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起勢

  霍華德在遠東混的風生水起的時候，作為其幕後主使者，卡洛日子就過的不太滿意了。

  因為他發現，想要推動義大利對法國搞小動作太難了，那些老成的官員們根本就不願意這樣做。哪怕站在他這邊的年輕官員們，不少人都對此憂心忡忡。深怕會引來法國的報復。而陸軍方面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也沒有表態，這讓推動的卡洛異常的無奈。

  義大利人的血性難道都被羅馬帝國耗光了嗎？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消息，那就是在下層官員中，支持對法國採取措施的人不少。不過這些人根本不能影響政局走勢，屬於如果兩邊勢均力敵，那麼還能發揮作用，但是目前這種情況，他們很難起到作用。

  「這些人，真是難辦。」

  剛剛與議長萊斯利交談的卡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抱怨著政府的問題。

  「陛下，我認為這件事不能心急，需要耐心。」

  剛剛送走議長的費力米奇男爵，看到有些沮喪的國王，立刻上前安慰著。

  面對侍衛長的勸說，卡洛抬起頭解釋一句。「耐心並不合適現在的情況，這對我來說是場決戰，我不能輸，你明白嗎。」

  明顯卡洛現在有些心急，不過這也不怪他，儘管外表不過才十多歲，但是內在可是已經三十歲的靈魂，品嘗到權力的味道，當然不願意就這樣失去。另外對於熟知歷史的卡洛來說，義大利權力理應由自己掌握，畢竟穿越如此詭異的事都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麼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傲氣。哪怕自己經驗不足，手段不如那些老狐狸高明，但是自己知道歷史走向，他們能知道這些麼？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推動義大利參與到遠東去。」

  看到卡洛咬牙切齒表明自己態度，費力米奇這時候給出建議。「陛下，或許這件事可以問問阿萊賈德閣下。」

  問宮廷總管？

  卡洛有些迷惑的看著自己的侍衛長。

  「陛下，阿萊賈德閣下為王室服務四十多年，還與加富爾首相相識。」

  侍衛長說到這裡就不再說下去了，不過卡洛卻聽懂了。

  看來這位平日不顯山露水的老人，之前經歷如此豐富。

  既然得到侍衛長如此明示，卡洛當然會聽進去。

  選在下午這位宮廷總管休息的時候，卡洛出現在他面前。

  「沒想到閣下的住處如此節儉。」

  這位宮廷總管在王宮內的住處，讓卡洛嘆為觀止。一張藤椅，一個小桌子，一個立式衣櫃，還有一張單人床，這就宮廷總管的住所的配置。

  對於卡洛的來訪，阿萊賈德站起來微微表示敬意後，說出原因。「這沒什麼，都是多年來的習慣，老了就不想改了。」

  看著眼前一副弱不禁風的老人，卡洛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只好談起自己了解到的情報。「我聽別人說起，才知道總管的以往經歷，真是讓人驚訝。」

  「陛下，這一定是侍衛長告訴你的吧。」

  面對卡洛的話，阿萊賈德並沒有否認，反而直接說出其消息的來源。

  「沒錯，要是侍衛長不說，我都不知道總管有著如此大的威名。」

  卡洛也同樣沒有否認。

  「這個費力米奇，還真是給我找麻煩。」

  老人嘀咕一句後，抬起頭看著卡洛。「不知道陛下，找我有什麼事麼？」

  面對老人的詢問，卡洛立馬將自己遭遇到的問題全盤托出。

  「嗯……這樣啊。」

  聽完卡洛講述後，阿萊賈德提出自己的疑問。「為什麼陛下會對干預法國在遠東計劃如此用心，這樣做失敗的機會很大啊。」

  面對老人的詢問，卡洛認真的回答道。「是為了市場。」

  「市場？」

  「是的，義大利目前面臨的局面非常不利，國內工業品因為德國的競爭，越發的萎靡，如果不想辦法，那麼會越來越糟糕，到時候義大利工業化很有可能會退步。所以為其尋找市場迫在眉睫，而目前能夠接受並且容納義大利工業品的只有遠東市場，不過這個市場受到其政府影響很大，我們必須取得其好感……」

  「所以你的辦法就是在法國與其戰鬥的時候，給予幫助？」

  阿萊賈德還沒有說完的話，直接被老人說出了口。

  「沒錯。」

  卡洛一點也不否認。

  阿萊賈德總管又提出一個問題。「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法國發現我們行為後的反應。」

  「我有想過，而且有解決辦法。」面對詢問，卡洛相當有底氣。「如果法國以戰爭為威脅，那麼我們正好將三國軍事同盟亮出來。」

  面對卡洛的回答，阿萊賈德並沒有給予答覆，反而繼續問道。「如果他們以關稅貿易為手段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們也不是沒有反擊手段，不過相信法國人不一定願意接受這樣兩敗俱傷的結果。當然如果法國人執迷不悟，那麼開拓其他市場一樣能夠讓我們度過難關。關鍵是義大利的工業品一定要有出路，不然工業化就無從談起。」

  卡洛當然知道目前義大利出口到法國以各種農產品、酒業為主，這能讓義大利農民獲得不菲的利潤，但是為了工業化，必須要有取捨。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下，而卡洛並不認為這種情況會出現。

  很明顯阿萊賈德也認為不會，所以隨後他滿意的說到。「既然陛下已經有了信心，那麼我這把老骨頭就替陛下出最後一把力吧。」

  從得到老人這裡得到逍遙結果的卡洛，隨後再聊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等卡洛離開後，阿萊賈德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巴爾克麼。」

  「是我。」

  「沒錯，我想請你喝杯咖啡。」

  「到時候我們還是老地方見吧，好久沒有品嘗老魯尼的手藝了，不知道退步了沒有。」

  放下電話後，阿萊賈德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帶著帽子出門了。

  位於羅馬博尼爾街口有一家名叫魯尼的咖啡店，這家咖啡店可是有些年頭了，住在這裡街坊鄰居都知道這一點，而且老魯尼為人很好，所以大家都喜歡在這裡喝咖啡。

  而在今天，一輛老舊的馬車停靠在咖啡店前，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下了馬車。

  看到客人來了，身為店主的魯尼立刻迎了上來，不過看著來人，老店主有些好奇。「你是？」

  「魯尼，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你是阿萊賈德老爺，我真沒認出來，我們都快二十年沒見了。你還好嗎？」

  「還不錯，在一家大戶人家當管家。」

  老店主擦了擦手，趕緊指引著。「快，裡面請，裡面請。」

  「給我一個安靜的位置，我一會要與別人談事。」

  「沒問題。」

  阿萊賈德被引到一個角落靠窗的位置，這裡不僅幽靜，而且還不引人注意，又能看到外面，的確是個好位置。

  「魯尼，這些年你過得還好麼？」

  「托閣下的福，日子還不錯，我現在連孫子都有了。」

  「那就好，那就好。」

  說起來魯尼還要感謝阿萊賈德，當時他這家咖啡店被一人看中，用各種辦法威逼其轉賣，幸好當時身為客人的阿萊賈德站出來阻止了這一切，所以老魯尼一直都將其視為救命恩人。

  既然二十多年沒有見面的恩人出現了，那麼老魯尼必然使出渾身本事讓其滿意。

  所以在閒聊幾句後，老魯尼就告退了，他需要去廚房親手準備了。

  沒讓阿萊賈德等多久，一位同樣白髮的老人出現在他面前。

  「阿萊賈德，你不是在王宮養老么，怎麼又空閒請我喝咖啡。」

  這位老人一坐下就嘴碎起來。

  「巴爾克，要不是你這張嘴，都能坐在陸軍大臣位置了。」

  阿萊賈德不說還好，一說起這位老人立刻提高了嗓門。「你以為我願意去說，都是一群不成器的傢伙，要不罵著他們，完全就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這位脾氣暴躁的老人全名叫博拉斯·巴爾克，在軍中威望很重，要不是嘴碎，接任陸軍總參謀長或者陸軍大臣都不在話下，不過可惜這位就是愛噴人，雖然他噴的都是有理有據，但是到底還是得罪了不少人，所以這兩個位子他算是坐不上去了。

  「好了，不說你的事了。我這次找你是想問問，你們陸軍不是鷹派麼，怎麼不支持陛下的方案呢？」

  聽阿萊賈德一說起，巴爾克立刻拍著大腿說道。「這個我知道。」

  隨後巴爾克向阿萊賈德詳細講述了緣由。原來，軍中之所沒有表態，主要還是出在軍隊高層問題上，他們對於卡洛接收紅衫軍有著顧慮，所以不怎麼願意在這件事上給與支持。

  聽到巴爾克講述後，阿萊賈德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加里波第不都死了麼，你們居然還擔心紅衫軍？」

  對於加里波第與軍隊的恩怨，阿萊賈德十分清楚，這都可以出一本書了。但是人都沒了，軍隊居然還杯弓蛇影，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吧。

  面對阿萊賈德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巴爾克表情並沒有變化。「當然我們知道加里波第死了，不過國王的一些變化讓不少人感到擔憂，他們希望能將紅衫軍被限制在一個範圍內。」

  聽到巴爾克的話，阿萊賈德表情認真起來，他抿了一口咖啡後，開口道。「那麼限制的範圍有多大？」

  「最好限制在近衛第三團。」

  聽到巴爾克提出的條件，阿萊賈德一下就站起來了，接著死死盯著巴爾克。「這不可能被接受，條件有些過分了，他們不應該插手近衛軍的事，這一點你們應該清楚。」

  受到無妄之災的巴爾克面帶苦笑的說道。「我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我不過是傳話的人。」

  「你們應該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說道這裡，阿萊賈德意味深長的看了巴爾克一眼，說了句話。「要知道你們可是王國軍隊，陛下終究會長大的。」

  被阿萊賈德看的有些發毛的巴爾克，表情一滯，點頭說道。「我認為將範圍限制到近衛軍就可以了，當然近衛軍的規模不能超過一萬人，不然很多人會不安的。」

  「這個條件，我會想陛下匯報的，不過以我對陛下的了解，他會認真考慮的。」

  說完阿萊賈德連咖啡都不喝了，立刻登上馬車離開了。

  端著兩杯精心調製的咖啡出來的魯尼，看著已經沒人的桌子，露出驚訝的表情。

  當天傍晚，卡洛就同意陸軍的要求，將紅衫軍只限制近衛軍，規模也限制一萬以內。

  隨著卡洛點頭同意後，陸軍也加入到支持卡洛提議的陣營中，一下就形成軍方支持，政府反對的格局。

  這讓首相德普雷蒂斯不得不正視這股浪潮，要知道政府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一樣有人贊同卡洛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