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三彪子追著少年來到了一處山谷。
他看到少年走到一處山壁前,山壁前草木繁茂,少年走入草叢中,便被茂盛的草叢遮住了身形。
三彪子見對方身影被草木遮住,為避免被人發現,他沒敢直接追上去,而是躲在不遠處等了許久,這才提步走了上去。
只是,他這一走過去,頓時慌了。
因為,草叢中根本沒人!
不僅沒人,就連路都沒有。
他心中好奇萬分,肚子裡的疑問越來越多,百思不得其解,心裡憋悶。
他沿著山壁摸了幾遍,確定這就是山壁,沒有暗門。
況且山壁那麼厚,怎麼會有暗門呢,三彪子暗道。
他心中疑惑無比,又搜索了一遍草叢,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開始思緒翻飛,越想越多。
那個少年消失了。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簡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議。
三彪子小時候聽說山間有野鬼出沒,喜食人肉喝人血。
想到這裡,他頓時遍體生寒。
噔噔噔。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得退後好幾步,方才穩住身形,看著眼前的山壁和草叢,他眼裡浮現出恐懼之色,仿佛這裡有大恐怖一般。
最嚇人的不是人嚇人,而是自己嚇自己。
比如,我們晚上剛剛看了恐怖小說,這時候甚至不敢去上廁所。
為什麼?因為想的多,總覺得廁所的場景似曾相識,會不會有鬼蹦出來?鏡子裡的自己會不會跑出來等等。
如果你不看恐怖小說,自己沒有想太多,自然就不會害怕了。
……
……
另一邊,陳子昂三人坐在地上吃了點乾糧,等待三彪子回歸。
大樹靠在樹上,悶頭吃著硬邦邦的麵包,低著頭,不時逗弄一下地上的螞蟻。
王執則坐在陳子昂的對面,欲言又止的模樣。
陳子昂則暗自沉思,一語不發。
場面安靜無比。
良久。
陳子昂說道:「大樹,你去看看三彪子回來了沒?」
大樹木訥點頭道:「好的,老大!」
大樹才十五歲,正是好動的年紀,一聽到老大說讓他去找三彪子,頓時來勁了。
一蹦一跳鑽進了草叢,沿著三彪子離開的方向追去了。
簌簌!
一陣草叢搖動的聲音傳來,然後從中走出兩個人。
正是三彪子和大樹。
三彪子急匆匆趕來,沮喪道:「老大,我真沒用…我跟丟了…」
陳子昂聞言,搖了搖頭:「算了,跟丟了就跟丟了吧,不要緊!」
大樹沉默不語。
王執拍了拍三彪子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自責了,那個少年一看就是常打獵的獵人,肯定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你跟丟對方,也情有可緣。」
三彪子聞言,心裡好受多了。
不過,那少年消失的地方,他還是說了出來。
「老大,我追到一塊石壁前,那少年就是鑽進了石壁前的草叢裡消失的,我事後找了好幾遍,怎麼也找不到少年消失的原因,老大,要不您去看看,您那麼厲害,肯定能發現原因。」
陳子昂一聽,下意識就認為三彪子胡扯,好好的人怎麼會消失呢?
不過,還是過去看看吧,畢竟有可能是三彪子看錯了,也有可能真有什麼秘密。
他向來對秘密非常好奇。
但是萬一好奇心害死貓怎麼辦?
他可是謹慎的人,珍惜生命的人,萬一有意外怎麼辦。
這個必須得考慮一下。
他說道:「我來分配一下,三彪子在前面帶路,王執你殿後,大樹你注意兩側,不管是野獸也好,還是其他動靜都給老子注意好了,聽到沒有!」
三人連連點頭:「是!」
「走,出發!」
陳子昂向來謹慎,他掏出沙漠之鷹,警惕著四周。
穿過大約三百米的山林,三人來到了石壁前。
三彪子站在石壁前,說道:「那小子就是從這裡消失的,我當時離他三四十米的距離,眼睜睜看著他走進了這片草叢不見了的。」
「事後,我查看了好幾遍,但都沒有結果。」
大樹和王執聞言,紛紛露出驚奇的神色。
他們也查看了一遍,確實就是一面光滑的石壁,石壁很高,超過百米,石壁西邊是一塊斷崖,東邊一直延伸過去,看不到盡頭。
這人進了這裡,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兩人疑惑地看著三彪子,仿佛不太相信三彪子的話。
三彪子一看這情況急了:「你們咋回事?怎麼這種眼神看著我,我還能騙你們不成?我三彪子啥人別人不清楚,你們還不清楚?」
兩人聞言,歉意一笑便看向別處。
三彪子人如其名,彪悍耿直,騙人?斷不可能騙人還演的這麼像。
陳子昂也四處查看了一番,不管是西邊的懸崖還是東邊延伸出去的石壁,他都沒發現可能供一個少年藏身的地方。
除非,那少年會縮骨功。
他搖了搖頭,目前他還沒在這個世界發現超凡力量呢,他甚至猜測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普通世界,除了科技樹比較歪,政體比較奇葩之外,還沒有發現超凡生命體。
這個少年會不會是修煉者?
畢竟別人穿越到異界,都屬於超凡世界的啊。
沒道理他就只穿越到一個普通世界啊。
正在他沉思的時候。
忽然聽到大樹喊道:「老大,我有發現,你們快過來!」
陳子昂聞言眉頭一皺,還是小跑著走到了懸崖旁。
三彪子虎道:「啥事啊,渣渣呼呼的。」
王執則聳著肩膀,一臉猥瑣笑意。
大樹見三人來了,忙說道:「老大,您看懸崖邊的石頭不太對勁。」
大樹仰望著陳子昂,期待道:「老大,您看這裡…」
他指了指懸崖的邊緣部分。
陳子昂看向他指的地方。
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他連忙蹲下身子,摸了一把懸崖旁的石頭。
不對勁。
這裡的石頭磨損很嚴重啊。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這裡的石頭最多就是有些風化而已,可這些石頭卻明顯有被摩擦過的痕跡。
就好像…
繩子!
對,繩子。
就好像繩子摩擦過一樣。
難道…
他想到這裡,馬上站了起來,朝著懸崖底部望去。
片刻,他眼神一凝,恍然大悟道:「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大樹,你很不錯呦!」
大樹羞澀一笑,然後繼續沉默寡言。
不過,他看向大樹的眼神已經變了,從原本的無所謂,變成了欣賞。
三彪子還是一副錯愕的表情。
陳子昂沒有搭理他,不過王執卻解釋道:「這裡的石頭有繩子摩擦的痕跡,說明有人從這裡順著繩子下去了。」
三彪子摸了摸頭:「不對啊,那繩子去哪裡了?」
王執一聽,也懵了。
他只領悟到了第一層,卻把繩子的事忘了考慮了。
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大樹鼓足勇氣解釋道:「只要繩子足夠長,就可以簡單做到。」
「繩子長度超過懸崖高度一倍,把繩子對摺,在彎頭處穿一根短棍,短棍在懸崖邊找到合適的支撐物卡住。」
「人抓住折成雙股的繩子下到懸崖底部,鬆開其中一股,拉住另一股輕鬆一拉,繩子就下來了。」
三彪子還是有點懵。
王執卻恍然大悟:「妙啊,太妙了,大樹,你厲害啊!」
三彪子也附和道:「是啊,大樹挺厲害的。」
大樹被兩人一夸,不由臉紅了。
基本上已經很明白了,對方就是從這裡下去的。
既然搞明白了,陳子昂也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有什麼超凡事件呢,到頭來不過虛驚一場而已。
同時他也有點失望。
他看向幾個小弟道。
「走,回去吧,去看看陷阱有沒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