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回家過年
第641章 回家過年
「那您是想到您那屋—————」江潯話也不利索了，這哪還是那個在舞台上風彩斐然的江潯！
楊哲禁不住想笑，可是卻笑不出來，只能把頭深深地埋在他的身前。
她自己的屋子，就在後院，屋子裡很乾淨整潔，也帶著女孩特有的清香。
窗外的北風依然呼嘯，屋裡卻是溫暖如春。
楊哲的臉變得滾燙，變得緋紅。被江潯就這麼抱著，她感覺渾身上下又酸又軟又麻，指尖都有些戰慄。
她記得小時候看電影《尼羅河上的慘案》，波洛怎麼說來著，「女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有個人愛她！」
江潯愛她嗎？
她曾無數次問過他，也聽到無數次回答，她心裡其實是有答案的，這答案毋庸置疑。
團里的姐妹們總會熄燈以後一起夜談，每個人的小秘密雖然都想藏著掖著，可是在這些冰雪聰明的女孩子眼裡，哪有秘密！
楊哲也被無數次追問跟江潯到了哪一步，可是說出來沒有人相信，就是她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這麼能忍！
現在他不忍了，她也輕輕閉上眼睛，可是心裡跳得厲害，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又有著朦朦朧朧的期許。
當一切風平浪靜，楊哲一臉紅暈依偎在江潯肩頭，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想做。
可是她的思緒又回到了八八年，回到了北平電視台，那個中戲的小江，還有東方歌舞團的小楊，那是小江與小楊第一次見面。
就是那一吻，把素不相識的兩人聯在了一起——
後來去中戲上課，江潯來東方歌舞團學習唱歌，一切好象都是老天爺安排好了似的，哦，還有，兩人一起拍啤酒的GG，一起拍mV，一起倒騰錄像機倒帶機，那是一個春天，那時，春暖花開，面朝大海，連空氣都是甜的—
她也記得文藝匯演，當時，兩人都拿了獎，兩人傻傻地在燈光下，把紅紅的證書舉於胸前，
那，是青春的笑臉，還有青春的芳華。
不過，現在是冬天，不是春天，冬天冷流行感冒，保不齊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這不巧了，海政歌舞團的獨舞演員與北平人民藝術劇院的話劇演員，兩位小同志不約而同跟單位請了假了，理由就是感冒了，身體不舒服。
其實，這兩人身體舒服著呢，活了二十多歲，從來沒這麼舒服過。
窗外雖然下著大雪，寒冷凜冽，可是室內卻是爐火正旺，鳥語花香———」
經過幾天幾夜不知疲倦激烈的對抗，楊哲仍沉沉睡去。
清早，當她再醒來的時候，卻看到江潯已經把早餐都擺到了屋裡的茶几上。
「你這麼早就醒了？」楊哲披衣下床，陽光照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反射出一圈迷人的光暈。
兩條胳膊伸了過來，接著，柔軟的身子就靠在了江潯身上。
那獨特的香味交織著昨晚的夢幻，江潯轉過頭去，鼻尖輕輕地在楊哲的發尖上嗅著，突然，他一用力，楊哲輕輕地叫了一聲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別一一」初為新婦，楊哲還是有些害羞。
「別什麼，這是在我們家，我們倆說了算，大門都關著哪。」江潯吡笑道。
楊哲卻低下了頭，把下巴拄在江潯頭上，似在享受這難得的時光，又象是在體驗這難得的一刻。
「嗯，今年，今年我要好好演話劇了，再不演幾齣話劇，於院和蘇民老師那兒都交代不過去.—
「你不管做什麼，演電影，演電視劇，演話劇·—-我都支持，都跟著你。」楊哲抬起頭注視著他的眼晴，「你到哪我到哪。」
『那我如果就這麼一輩子呢，不再轟轟烈烈，一生平平淡淡，碌碌無為？」
「那我們就過我們的日子。」楊哲話不多，可是神態與語氣很堅定，「我，永遠是你女朋友。」她主動把唇湊了上來·———·
命運坎坷、生活困苦，可能就是生命的常態。
但再苦也不要忘記，總有人深深愛著你。
因為有她，我才敢面對這一世的風雨。
「哲兒！」江潯摟緊了楊哲的腰，這個漂亮的姑娘，從大二時就跟他在一起了。
她的愛，愛得深沉，也愛得義無反顧——
唉，惟願此生，我能待你如初，疼你入骨，深情不被辜負。
「潯子一—」
「嗯「過年我跟你回琴島吧——
「叔叔阿姨會同意嗎？」
「嗯，我跟我爸說，我爸同意就行，我是一分一秒也捨不得離開你———」
江潯感覺喉頭有些發酸，他還能說什麼呢，他無聲地撫摸著楊哲的長髮，如瀑布般長發。
分年貨，貼春聯，放鞭炮，空氣中到處飄蕩著年味，打眼就能看到紅燈籠紅春聯，一九九三年的春節就這樣不經意間到來了。
人藝也分年貨，江潯卻是一樣沒留，都送到了楊哲家。
兩人回家沒有開車，九三年路上還不太平，江潯還是選擇了坐飛機。
可是楊哲爸媽讓兩人帶的東西，也太多了，楊哲一個勁地喊，再這樣，都趕上搬家了。
姐夫劉斌早早開車在機場等著了，大姐江楓見到小弟，二姐江荻見到小弟，抱著這個最小的弟弟，都流下眼淚。
去年一年，江潯沒有回家。
電視劇，話劇和電影是一部接著一部，人累得跟狗似的，不過，好歹在內地、寶島和香港都打出了水花。
九三年的琴島之夜，燈光似乎並不璀璨，可是遠近此起彼伏的鞭炮聲，讓這座海濱城市很是熱鬧。
京劇團家屬院裡，大門口的紅燈籠散發著喜慶溫馨的光芒，在紅燈籠的映照下，手提大包小卷的楊哲的臉紅紅的，全身上下沐浴在一片喜慶的紅色中。
趙麗明早等在了大門口，她很熱情地上前拉住楊哲，把東西提在手上，就拉著她往家裡走，「快到家裡，這一路上凍壞了吧，快進屋暖和暖和，文遠，上菜，孩子們肯定沒吃飯哪。」
江文遠很高興，他不時從廚房裡朝客廳里張望著，滿臉希冀，滿臉高興。
「爸，盼望多少年了，今年可是遂了您的心愿了。」江荻走進廚房，嗯，從背影看，老爸心裡的歡樂也是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