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三章 中消(求保底月票)

  第1964章 中消(求保底月票)

  被太子的萬壽節禮打了個岔,三阿哥對九阿哥的怨憤所剩無幾了。

  他也明白,兄弟們增加壽禮名單都有私心。

  反倒是九阿哥這裡,阿哥還年幼、格格離指婚也還要十幾年,純粹就是錢多燒的。

  這大傻子還洋洋得意呢,卻不想五十大壽預備了這麼多,那六十大壽少了能拿得出手麼?

  五十與六十之間,還要個五十五,也不算尋常小生日。

  等到康熙五十年,還有個皇父御極五十年慶……

  這一茬茬的壽禮,都是大坑……

  三阿哥只等著看九阿哥的笑話。

  手這麼松,回頭銀子花得差不多了,就該寅吃卯糧了……

  一行人出了乾清門,就各自散去。

  九阿哥則是跟四阿哥與十三阿哥匯合,兄弟幾個還要往恭親王府請安。

  出了西華門,九貝勒府的馬車已經在候著。

  四貝勒府的侍衛也牽著四阿哥的馬候著。

  侍衛處這裡也安排了一什侍衛隨侍十三阿哥。

  四阿哥看著九阿哥的馬車,忍不住對九阿哥,道:「如今不冷不熱的,就不能騎兩天馬?」

  九阿哥忙搖頭道:「騎不了,這三月里整日裡刮沙子,騎馬迷眼睛……」

  說著,他生怕四阿哥還囉嗦,一溜煙上了馬車。

  四阿哥看著直運氣。

  十三阿哥在旁道:「不怪九哥,開春確實揚塵多,都不敢多張嘴,要不嘴裡牙磣。」

  四阿哥沒有說旁的,翻身上馬。

  十三阿哥也上馬,小聲道:「今兒三哥氣夠嗆,瞧著那樣子,三分埋怨九哥,七分埋怨大哥。」

  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老三平時顯得慫噠噠的,這回倒是沒有欺軟怕硬。

  四阿哥聽了,若有所思,沒有接話。

  他還在想著最後的毓慶宮壽禮,用的都是督撫貢品,太子到底在想什麼?

  毓慶宮的庫房,從不缺好東西。

  別說湊齊幾十樣壽禮,就是幾百件也能湊出來。

  可偏偏太子沒湊。

  還有太子選擇的件數,十八件,是皇子的兩倍。

  這並不扎眼。

  太子是儲君,比皇子們尊貴也是應當的。

  可是「太子長子」六件,遠遠地超過各皇子府嫡長子的壽禮數……

  見四阿哥沉默,十三阿哥也沒有再說旁的。

  這三月里的風卷著沙子,閉嘴比張嘴舒服。

  不過十三阿哥想著哥哥們的壽禮單子,將五貝勒府、七貝勒府跟毓慶宮的想了一遍。

  五貝勒府的壽禮單子,有了庶長子,也沒有落下嫡子。

  七貝勒府的壽禮單子,有庶長子,還有兩位嫡出格格。

  毓慶宮那邊,太子雖寫上了三格格,可兩個阿哥都是庶出,也抬舉得過了。

  這幾家哥哥,都是長子庶出,如今跟笑話似的。

  太子不喜太子妃,眾所周知。

  五阿哥與七阿哥雖沒有寵妾滅妻,可是也算不上夫妻和諧。

  十三阿哥想到了明朗大方的兆佳氏。

  自家福晉行事人品都沒得挑,自然也盼著夫妻和美,不要讓自己也成了旁人口中的笑話。

  馬車裡,九阿哥還在想著太子壽禮獻的兩份漳絨料子。

  那料子是薄絨,跟春秋穿的羊絨還不同,是初夏、初秋能上身的料子。

  自己福晉好像很喜歡這個料子,今年的端陽節供,自己要提前打發人打聽福建那邊過來的貢余。

  兄弟三人,浩浩蕩蕩的,到了恭親王府門口。

  恭親王府門口,幾位王府阿哥已經在候著。

  二阿哥滿都護有差事,在宗人府當差,剩下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都沒有派差事,不過是隨旗行走。

  九阿哥跟這邊不熟。

  滿都護因為平時代恭親王在外行走,還是董鄂家的女婿,九阿哥還相對熟悉些,剩下幾位堂兄完全沒有往來。

  結果今兒一留意,他才發現了不對之處。

  這爵位是不是封的太低了?!

  四阿哥與五阿哥還罷了,三等輔國將軍,這也合著規矩,按照前些年改的規矩,和碩親王妾、媵、別室所居子封三等輔國將軍。

  兩人同母,是恭親王庶福晉所出。

  那個三阿哥海善是怎麼回事?

  居然只封了一個奉恩將軍!

  這是宗室最低一等。

  這是皇侄,居然是最低的宗室爵位。

  這是考封時成績太差,降了好幾等?!

  汗阿瑪對恭親王府,居然一點恩典都沒有。

  恭親王府四個阿哥都成丁多年,只有一個幼子還沒有成丁。

  可是那幼子出身有瑕,是吳應熊之外孫,不可能立為世子。

  那王府怎麼還不請封世子?

  兄弟幾個被迎到王府正院。

  恭親王已經披著衣裳,在廊下候著,手中拄著拐杖。

  「見過王叔,給王叔請安……」

  四阿哥見狀,忙疾行幾步。

  九阿哥與十三阿哥也跟上。

  恭親王道:「諸位阿哥也安……」

  四阿哥上前扶了恭親王胳膊,道:「是侄兒們叨擾了,王叔還請回屋裡說話。」

  恭親王點點頭,看了眼九阿哥跟十三阿哥,道:「這一晃,兩位阿哥都大人似的了。」

  九阿哥的視線從恭親王腳上移開,道:「侄兒都二十一了,當差五年,怎麼著也該長進了。」

  十三阿哥道:「就是看著像大人,給哥哥們跑腿罷了。」

  叔侄幾個進了屋子,王府的幾位阿哥也跟上。

  賓主入座。

  四阿哥看著恭親王消瘦的容顏,面帶擔憂,道:「這清減的太厲害了,是不是要好好補補?」

  裕親王癱瘓臥床,飲食減少,也沒有瘦成這個樣子。

  恭親王擺手道:「沒少吃,早先一天三餐,如今恨不得一天五頓,沒有虧了嘴。」

  九阿哥這幾年醫術看得多,聽著這症狀,有些熟悉,就道:「太醫怎麼說?王叔您這是不是消渴症里的『中消』?多食、容易餓、密結、多汗?」

  恭親王望向九阿哥,帶了意外道:「阿哥這是看了不少醫書啊?」

  九阿哥點頭道:「侄兒體弱,就格外惜命了些,這幾年看的閒書,醫書占了大半。」

  恭親王道:「我這確實是消渴症,上犯眼睛、下犯雙腳,行走不便……」

  這也是為什麼外頭都以為他痊癒了,可是他依舊閉門不出的緣故。

  九阿哥聽了,有些不解。

  太后也有消渴症,不過症狀輕,這幾年飲食忌口,也好了許多。

  恭親王這裡,之前卻沒有什麼症狀,一下子就很嚴重的樣子。

  九阿哥想起了關於消渴症的一則趣談。

  就是「玉泉丸」的傳言。

  每天步行十里去接玉泉水入藥,百日病消。

  太后那邊的消渴症有所緩解,也跟太后每天早晚遛彎兒舒展筋骨有關。

  可惜這一條,好像並不適合恭親王。

  恭親王不胖,還有腳疾。

  病無常態。

  百人百症。

  三位皇子,跟恭親王都沒有什麼交情。

  走個過場,陪著說了一刻鐘的話,留下禮單,兄弟三人就起身告辭。

  恭親王跟著起身,遲疑了一下,跟九阿哥道:「如今時節,外頭時蔬還沒有上市,能見著的只有野菜,實吃不下去,要是方便,能不能從阿哥家淘換些稀罕的洞子菜,芹菜、韭菜、小白菜、小蘿蔔這些不要,外頭菜鋪有,整日裡吃這幾樣,吃煩了。」

  九阿哥忙道:「您也太外道了,直接吩咐就是,一會兒侄兒到家,就打發人摘菜,只是今兒送的應該不多,是府里暖房的,明兒開始從小湯山的暖房那邊摘菜,一天孝敬您一筐!」

  恭親王忙擺手道:「用不了那麼多,每旬一筐就行了,到了端午節外頭的菜也差不多全乎了。」

  九阿哥道:「反正侄兒安排,您就甭操心了。」

  他既是看了醫書,自然也曉得恭親王為什麼每天都要吃洞子菜。

  這密結本就是火大,吃了肉會症狀加重。

  兄弟幾個出了恭親王府。

  九阿哥臉上就帶出擔憂來。

  四阿哥與十三阿哥對視一眼,覺得不對勁。

  九阿哥素來心大,跟恭親王也沒有那個交情。

  不用他們問,九阿哥自己開口,道:「不能讓五哥再胖下去了,這十個得了消渴症的,九個是胖子……」

  關鍵是太嚇人了。

  爛腳。

  恭親王今天穿的鞋子,就是專門叫人縫製的。

  前頭寬鬆肥大。

  這腳趾頭肯定是包著,才要穿這樣的鞋子。

  還有恭親王的眼睛,瞧著霧蒙蒙的,渾濁了許多。

  這病要是能治好還罷了,要是治不好,那最後不癱也癱了,說不得眼睛也要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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