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兵表面,是一家清潔公司老闆,旗下上百員工。
公司不算大、但也不小,在這個行業,屬於普通,默默無聞。
但暗地裡,懂行的人,都稱之為亡靈事務所。
事務所員工,只有十二位,加上老闆劉兵,共十三人。
這十二名員工,是劉兵十幾年來,精心培養的心腹,絕對可靠。
同時,也是他立足西康黑暗世界的根基與底氣。
他們這行,儘管賺的是死人錢,卻規矩眾多。
比如,官方之人屍體,不收。
比如,未成年屍體,不收。
等等。
總之,劉兵有自己的底線,儘管不多,但始終堅守,不退一步。
自從離開大學城,回到老巢之後,他一直在等待,等著生意上門。
可惜,十幾天過去,沒能等到。
這也正常,他這行,一年到頭,平均下來,一個月能接到一單,那就算是好年景。
於是,他決定不再等待,主動出擊。
這天,他把心腹叫到辦公室,準備讓心腹,去找個惡貫滿盈的人渣,然後做掉。
如此,屍體就有了。
可就在此時,那部幾乎不響的電話,突然響起。
頓時,劉兵面色一喜,立馬接起。
「亡靈事務所,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的?」
「滄縣,建華路xxxxxx,有具屍體,我想請你們處理一下」
「對方什麼身份?」
「金融顧問」
「年齡?」
「36歲」
「因為什麼原因而死?」
「經濟糾紛」
許久,確認無誤之後,劉兵說道:「規矩你懂,我只要現金。
300萬,準備好後,聯繫我」
「沒問題」
掛斷電話,他立馬看向心腹:「剛才說的,作罷。
現在,立馬帶上兄弟,前往滄縣」
「明白」
很快,心腹離開辦公室,叫上人、帶上裝備,火速離去。
滄縣距離西康不遠,以他們的速度,兩個小時之內就能到。
屆時,傍晚十一二點,正是他們幹活的好時機。
至於劉兵,則是開上車,去到某條街區,靜靜等候。
對方有備而來,且知道規矩。
因此,不到一個小時,那個電話,再次打來。
於是,劉兵讓對方,把錢丟進某處廢棄商鋪,而自己,則是遠遠觀察。
當然,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兩個兄弟。
那兩個兄弟,都在外圍,負責望風。
就這樣,一切順利,劉兵拿到錢。
再之後,三人上車,直奔滄縣。
……
清潔公司的作用,主要有兩個。
一是處理屍體,二是處理現場。
劉兵趕到滄縣時,已是凌晨一點。
這時候,案發現場,屍體已經裝好,並放入車內。
而現場,五六個身穿防護服的小弟,正各處噴灑藥劑,以清除血腥味。
同時,還有兩個小弟,手拿儀器,在屋子裡,一寸寸檢查。
這是檢查隱藏血跡,一旦發現,就會立馬清理,以做到不留痕跡。
不僅如此,還有兩個小弟,正對屋內家具、擺設等,做著細緻勘驗。
如果發現,哪裡存在漏洞,就會補上。
比如,現場發生過打鬥,使其茶几損壞。
那麼,他們就要想辦法解決。
要麼,直接換一副相同的茶几,要麼,進行技術修補。
總之一句話,要把案發現場,變成不是現場。
嚴格說來,這是一門技術活兒。
大致看了看進度,劉兵離開現場,去到貨車旁。
「屍體如何?」
「胸口中刀,一擊斃命,倒是乾脆。
看來,下手的人,早有預謀」
劉兵點頭,便不再多問,只要不是中槍,一切都好說。
許久。
大概半夜三點左右,小弟來報,工作完成了。
於是乎,他再次去到案發現場。
果然,此時的屋子,乾乾淨淨。
不但沒有血跡,連血腥味,也絲毫聞不到。
空氣中,甚至有股淡淡清香,讓人舒服。
「走吧」
稍微檢查了下,確認沒有問題後,劉兵下令。
很快,所有人爬上貨車,關門,啟動。
至此,短短几個小時,無聲無息間,一個無名氏,就此消失。
不會有人知道,此人去了哪裡。
也不會有人知道,這人已經死了,死在自己老家臥室。
……
從滄縣離開,貨車並未開往老巢,而是直奔大學城。
路上,劉兵找出某個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大概十幾秒後,才被接起。
「男性,36歲,心臟破碎而死。
其餘部位,完好無損」
「50萬」
「成交」
「老規矩,貨送去老地方,自會有人接收」
「好」
雙方沒有廢話一個字,事情說完,直接掛斷。
緊接著,劉兵立馬,又給孟嚴明打去電話。
「事情搞定了。
如今,我們正往大學城趕,大概一個半小時後,就能與對方交易」
「好,一切按計劃行事」
……
貨車一路奔馳,大概凌晨五點,終於抵達大學城。
又是幾分鐘過去,來到一處廢棄糧站。
當他們到的時候,糧站空地上,已經停著輛麵包車。
旁邊,還站著個神秘人。
此人渾身包裹,除了眼睛,什麼都看不到。
見貨車停下,神秘人提著黑包,主動靠近。
雙方合作已有八年,要是還有警惕心,那才是怪事。
劉兵也下車,同樣全身包裹,這是必須的,以往都是如此。
下車後,劉兵揮手。
隨即,那具屍體,便被抬下來,放入麵包車內。
原本,按照流程,神秘人是需要驗貨的,驗貨之後,才會給錢。
但,畢竟合作多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因此,驗貨環節,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取消。
神秘人伸手,遞出黑包:「你們那邊,可以關注下,如果有女性屍體,價格上,可以高點」
劉兵接過黑包:「有什麼要求嗎?具體能出到什麼價?」
「成年女性就行,最好五十歲以下。
如果有合適的,最高,我們可以出到100萬」
「好,我儘量找找」
說完,神秘人轉身,坐上麵包車,很快離開。
而劉兵,站在原地,望著車燈遠去,眼神冰冷。