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寒意絲絲入扣，仿佛纏住了渾身的經絡。

  我的九陽之氣只要碰到這股氣息，瞬間就會被吞噬。

  這兩種截然不同且根本無法平衡的力量不斷碰撞著。

  剛開始我還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

  可隨著兩股力量此消彼長，我連骨頭都是疼的！

  「嘶！」

  我還是頭回碰見這樣連一秒鐘都忍不了的疼。

  萬幸只是陣痛，要一直這麼疼下去，我非得死在這兒不可。

  「變天，再忍忍。」

  聽到玄陰輕聲寬慰，我連忙應了一聲：

  「沒…沒問題！……嘶！」

  這還真不是說忍就能忍的。

  每次疼痛過後，下一次又會更疼一些。

  但我這屁都放出去了，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然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忍不住了。

  疼痛蝕骨的階段早已過去，現在沒次陣痛，我都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裂開了一樣。

  「啊！！！」

  慘叫，歇斯底里的慘叫！

  上一次是肝，這回終於輪到心臟了。

  心臟仿佛被人用刀子剜走一塊肉似的疼。

  可這還不足以形容，還得加上幾滴辣椒油才夠疼！

  我本以為這就算結束了。

  因為我體內的九陽之氣已經被徹底地吞噬乾淨。

  但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又是一陣摧枯拉朽般的劇痛襲來！

  「臥槽啊！！！」

  這次直接疼得我蜷縮成一團，哪兒還顧得上什麼雙修不雙修的事。

  剛才是滴過辣椒油，現在就像有人捧著粗鹽用力揉了一遍似的。

  該說不說，現在要是把我的心臟整個挖出來，沒準拿火烤烤就能吃。

  豆大的汗珠流到下巴尖，「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疼痛過後，我怔怔地看著地面出神，腦子裡啥也不想，只想靜靜。

  「唉，肉體凡胎便是這樣的脆弱。不過能忍到這個階段，你已經超出了妾身的預期。變天，再試試吧。」

  我無力地回頭看向玄陰。

  見她並沒有把衣服穿上，但心裡已經沒那心思了。

  先不說我的九陽之氣已經消耗殆盡。

  就是剛才疼痛過的後勁也足以令我膽戰心驚。

  「玄陰，要不下次？你讓我緩緩？」

  玄陰微微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隨即清冷的臉上浮現起一抹羞澀。

  她不經意地側過身，並用手遮住了那對娟秀的風光。

  不得不說，在自身氣質這塊，玄陰比白姐要強得多。

  「你想哪兒去了，妾身不是要你行雙修之事，而是讓你試試『貫通術』。」

  「貫通術？現在？」

  玄陰點了點頭，順便將錦袍披上。

  我長舒一口氣，不是雙修就好，不是雙修就好……

  緊接著，我運轉起妖力。

  但我擔心少了九陽之氣的加持會不順利。

  結果，隨著水球逐漸凝聚，我驚訝地發現，自己對水流的控制竟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種感覺非常奇妙，水球的每一絲流轉我都能輕鬆捕捉到。

  只需心念一動，我便可以將它變化成任何形狀！

  精雕細琢還不現實，但掀起一道水幕已經不再是難事！

  我大喜過望，興奮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玄陰，你剛才傳給我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沒等玄陰回答，我便自顧自地繼續「玩」了起來。

  也許是被興奮沖昏了頭，我都忘了自己凝聚出的是一道水幕，而非水刃！

  隨著我將擔山術混合進來，「咔咔咔！！！」的爆響聲接踵而至。

  水幕頃刻間就化作了一道「冰幕」！

  寒氣逼人的冰幕表面隱隱泛著一層灰色的光澤。

  這簡直和那天在電影院如出一轍！

  但還沒等我興奮完，整道冰幕便瞬間崩塌！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等我回過神才發現是玄陰救了我。

  要不是她及時出手將我拉開，我必然會被倒塌的碎冰給活埋！

  「這…這怎麼會？」

  我失神地看著地上的碎冰，心情瞬間跌落至谷底。

  本以為從今天起，自己便能有和文望亭一戰之力。

  沒曾想還是功虧一簣！

  玄陰伸手幫我順了順後背，輕聲道：

  「變天，修煉不可急功近利，方才妾身就想提醒你的，但這結果對你而言倒也不是件壞事。起碼你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我除了點頭承認還能說什麼？

  玄陰說得對，我能掌握某種妖術雖然是好事，但不代表我能將它們融會貫通……

  貫通…貫通……噢！貫通術，原來是特麼這個意思啊！

  我還一直以為把控水術凝聚成的水刃和擔山術相混合叫貫通術呢！

  露怯了，露怯了，得虧沒當著玄陰的面說出來。

  「玄陰，那要是把水幕換成水刃呢？」

  「你且自己試試看吧。」

  見玄陰笑了，我自然信心倍增！

  於是我二話不說，重新運轉體內的妖力，同時施展控水術和擔山術。

  水刃凝聚成型的剎那，原先那紅狂暴不安的感覺消失了。

  當我看著掌間的水刃變作一柄冰刃時，我立馬知道自己已經能夠控制住它了！

  「走你！」

  我隨手一揮，冰刃便激射而出！

  周遭寒氣奔涌，地上的碎冰仿佛也受到了牽動。

  這一招，足以和鬼哭神嚎來個硬碰硬！

  雖說輸贏尚未可知，但至少不用任人宰割。

  今後再遇上那個醜八怪，我便又多了一張致命的底牌！

  隨著破空的銳嘯聲漸行漸遠，冰刃最終消失在長廊盡頭。

  就在我滿心歡喜轉過身時，玄陰身後卻隱隱露出一點寒芒！

  「玄陰，小心！」

  我閃身將她擋在身後。

  那斷刃心弦的寒意和刺耳的呼嘯轉瞬而至！

  想不到這處空間竟然是個大迴環！

  可看著不遠處的冰刃，我自己扔出去的東西，自己卻沒把握擋下來。

  別說，當換個角度面對這招時，還真有種在面對鬼哭神嚎的錯覺！

  我咽了口唾沫，正打算用水幕來擋，卻聽到玄陰對欣慰地說：

  「當年，你也是這麼護著妾身的……」

  說罷，她雙手纏住我的腰，將頭慢慢靠在我的背上。

  這感覺固然溫馨，但現在確實不是時候啊！

  「咻~！！！！」

  冰刃呼嘯而來，我心臟狂跳不已。

  不過我心裡已有思忖，要是擋不住就躲。

  我就不信它還能在這空間裡一直飛！

  但這時候，玄陰忽然將手伸向了我的下半身。

  她微涼柔軟的身軀稍稍往前一挺，竟讓我瞬間有種失魂落魄的感覺！

  無數紛亂的記憶憑空在我腦海中乍現！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只記得她在我耳邊呢喃道：

  「天微以成，地塞以形，天地合和，融會貫通……」

  「是時候醒醒了，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