

  「什麼？」

  萊費爾的話嚇了劉步蟾一跳，「萊費爾艦長，你不需要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就按照我說的辦吧。」

  從這裡就能看出兩者的差距，萊費爾擁有足夠的果斷，難怪後來會有那麼大的成就。劉步蟾就只能以悲情收場，雖然博了個民族英雄的稱號，但是在未來海戰中，並沒有出色的表現。（饅頭並不是看不起這位民族英雄，而是從能力來說，劉步蟾在甲午的海戰中並沒有多少亮眼的表現，其簡介中也是滿篇英勇奮戰，身為指揮官這可不夠格。）

  隨著萊費爾的命令，兩艘威尼斯級裝巡立刻繞了一個彎後，直接向東方沖了過去。

  而致靖二艦向東突圍的舉動，讓孤拔嚇了一大跳。沒想到自己的虛實居然被看穿了。不過對此他到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下令裝甲編隊立刻向東面趕。

  而北面的巡洋艦編隊，在看到兩艘清國戰艦向東突圍後，也是全速趕了過去。與裝甲艦編隊不過11-12節航速相比（編隊速度是以速度最低的一艘戰艦為準），北面的巡洋艦隊能保持14-15節的高速。

  不過不管他們怎麼追，兩艘嶄新的威尼斯級可是能跑出6節的最高時速，所以只能看到三者之間的距離漸漸被拉開。

  作為東面編隊的指揮官，利士比少將在看到兩艘威尼斯級戰艦向自己這邊趕過來後，立刻下達命令。「立刻命令，各艦依照計劃，散開，迎上去。」

  隨著利士比少將的命令，十多艘各式戰艦散開如同一張大網一樣，向兩艘裝巡罩過來。

  致靖二艦也不畏懼，迎著這張大網就沖了過去。兩方的距離越來越近，等到觀測的水兵大聲報到，五千米的時候，兩方的火炮都同時響起。

  「轟、轟、轟。」

  大量的水柱在兩艘威尼斯級裝巡附近出現，雙方高速接近的第一輪射擊，誰都沒打到誰。

  不過這沒關係，還有下一次。

  只不過這時候萊費爾又下達了新的命令，「右轉三十度。」

  隨著萊費爾的命令，致遠號與靖遠號不在與法國編隊迎頭相向，而是露出了側舷。

  作為法國艦隊東面編隊的指揮官，利士比少將當然知道對手想要做什麼，這是想要短暫的搶T位，發揮側面的火力。

  「立刻命令編隊，向左三十度，我們也轉向。」

  隨著利士比少將的命令，法國的東面編隊同樣轉向，這就讓兩方都能發揮側面火力。另外，如果雙方航線不改的話，那麼將在數分鐘後碰撞到一起，那麼利士比少將纏住致靖二艦的任務將超額完成。

  雖然到時候損失不會小，但是與拿下兩艘7000噸的威尼斯級相比，這點損失還是能夠接受的。

  面對利士比少將的如意算盤，萊費爾當然不願意看到。隨即他再次下達了命令，「再向右轉十五度。」

  他打算利用速度拉開兩者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